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从我身上划过,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没说话,坚持着往卧室走去。
林知意急忙走过来拉住我,“沅妤,我现在就带着童童走,你千万别和聿年吵架,他今天做了两台手术,还一直在忙童童的事,真的很累。”
她说着就去拿行李箱。
才走两步,身体有些站不稳。
裴聿年一把扶住她,“这么晚了走哪儿去。”
林知意垂下眸,声音放得很低。
“我不想惹沅妤不高兴。”
裴聿年看向我,眼神里有无奈。
“沅妤,童童害怕医院,但她现在还离不了医生,住过来方便我随时看护。”
“等她状态好些,知意会带她回家的。”
“要住多久?”我只是随口一问,早就没了期待。
他想了下,告诉我,“可能需要两三个月。”
原定下个月是我和裴聿年的婚礼。
也就是说在他心里,哪怕结了婚,我也要把婚房分给这对母女一半。
我扯了扯嘴角,和他对视。
“偷走我存了七年的血不够,还要带着贼长住我家。”
“裴聿年,你会尊重人吗?”
裴聿年语气一下变冷。
“沅妤,你说话太难听了。”
“只是住一段时间,何必要别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避开他的目光,胸口堵到窒息。
裴聿年以为我妥协了,开口叮嘱。
“等会童童要出来,你表情温和一点,别吓到她。”
我没应答,转身进了卧室。
门外传来林知意轻轻地哭声。
“聿年,沅妤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们,可我一个人带着童童,我真的怕自己撑不下去。”
裴聿年声音放得很软。
“她只是孕期压力大,你别往心里去。”
我靠在门背后,指尖一点点收紧。
晚饭我没出去,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发了高烧。
我出去找药时,林知意刚洗完澡,在吹头发。
她身上穿着我的绸缎睡袍。
那是我买回来,准备和裴聿年新婚后穿的情侣睡衣。
裴聿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他走过来,放低声音解释。
“家里只有这一件新睡衣,只能拿它给知意,你别多想。”
我收回目光,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直到我打开药箱,他才注意到我状态不对。
伸手摸着我额头,眉头皱起。
“怎么发烧了?”
他端来热水,喂我吃了药。
之后去厨房煮粥,拿来冰毛巾帮我冰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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