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印刷厂倒闭,女厂长多给了我3万遣散费,我上门道谢却发现她睡桥洞,我将她带回家,开玩笑说:这次换我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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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99年她多给我3万!道谢发现她睡桥洞,带回家:换我养你!

屋外是九九年入冬的第一场雪,冷得刺骨。

屋里,我把一碗滚烫的姜汤塞进她手里。

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疯够了?”

我的声音比外面的雪还冷。

她哆嗦了一下,低声说:

“对不起。”

我盯着她苍白的脸,终于没忍住,哑着嗓子吼了出来:

“林素,这次换我养你,行不行?”

01.

我叫赵阳,二十三岁,高中毕业。

没学历,没背景,只有一把子力气。

三个月前,我的人生理想还是在红星印刷厂当个小组长,争取早点评上先进,再攒钱娶个媳妇。

现在,我的工作是在城东的工地上搬砖。

工头老张递给我一根烟,拍了拍我肩膀上厚实的肌肉。

“小赵,你这身板,干咱们这行是料子。”

我嘿嘿一笑,没接话。

烟太冲,我抽不惯。

我更喜欢印刷厂里那股淡淡的油墨味。

尤其是混合着林素身上那阵风吹过的香气。

林素。



我们红星印刷厂的末代厂长。

我第一次见她,是三年前。

那天,老厂长领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走进车间。

“这位是林素,林厂长,以后她来接我的班。”

车间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这么年轻?”

“还是个女的,懂印刷吗?”

“听说还是上面派下来的,镀金的吧。”

我当时正因为操作失误,弄坏了一批纸,被车间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林素走过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她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张废纸,指尖在裁切的边缘上轻轻划过。

然后她看向我,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阳。”

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点点头,没再看我,而是转向了车间主任。

“机器的滚轴有零点三毫米的偏差,他一个新来的看不出来,你看出来了?”

车间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

“下午之前,把所有机器全部检修一遍,报告交到我办公室。”

她说完,转身就走,风衣的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从那天起,没人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女厂长。

她有手段,也有魄力。

三个月,盘活了厂里两条半死不活的生产线。

半年,拉来了南边几家酒厂宣传册的大单子。

厂里发了奖金,人人都夸她有本事。

我也跟着沾了光。

她把我从一线调到了机修组,跟着老师傅学技术。

有一次,厂里一台德国进口的印刷机坏了,德国师傅要半个月才能到。

酒厂的单子催得急,林素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我跟着老师傅们捣鼓了两天两夜,硬是没找出毛病。

第三天凌晨,所有人都熬不住去休息了,我一个人对着那堆复杂的零件发呆。

不知怎么,我想起了林素那天在车间里说的话。

零点三毫米的偏差。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游标卡尺,把一个不起眼的齿轮重新测量了一遍。

就是它。

我换上备用件,按下开关。

机器发出了平稳而有力的轰鸣声。

我累得直接瘫倒在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林素站在车间门口。

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

她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赵阳。”

“是你修好的?”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把一个还热乎的包子塞到我手里。

“干得不错。”

从那以后,她好像就记住我了。

会在走廊里遇到时对我点点头。

会在食堂吃饭时,让大师傅给我多加一块肉。

全厂的人都说,林厂长这是赏识我。

我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跟着她,有奔头。

02.

但九九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

南方那些新兴的彩印厂,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技术新,价格低,设备全是进口的。

我们这种老国营造纸厂,用的还是七八十年代的机器,根本没有竞争力。

订单一个个被取消。

先是外省的,后来连本市的单子都留不住。

机器停了一半,车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工友们上班也不干活了,聚在一起抽烟,讨论着谁家亲戚在外面发了财,琢磨着后路。

林素那段时间,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她整天不是在外面跑客户,就是在办公室打电话,声音总是客气又带着一丝卑微。

但没用。

时代要淘汰你,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那天,我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停工的机器前发呆,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想帮她。

晚上我没回家,在机修组的车床边,熬了一宿,画了一叠图纸。

我想改造我们那台老掉牙的胶印机,提高它的套印精度,说不定还能抢点活儿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图纸,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她正对着一堆报表发愁,看到我,愣了一下。

“赵阳?有事吗?”

我把图纸摊在她面前,献宝似的说:

“厂长,我想过了,我们机器老,但底子还在。只要把这个传动齿轮组改一下,再把输墨系统优化一下,精度至少能提百分之二十!”

