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有严重强迫症,最厌恶别人破坏他的规矩。
恋爱六年,我进他书房要敲三次门,杯柄必须朝右,就连睡觉,也不能越过床上的分界线。
一次我发高烧,不小心碰歪他的摆件。
他仍站在旁边,等我重新量到分毫不差。
我一直以为,他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直到闺蜜唐棠撞见,气得闯进书房。
“许栀是你女朋友,不是你雇来维持秩序的佣人!”
江叙冷脸赶她,她却坐上他从不许我碰的椅子。
“我偏不走,有本事把我扔出去。”
此后,唐棠每替我出一次头,就踩坏他一条规矩。
她喝错他的杯子,他嘴上嫌脏,却没有消毒。
她在书房吃零食,他一边训斥,一边默默添了垃圾桶。
他们吵得越来越凶,江叙对她的底线却一退再退。
直到那天,唐棠替我出气,再次闯进书房和他争执。
她推倒书架,他按颜色和编号整理了六年的书散落满地,连最珍爱的唱片也被踩碎。
六年前,我只放错一本书,江叙就让我重新整理到凌晨。
可这次他却按着她的手,将指纹录进了书房门锁。
“以后直接进,别再踹门。”
她骂他有病,他只低头替她挑出伤口里的碎屑。
原来我谨守六年的禁区,她毁掉一次,就有了随意进出的资格。
我将书房钥匙放在满地碎片上,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把自己彻底清出了他的世界。
……
离开书房后,我回卧室收拾证件和随身物品。
客厅里,江叙还在低头替唐棠处理伤口。
倒塌的书架还横在地上。
唱片碎片、书和照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江叙脸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因为克制整理的冲动,不停发抖。
可他始终没有松开唐棠。
唐棠抽了抽手。
“你先去收拾书房。”
“我这点伤自己处理。”
江叙冷声道:“闭嘴。”
“手上还有碎片,不许乱动。”
他用镊子一点点挑出玻璃,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
六年前,我高烧到三十九度。
起身喝水时,不小心碰歪书桌上的摆件。
我扶着桌沿,求江叙让我第二天再整理。
他却站在一旁说:“错位会让我整晚睡不着。”
最后,我强撑着量好摆件与桌沿的距离。
确认误差没有超过一毫米,才被允许回房休息。
第二天醒来时,我烧得意识模糊。
江叙却只说:“规矩一开始就不能被破坏。”
如今,唐棠毁掉整面书架。
他却宁愿忍受满屋失序,也不肯让她再碰一次碎片。
我没有出声,径直拉开床头柜,找出证件。
抽屉最下方,压着一本《共同生活规则》。
搬进来那天,江叙要求我亲手誊写。
水杯必须放在杯垫正中。
鞋尖必须与地砖缝对齐。
进入书房前必须敲门三次。
睡觉不得越过床铺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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