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所以你让她当儿媳，是拿这场丧事给公司作保？”
“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你说。”
他没有说。
我想起前年公公住院，宋岩带着顾瑶来病房。
电梯口碰见一个供应商，对方拍着顾瑶的肩，笑着叫她“宋家儿媳”。
宋岩就在旁边。
他不但没纠正，还让顾瑶替他把那人送到楼下。
我问过他。
他说一句酒桌玩笑，认真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那次是玩笑，今天也是流程。”
我看着他，“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说真话？”
宋岩避开我的眼睛。
“我们关起门过日子，外面叫谁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既然不重要，为什么不能叫我妻子？”
他被问住了，脸上的不耐烦一点点变成恼火。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顾瑶抱着遗像走近，腕上的孝布已经系紧了。
“宋总，礼仪老师在催。”
她看看我，又看向窗台上的保温杯。
“邵姐，叔叔生前都是您照顾，没人能抹掉。可外面那些人一直把我当宋总爱人，现在突然换，确实不好解释。”
我问：“是谁让他们这么以为的？”
4
顾瑶张了张嘴。
宋岩挡到她前面：“现在追究这个有意思吗？”
“有。”
“邵晴。”
他咬了咬牙，“我们领证的时候，是你自己说不办酒。我接公司后忙，你也不愿意去那些饭局。现在别人不认识你，能全怪我？”
“我说不办酒，没说不当你妻子。”
“不就是一个称呼？”
“那你让顾瑶别用。”
顾瑶立刻去解孝布。
“宋总，要不还是算了。我挨两句问没关系，别让您和邵姐为了我”
宋岩一把按住她的手。
“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换下来，前面的人更要问。”
顾瑶垂下眼，手停在布结上。
“邵姐，等结束我再跟您赔不是。”
“你不用跟我赔。”
我看着宋岩，“我只问你。今天是我送爸，还是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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