我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她越来越沉的脸色。

她静静地听我说完,拿起图纸,仔细地看了一遍。

她的手指划过我画的那些线条。

“想法很好。”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但是赵阳,这不是一个齿轮的问题。”

“是整个产业链的问题。我们的设备、技术、管理,全都落后了。”

“就算你把这台机器改造成了变形金刚,我们也竞争不过南方的那些厂子。”

她把图纸还给我,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哀。

“谢谢你,赵阳。”

“我知道你是为了厂子好。”

“回去工作吧。”

我拿着那叠好像有千斤重的图纸,走出了办公室。

我失败了。

甚至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种无力感。

终于,那一天还是来了。

林素召集了全厂职工大会。

她站在台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红星印刷厂,今天起,正式破产。”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哭声和咒骂声。

有人喊着:“我们怎么办?”

有人骂着:“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当的!”

林素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对不起大家。”

她直起身,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厂里的资产已经清算完了,资不抵债。”

“但我个人,还有一套房子,一辆车。”

“我已经全部变卖了,凑了四十万。”

“这笔钱,会按照工龄,作为遣散费,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的两天,厂办里排起了长长的队。

大家默默地签字,领钱,然后离开这个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

我排在最后一个。

轮到我时,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素一个人,她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连灯都没开。

我走过去,小声说:

“厂长,辛苦了。”

她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是我。

“是你啊,赵阳。”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比哭还难看。

她指了指桌上最后一摞用牛皮筋捆着的钱。

“那是你的,拿去吧。”

我走过去,那摞钱厚得吓人。

我大概估了一下,起码有三万。

我的工龄,最多也就领三千。

“厂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把钱往她那边推。

她却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拿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好过。”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那摞沉甸甸的钱。

03.

失业的日子很难熬。

我每天照常出门,在城里四处转悠,找活干。

码头扛过包,饭店刷过碗,最后在老张的工地上落了脚。

一天一百块,管一顿午饭。

累是累了点,但心里踏实。

我把林素多给我的钱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在床板底下,一分没动。

那不是我的钱,是她最后的一点体面。我得还给她。

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去她原来住的小区找过,邻居说房子早就卖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厂子黄了,人心散了,以前的同事,也都各奔东西。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月。

那天收工,路过一家小饭馆,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以前机修组的老李。

我喊住他,一人要了一碗面,两瓶啤酒。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李感叹着世道艰难,骂着黑心的包工头,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林素。

“哎,赵阳,你听说了吗?咱们林厂长……”

老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听说她好像疯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心猛地揪了一下。

“疯了?你听谁说的?”

“我也是听说的,”老李又喝了一口酒,“有人在江边看见过她,一个人对着江水又哭又笑的,披头散发,跟个鬼一样。”

我把那三万块钱取了出来,用报纸包好,塞进怀里。

我必须找到她。

不光是为了还钱,更是想亲眼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我跟工头请了假,骑着我那辆二八大杠,开始了全城搜索。

不知不觉,就骑到了江边。

天阴沉沉的,江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我拐进桥洞底下想躲躲风,点根烟。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用破报纸盖着身体的人。

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行李包。

我认得那个包。



是林素离开工厂时背的那个。

我的心猛地一沉,走过去,轻轻地喊了一声:

“厂长?”

那人抖了一下,把报纸拉得更紧了,不肯抬头。

我蹲下身,把报纸掀开一角。

一张瘦得脱了相,却依然能看出精致轮廓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是林素。

真的是她。

她曾经那么骄傲,那么光彩照人。

现在却……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看到是我,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难堪和狼狈。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沙哑又尖锐。

“你认错人了!”

“滚!”

我没滚。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厂长,跟我回家。”

她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我说了,你认错了!”

“林素。”

我一字一句地喊她的名字。

“跟我回家。”

她终于不再说话,瘦削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我不再犹豫,伸手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

我把她扶上自行车后座,用我的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坐稳了。”

我跨上车,用尽全身力气,蹬着踏板,向我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家骑去。

04.

我住的地方,是父母生前留下的老筒子楼。

一间房,带个小阳台,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

我把林素带回家,邻居张婶正好在楼道里洗菜,看见我都惊呆了。

“哎哟,赵阳,这是你对象啊?真俊!”

林素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头埋得更低。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把她推进屋里,关上了门。

我让她在床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先暖和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她捧着杯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笨手笨脚地在阳台的小炉子上煮了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

端到她面前时,她才终于抬起头。

“为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我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快吃吧,面要坨了。”

“你是我厂长,你帮过我。”

她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得很慢,很斯文,即使在这样的境地,她骨子里的教养也还在。

吃完面,我让她去洗个热水澡,换上我干净的旧衣服。虽然宽大,但至少是干净的。

那晚,她睡床,我睡地上。一夜无话。

我下工回来,推开门,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一盘炒青菜,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紫菜汤。

林素围着我那件旧围裙,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吃完饭,她主动把碗洗了。

等我从公共澡堂洗完澡回来,她还没睡,坐在床边等我。

“赵阳,”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

我愣了一下,“我没这么想。”

“我知道,”她摇摇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我没见过的坚定,“但我不能心安理得。”

“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我们现在算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你每天在外面辛苦挣钱,很累了。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我。我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我们……就当是搭伙过日子。”

“最好的朋友”,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根小刺,扎在我心上。

我当然高兴她愿意振作起来,不再是那个桥洞底下死气沉沉的样子。

可我心里,却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我想要的,好像不只是“最好的朋友”。

但我能说什么呢?

