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外流,常常先从别人递来的一盒螃蟹开始?老和尚放下茶杯:这3样,白给也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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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常常是白给的。

清末有一本手抄杂记叫《砚北闲录》,里头写过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凡受人食,皆有暗券。券在人手,福随券去。」

说白了就是,凡是吃了别人送来的东西,你就等于在一张看不见的契约上按了手印。这张纸不在你手里,在人家手里。人家什么时候拿出来兑,你说了不算。

老辈人还有个说法,人的福气不是一口气,是一杆秤。秤杆上那些亮闪闪的星子,是你一辈子一颗一颗自己刻上去的。

可这杆秤最怕什么?

世人都盯着送钱送金的,觉得那才是大手笔。真正能把秤杆压歪的,从来不是金子,是一口还冒着热气的菜,是一盒还在吐泡的螃蟹,是一顿看着热热闹闹的酒。

在县粮库干了三十一年的老验质员赵长贵,就是被这么一盒螃蟹,把大半辈子刻下的秤星,几乎抹了个干净。

更要命的是,等他后来在半间寺的破屋里跪着听完话才知道,那三样东西,他当时已经吞下去两样。

而最凶的第三样,还在路上,正冲着他的嘴来。

01 三十一年,赵一把

赵长贵今年五十七,县第三粮库的验质员,从二十六岁进库那天算起,整整三十一年。

在这一带,只要提起赵长贵,收粮的、卖粮的、跑车的,没有一个不点头的。

他有个绰号,叫赵一把。

这个名号不是白来的。别人验玉米得靠仪器,他不用,抓一把在手心里搓两下,指头一捻,再放到耳朵边上听一听那个声,报出来的水分跟机器差不了半个点。

三十一年,他手里过的粮食装满过多少节车皮,自己都记不清了。

年轻时候他运气就好。同一批进库的七个年轻人,别人分去扫场院、看大门,就他被老库长曹金山看上了。曹金山验了四十年粮,是省里挂过号的老把式,收徒收得极严,偏偏把赵长贵留在身边,一教就是六年。

老曹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记了一辈子:「粮食是要进人肚子的东西。你手里这根探子,不是量粮,是量良心。」

后来的日子顺得让人眼红。

老伴过门四十年没红过几次脸,一儿一女都成了家,儿子在市里跑运输,女儿嫁在邻县,外孙小豆今年五岁,一到寒暑假就往姥爷家跑。

最让人服气的是他那个运道。

前年夏天连着下了六天暴雨。半夜两点多,赵长贵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口一阵一阵发慌,怎么躺都不对劲。他索性披了雨衣去库里转,一进院子就看见五号仓顶上的雨布被风掀开了一角,雨水正顺着仓壁往里灌。

他一嗓子把值班的全喊起来了,几个人在雨里折腾到天亮,硬是把两千多吨小麦保住了。第二天上面下来人,全库通报表扬,奖金发到他手上,他分了大半给一起淋雨的年轻人。

还有一回更邪门。

他骑车去镇上办事,走到半路,车链子毫无征兆地掉了。他蹲在路边捣鼓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装上。等他推着车到前面那个丁字路口,路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辆拉沙的三轮翻了,半车沙子扣在路当中,正是他本该经过的位置。

围观的人说,就翻了十分钟不到。

打那以后,库里人都开玩笑说:「老赵这人,脚底下有根。他走到哪儿,哪儿塌不了。」

赵长贵自己也这么觉得。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上头老娘八十了他伺候得妥妥当当,下头孩子拉扯大了没让人操过心,库里谁家有难处他都搭把手。

身体也硬朗。五十七的人了,一百八十斤的粮包往肩上一扛,顺着跳板走到仓顶,脸都不带红的。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很清楚:再干两年半就退休,退休金加上老伴的,两个人花不完,到时候搬到市里去,给儿子看看孩子,早上遛遛弯,晚上下下棋。

那时候的赵长贵,站在磅房门口,手里捏着探子,声音亮堂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他做梦也没想到,从中秋节过后那一天起,他这杆端了三十一年的秤,会一颗一颗往下掉星。

02 一夜之间,星子掉了

事情是从中秋刚过的那个早上开始的。

那天他起来刷牙,刚在下牙上使了点劲,「咯」的一声轻响。

他往洗脸池里一低头,一颗门牙躺在那儿,滴溜溜转了两圈,停住了。

牙根还是白的,一点没坏。

老伴说是上火,让他喝点绿豆汤。他心里却「咯噔」一下。老家有句老话,掉牙掉在中秋后,不是破财就是丧门。他没敢往下想。

从这天起,怪事就跟约好了似的,排着队往他身上撞。

先是人开始虚。

以前他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现在每天后半夜三点多准醒,醒了以后后背心一片湿,凉得像贴了块铁。

