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6日,美国媒体披露,五角大楼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过去几个月一直在争取访问中国,不仅希望到北京与中方官员会面,还希望进入中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为推动此事,他甚至要求其他美国防务官员在与中方接触时帮忙提出访问请求。但截至目前,科尔比并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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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比并不是普通的美国防务官员,他曾参与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美国《国防战略》的制定,是美国推动“大国竞争”战略的重要人物之一。过去几年,他多次将中国视为美国最主要的战略竞争对象。2021年出版的著作中,科尔比主张美国必须为可能出现的大国军事冲突做好准备。到2024年,他仍然公开强调,美国应将应对与中国潜在冲突置于重要位置。
但进入特朗普新任期后,科尔比的公开表态明显有所调整。今年1月在韩国发表演讲时,他避开了台湾问题,也强调美国无意推动中国发生“政权更迭”,并开始更多谈论避免冲突和维持稳定。这种变化当然值得注意,但对于中方而言,判断一个美国高级官员的政策立场,不可能只看几次演讲。
原因很简单,美国近年来的对华政策经常出现两套信号。一方面强调要加强沟通、避免冲突,另一方面又不断推出新的军事部署、出口限制和涉台措施。如果政策行动没有变化,只是讲话方式变得温和,中方自然不会仅凭几句话就改变判断。所以,科尔比现在希望通过北京之行塑造自己“能够稳定中美军事关系”的形象,中方首先要看的不是他说什么,而是美国实际做什么。
美国媒体把科尔比访华受阻与去年底美国批准的大规模对台军售联系起来,这一点并不意外。台湾问题始终是中美关系中最敏感的问题之一。中方长期明确反对美国对台出售武器,认为这种做法违反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也会进一步增加台海安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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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现实的矛盾。美国一边扩大对台军售,一边希望中国加强军事沟通;一边增加中国周边军事压力,一边又要求中方为美国高级防务官员提供高规格访问机会。
从中方角度看,这两件事不能完全分开处理。军事沟通的目的应该是减少误判、控制风险,而不是让一方在不断增加压力以后,再要求另一方无条件提供沟通渠道。如果美国希望两军关系真正稳定,就必须在涉及中方核心利益的问题上表现出基本的政策克制。
因此,科尔比能不能来中国,其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访问问题,而是中美军事关系整体气氛的一个缩影。
按照美国媒体披露的情况,科尔比尤其希望到中国国防大学演讲。对他本人来说,这当然有价值。如果能够成为特朗普政府中少数进入中国重要军事院校发表演讲的高级官员,不仅能够提高他的个人政治影响力,也有助于证明自己在美国对华战略中的地位。
但问题是,这种收益主要属于科尔比本人。对于中方而言,安排高级别防务交流,需要考虑的是双方能否解决实际问题。如果只是让一名长期对华强硬的美国官员来到中国阐述美国战略立场,而美国在对台军售、军事部署等问题上没有实质变化,那么这种访问本身的意义就十分有限,更何况还有现实的礼宾和职务对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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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也承认,五角大楼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过去很少单独访问北京,而且中国军方体系中也没有与科尔比完全对应的职位。换句话说,即使不考虑政治因素,如何安排访问层级、会见对象以及活动规格,本身就存在一定难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中美军事沟通已经停止。7月28日,中国驻美大使馆举行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9周年招待会时,美国国防部负责中国事务的官员还表示,中美军事沟通比过去几年更加稳定。此前双方也曾释放出继续维持危机管控渠道的信号。这说明中美两军仍然存在沟通需求,但沟通并不意味着所有美国官员提出访问,中方都必须接受。
对于当前中美关系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某一名官员能不能到北京演讲,而是双方能不能减少制造新的矛盾。美国如果一边强调战略稳定,一边继续在台湾等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施压,那么再多的军事交流,也很难建立真正稳定的互信。
中美之间不是没有沟通渠道,也不是没有交流必要,但交流必须建立在基本尊重和实际行动之上。科尔比过去对华态度强硬,现在主动提出访华,本身说明美国也意识到,在大国竞争不断加剧的背景下,完全切断军事沟通并不符合自身利益。
但想要打开沟通的大门,不能只带着一篇演讲稿。美国真正需要回答的,是如何处理台湾问题,如何减少军事领域的对抗措施,以及如何让“避免冲突”的表态与实际政策保持一致。只有这些问题出现实质变化,中美军事交流才可能真正向前走,而不是停留在一次访问和一场演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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