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行。包还我，你们可以走了。”
沈辞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配合，愣了一下才把包递过来。
随即又笑着揉我头发。
“乖，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躲开他的手。
他眉头刚皱起，苏念念已经急吼吼拽他：
“快快快！我妈又打电话逼供了！”
“你接你接，我不敢！”
沈辞看着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电话。
“阿姨，是我，念念跟我在一起。”
“您放心，我是认真的，这就赶过去见您……”
苏念念在一旁做出作呕的表情，他空着的手轻轻打了下她胳膊。
两人你追我赶走远。
我打开手机。
屏幕上显示我妈打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全被拒接。
最新一条短信是五分钟前的：
晚晚，怎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要吓妈妈……
自从我车祸出事，我妈成宿睡不着。
我出门时，她总焦虑，怕我再有危险。
沈辞明明知道，却连应付一下，都不愿。
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我回拨过去，声音努力放平：
“妈，我没事，很快就到家。”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小心翼翼：
“小辞呢？”
我沉默几秒。
“妈，沈辞不回来了。”
“吵架了？”
我攥着手机，“不是吵架。妈，是分手了。”
没有预想的责备，只有一声很轻的哄：
“回家吧，妈妈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堵得我喉咙发疼。
到了家，妈妈看见我空荡荡的左腿，脸色瞬间煞白。
她搀我进门。
每挪一步，都能感觉到她肩膀在抖。
爸爸看见我磨破的膝盖，眼眶一下通红，转身去翻药箱。
手抖得连盖子都拧不开。
“姓沈的敢这么欺负人？我去找他！”
我拦住他，声音哑得厉害：
“爸，算了。”
“以后我一个人，也很好。”
那些恶意永远控制在刚好刺痛我。
又能轻飘飘粉饰成玩笑。
为了这两个人，闹得天翻地覆，不值得。
饭后几小时，我和妈沉默收拾碗筷，门铃响了。
沈辞拎着礼品袋站在门口。
额头上全是汗，像是急匆匆赶来的。
我愣住，没料到他还会来。
他喘着气道歉：
“路上耽搁了，来晚了。”
爸妈脸色铁青，却强压着怒气没当场发作。
可沈辞把礼品袋往地上一放，袋口散开。
一盒中华牙膏，两瓶二锅头。
还有一个缺了腿的布偶。
加起来，不到四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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