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们在大厅等了二十分钟，苏明哲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发白。
“妈，我先回去。”
母亲拉住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他越说没什么，眼泪掉得越快。
二姐拿过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物业发来的监控截图。
几个工人正从他房间往外搬东西。
母亲立刻看向父亲。
“谁让人动明哲房间的？”
父亲愣了下。
“我昨晚吩咐管家，把思远小时候那间房收拾出来。”
苏明哲咬住嘴唇。
“没关系。”
“哥本来就是那个房间的主人。”
“我的东西扔了就扔了。”
母亲当场急了。
“谁说要扔你的东西？”
他抓起包就往外走。
苏婉清和苏时雨同时跟上。
二姐看了我一眼。
“他有焦虑症，房间突然被动，可能会发病。”
“你是医生，你陪他就够了。”
我看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也会治焦虑症？”
三姐咬着牙。
“他哭成这样，你还要拦着我们？”
“我没拦。”
“我在确认，昨天你们答应谁也不走，现在为什么又要走。”
母亲停住脚步。
“思远，户口下午也能办。”
“明哲现在很难受。”
“我现在也很难受。”
她怔住。
我问她：
“为什么他难受，你们就得马上走？”
“我难受，就可以等到下午？”
“因为他有病。”
“所以只要他病着，我所有的事都要往后排，对吗？”
母亲嘴唇动了动。
苏明哲突然蹲下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下没人再回答我了。
母亲和三个姐姐围了过去。
父亲接到公司电话，也走到一旁。
不到两分钟，他们带着苏明哲离开户籍大厅。
父亲临走前回头看我。
“你先等司机把材料送过来。”
“我们处理完就回来。”
“多久？”
“别这么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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