浙江
第3章
沈琇芸对此半信半疑，直到隔日真的收到了边关八百里急报。
敌军偷袭雁门关，守军死伤过半。
但折子送进养心殿，却被容妃拦下了。
“皇上昨夜批折子到三更，刚睡下，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琇芸手中的笔“啪”的一声被她折断了。
雁门关守将是她的老部下，军中弟兄也是从前喊她“将军”的那些人。
从她离开军中，他们守了这么多年，没丢过一座城。
现在他们在等援兵救命，而援兵的调令却被一个女人拦在养心殿外。
沈琇芸闭了闭眼，丢掉断笔，便直接去了养心殿。
门口的太监拦她，她一脚踹开了门。
“皇后娘娘！皇上真的在休息”
沈琇芸踏进内殿的时候，萧临渊确实在休息。
容妃枕着他的胳膊，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地上扔着男人的外袍和女人的肚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
沈琇芸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走过去，跪在床前，大喊：“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萧临渊猛地睁开眼睛，容妃尖叫着往被子里缩。
“你”萧临渊看清是她，脸色铁青，“沈琇芸，你疯了？”
“雁门关告急，守军死伤过半，求援的折子在殿外搁了两个时辰。”
沈琇芸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皇上要是再不起来，明天就不用起来了敌军替你叫。”
萧临渊愣住了。
他大概从十年前起，就没再见过她这样冰冷地说话。
容妃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圈红红的：“姐姐你也太过分了，皇上好不容易歇一会儿……”
沈琇芸转过头看向她。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嫉妒，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和杀意。
容妃被这眼看得噤了声。
萧临渊倒是直接翻身下床，扯过外袍披上：“传兵部尚书”
“不用传了。”沈琇芸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展开铺在地上，“援兵调动方案，粮草路线，雁门关防御补强图，臣妾已经全部拟好。”
“皇上只需签字用印。”
萧临渊瞳孔微微震动：“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沈琇芸直视着他的眼睛：“从听到雁门关告急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三个时辰，不眠不休。”
萧临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也只是沉默地在她拟好的调令上盖了印。
“来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雁门关！”
侍卫领命而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琇芸弯腰收起多余的图纸，手指碰到图纸边缘时，顿了一下那上面画着雁门关的关隘图，每一处暗哨、每一条补给线，都是她刻在脑子里的东西。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忘了。
原来没有。
沈琇芸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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