我只能笑着点头,说:“好。”

从那天起,我们的“朋友”关系正式确立。

她真的把我的狗窝收拾得干干净净,把我的脏衣服洗得散发着肥皂的清香。

甚至开始学着精打细算。

每天掐着点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为了几毛钱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

甚至开始学着做饭。

第一次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

第二次,盐放多了,齁得我喝了一整壶水。

第三次,就好多了。

她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偿还她欠我的人情。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从工地回来,都能吃上一口热饭,就觉得心里特别暖。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我从不问她的过去,她也从不问我的将来。

只是在九九年这个寒冷的冬天,相互取暖。

直到那天,一个叫豹哥的人找上了门。

他一脚踹开我虚掩的房门,身后跟着两个小混混。

“林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豹哥一脸横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目光在林素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林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二话不说,抄起门后的扁担就挡在了林素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

豹哥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小子,英雄救美啊?你知道她欠我多少钱吗?”

“她欠你钱,我来还。”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

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这个搬砖的?”

他身后的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

豹哥的笑容突然一收,眼神变得阴狠。

“钱,我今天可以不要。”



他指着林素。

“让她,陪我一个晚上,账就一笔勾销。”

林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脑子里的血“轰”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你他妈找死!”

我挥着扁担就冲了上去。

05.

那场架打得很惨烈。

我一个人,对面三个人。

我额头被开了瓢,手臂也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

但他们也没讨到好,豹哥被我一扁担打折了胳膊,另外两个也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豹哥捂着流血的脑袋,撂下狠话。

“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们狼狈地跑了,屋里一片狼藉。

林素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猛地扑过来,用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布条,笨拙地想帮我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她的手抖得厉害,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滚烫。

“对不起。”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愧疚,“是我连累了你。”

我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一软,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跟你没关系。”

“是我自己愿意的。”

那一刻,我看到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着下属,也不是看着朋友,那眼神里有惊慌,有感动,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可第二天,流言蜚语就在整个筒子楼里传开了。

领头的是住在对门的王婶。

“哎,听说了吗?赵阳那屋里藏了个女人。”

“听说是外面欠了钱,躲债的。”

“看着挺干净一姑娘,没想到是这种人。”

“赵阳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带,也不怕惹祸上身。”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在林素心上。

她变得更加沉默,不敢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那天,王婶堵在楼道里,指着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林素,阴阳怪气地骂。

“真是不要脸,勾搭我们楼里老实的小伙子。”

“一个男人挣钱,你在家享福,你好意思吗?”

林素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正好下工回来,看到这一幕,火气直冲天灵盖。

我走过去,一把将林素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王婶。

“王婶,我敬你是长辈。”

“但你再敢说她一句不是,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眼神很冷,王婶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是我请回来的客人,住我家,吃我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管好你自己的嘴,不然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王婶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我转过身,看到林素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水泥地上。

她觉得自己成了我的累赘。

那天晚上,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我从工地回来,推开门,屋里冷冰冰的,没有开灯。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赵阳,谢谢你。别找我。”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冲进漫天的大雪里。

一定是江边!

我一边跑,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当我跑到江边时,只看到桥上围了一圈人。

我推开人群,看到她就像一片凋零的叶子,漂在冰冷的江水里。

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江水刺骨,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拼命地往岸上游。

把她拖回家,我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我一言不发,把她扔进简陋的卫生间,打开热水器,把花洒对着她。

热水冲刷着她毫无生气的身体。

我转身去厨房,叮叮当当地给她煮姜汤。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对她发火,会吓到她。

等她洗完澡,裹着毯子出来,我把一碗滚烫的姜汤塞进她手里。

她捧着碗,嘴唇哆嗦着,低声说:

“谢谢你。”

这三个字,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情绪。

“谢什么!”

我抓住她的肩膀,失控地吼道: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只是看着我。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不再是空洞和躲闪。

“我想通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想通了什么,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将滚烫的脸埋进了我的颈窝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却抱得那么用力。

一个带着湿气的、模糊不清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赵阳,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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