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别去度化不信你的人,别去说服不听你的人,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各人有各人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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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明哲花了三年时间,试图改变他最好的朋友。

他研究心理学,读书,写文章,在朋友圈转发各种有关情绪管理和人际关系的文章,私信发给那个朋友,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

然后他发现,那个朋友把他屏蔽了。

不是拉黑,就是屏蔽,那种安静的、体面的,"我不想看见你发给我的东西"。

苏明哲盯着那个对话框,很长时间没动。

然后,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告诉了他一件事——那件事,彻底颠覆了他过去三年里,对"帮助别人"这件事所有的认知……

苏明哲是那种"入世型"的人——他对世界有强烈的好奇心,对他人有真实的关切,对"成为更好的人"这件事,有一种近乎执着的热情。

他三十三岁,在一家文化公司做内容编辑,业余时间读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笔记做了十几本,朋友圈更新频繁,内容基本是他最近的思考和感悟,文字认真,角度也有点意思。

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就是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会想让身边的人也明白。



不是出于优越感,是真的觉得那件事有用,真的希望对方也能获得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种冲动,在他和陈克之间,变成了一场长达三年的、单方面的"拯救计划"。

陈克是他大学时的室友,两个人认识将近十年,关系好到可以互骂,但也好到可以在各自最低谷的时候,开口说出那些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话。

陈克的问题,在苏明哲看来,是非常清晰的:他的婚姻出了问题。

陈克结婚五年,妻子叫江雪,两个人的关系从第三年开始就不太对,吵架频率越来越高,内容越来越重复,江雪提过一次离婚,陈克没同意,两个人就这样耗着,谁也不走,谁也不主动修复。

苏明哲是局外人,但他是个"看得见问题"的局外人。

他看见陈克在逃避,用打游戏、喝酒、和朋友约饭来填满所有不用和妻子说话的时间;他看见陈克在用自我麻痹代替解决问题;他看见陈克的那种表面上"无所谓"背后,其实压着一口长期不散的闷气。

他认为他知道怎么解决——陈克需要直面那些关系里的裂缝,需要学会沟通,需要放下那种男性惯有的回避型应对方式。

所以他开始"帮忙"。

苏明哲的"帮忙",从第一年开始,是推荐书单。

他把自己读过的、觉得对陈克有用的书,列了一个清单,认真发给他,说哪本讲沟通,哪本讲情绪,哪本讲婚姻关系。

陈克回了一个字:"好。"

苏明哲过了两个月,问他读了没,陈克说看了两章,没看完。

苏明哲不死心,又推荐了一本更简单的,说这本写得很通俗,两小时能读完。

陈克还是那个"好"。

两个月后,还是没看完。

苏明哲开始语音发消息,一条一条,把他认为重要的观点,提炼出来讲给陈克听。陈克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回的也是"嗯""对""有道理"这类东西,听起来像是在敷衍,但陈克本来话就不多,苏明哲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第二年,苏明哲自己学了一些简单的心理咨询技术,开始尝试用那些方法,在和陈克的对话里,"引导"他去思考婚姻里真正的问题所在。

陈克那段时间,回复越来越短,沉默越来越长。

第三年初,苏明哲发出去的消息,开始只有一个"已读",没有回复。

再后来,连已读都没有了。

直到那天,苏明哲发现,他被陈克屏蔽了。

苏明哲那时候的感受,是一种复杂的受伤。

他没有生气,或者说,他让自己觉得他没有生气,因为他读了这么多书,他知道"愤怒来自于期待落空",他在努力不让自己成为那种"因为对方不接受我的帮助就生气"的人。

但他确实受伤了,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性质的受伤,好像你花了很长时间做了一顿饭,对方压根没来吃,不是因为有事,就是不想来。

他重新看了一遍他这三年里发给陈克的那些消息,那是一个很长的记录,从最开始的书单,到后来的语音,到后来越来越频繁的"你有没有想过……"、"我觉得你其实……"、"如果你能……"。

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些消息里,有一种他以前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那不只是关心,那里面有一种……确认感,一种"我是对的、我看清楚了、只要你照我说的做"的确认感。

这个发现,让他坐在那里,不太舒服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他被陈克屏蔽的那周,江雪找到了他。

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江雪和他不熟,只是因为陈克,偶尔在聚会上见过几次,打个招呼,说不上什么话。

但江雪这次,是主动发消息说想见面聊聊。

苏明哲有些意外,还是约了。

在咖啡馆里,江雪坐在他对面,喝了口咖啡,直接开口:

"我知道你这几年一直在帮陈克,给他发消息,推书,分析我们的问题。"

苏明哲有些不自在,说:"我只是……"

"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江雪打断他,"但苏明哲,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你听完,可以自己判断。"

苏明哲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雪说:"陈克把你发给他的那些消息,全部给我看了。不是有意的,是有一次我们吵架,他随手把你的消息截图发给我,说'你看,你朋友都知道你哪里不好'。"

苏明哲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后来就……那些消息,成了我们吵架的工具。他拿那些来说我的问题,我拿那些来说他的问题,每次吵架,都会用到你发给他的某一条内容,来证明对方哪里不对。"江雪的语气很平静,"你发给他的那些话,在我们关系里,起到的作用,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苏明哲在那一刻,不知道说什么。

江雪说完,喝了口咖啡,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苏明哲,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责怪你,你确实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关系里的问题,是关系里两个人的事,外面的人,就算看得再清楚,给的建议再好,也改变不了里面的人不想改变的事实。"

苏明哲沉默了很久,问:"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江雪想了一下,说:"我们上个月去做了婚姻咨询,是陈克自己提出来的。"



苏明哲愣了一下:"他自己提的?"

"嗯。"江雪说,"不是因为你这几年跟他说的那些,是因为有一次,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喝多了,然后坐在那里哭了很久,他说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哭了,哭完之后,他跟我说,他想试试看。"

那个细节,让苏明哲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苦口婆心的书单,不是因为三年的语音消息,不是因为那些精心挑选的心理学工具,而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家,喝多了,哭了,然后想试试看。

改变,有自己的时机,有自己的方式,和外面的人给了多少,没有直接关系。

从咖啡馆里出来,苏明哲在街上走了很长时间,没有目的地,就是走。

他想起了他在某本书里读过的庄子的一个故事——庖丁解牛,那个厨子切牛,不是用蛮力,而是找到牛身体本来的结构,顺着那个结构走,刀就不费力了,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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