裤腰带往里扣了两个眼,他还是觉得松。

最要命的是手。抓一把玉米在手心里搓,那手指头竟然轻轻地抖。他把手插进粮堆里握成拳,攥了十几秒,松开还是抖。

三十一年,他这只手从来没抖过。

接着是破财。

家里换了半年的热水器,半夜里内胆炸了,热水漫了一屋子,楼下邻居家的顶棚泡了个大窟窿,赔钱赔了小半个月。

紧跟着儿子跑运输的车在高速上被追尾,车头撞进去大半个,人没事,修车加上停运,前后搭进去将近两万。

老伴去菜市场买菜,在一段平平整整的水泥地上,不知道怎么就崴了一下,手腕骨裂,打了石膏。

赵长贵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觉得脑子里嗡嗡地响。

可这些跟后面那件事比起来,都算不上什么。

九月底,胡三那三车玉米进的库。

这事出在四十天以后。

那天早上巡库的小刘跑过来找他,说三号仓的粮面不对劲。赵长贵赶过去,手往粮面上一按,烫的。

扒开半米深,玉米粒已经结成了饼,一层灰白的霉斑,扒到哪儿是哪儿。

一股酸腐的味儿冲上来,赵长贵在仓门口站着,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粮库出霉粮,这是天大的事。

上面下来查,一路查到入库单,那张单子上「合格」两个字,是他签的。

复检的报告出来了:那三车玉米进库时的水分是十六点八,标准线是十四点五。

差了两个多点。

停职,检查,全库通报,扣发三个月绩效。

通报贴在食堂门口那面墙上,人来人往,谁都要瞟一眼。赵长贵每次去打饭都绕着走,绕了半个月,后来干脆不去食堂了,中午啃两口老伴给带的馒头。

最疼的不是通报。

是退休在家的老曹给他打了个电话。

老曹在电话那头没有骂他,也没有问缘由,就说了一句话:

「长贵,你的手,什么时候拿不稳了?」

赵长贵举着手机,站在院子里,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可这还不是最后。

停职以后他在家待不住,隔三差五还是往库里跑,说是不放心。

十月中旬那天下午,他上了六号仓的仓顶,顺着跳板往里走,想看看那批新入的小麦。

他走了三十一年的跳板。

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那块板忽然翻了。

人栽下去的时候他连声都没出。

粮食这东西,看着是实的,人踩上去就是流沙,越挣扎陷得越快。

他伸手去抓,抓了一把麦子。再抓,还是一把麦子。麦粒顺着他的裤腿、领口、袖口往里灌,凉丝丝地往肉上贴。

埋到胸口的时候,他喊不出来了,胸腔被压着,吸不进气。

眼前的光越来越窄。

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小豆还没上小学。

后来是小刘听见仓里动静不对,喊了三个人,用绳子从上头把他拽出来的。

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个五分钟,胸腔一压,人就没了。

那天晚上,赵长贵躺在病床上,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怕。

他这一个多月,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我这不是倒霉。

我这是命要没了。

从医院回来,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到半夜。天已经凉了,他穿着棉背心,还是觉得后脖颈子直往里灌风,像是背后蹲着个什么东西,趴在那儿一口一口喘气。

外孙小豆也不知道怎么了,连着一个礼拜低烧不退,去了两趟县医院,查不出来。女儿在电话里哭。

库里的人也开始躲他了。

以前谁家收粮拿不准,都要跑来让他掌掌眼,一句话定生死。现在见了他,老远就低头看手机,走近了干笑两声,脚下不停。

最难听的话是有一天他去水房,隔着墙听见两个年轻人在说:

「老赵那手,怕是黑了吧。」

「不然呢?两个点的水分,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赵长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水房门口,站了很久。

从前那个走到哪儿哪儿塌不了的赵一把,现在成了粮库里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一个名字。

03 三条路,条条走不通

赵长贵是个实在人,一辈子只信手上的准头,不信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

可被这一个多月折腾下来,他那点硬气早就散了。

人一旦到了这个份上,什么法子都肯试。

头一个法子是隔壁王婶教的。她说家里得熏一熏,把端午留的干艾草掺着桃树枝一块儿烧,从头到脚洗一遍,晦气就跟着水走了。

赵长贵照办了。屋里熏得眼泪直流,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那天晚上竟然真睡了个整觉,一次都没醒。

他心里刚起了点亮堂,第二天早上就凉透了。

他推门出去,院里那条养了三年的老黄狗,一见他出来,忽然把耳朵贴到脑袋上,龇着牙,一步一步往墙角退。

赵长贵蹲下去喊它名字,那狗把身子缩成一团,呜呜地叫,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一条跟了他三年的狗,认不出他了。

第二个法子是老伴想出来的。

她听人说邻县庙会上有开过光的玉貔貅,专门镇这种东西。老伴手腕上还打着石膏,一个人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去请,花了一千二。

红绳一系,赵长贵把貔貅贴身戴着,一天都没敢摘。

第五天早上,他在院里的水池边洗脸,弯腰的时候,脖子上那根红绳「啪」地一声断了。

貔貅掉进了下水口的铁篦子里,卡在缝里。

两口子拿铁丝掏了半个多钟头,掏上来一看,那块玉从中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老伴当场就哭了。

到了这一步,赵长贵是真的慌了。

他背着家里人,托人打听到邻村有个看事的申老先生,据说很有些本事,用三枚老铜钱打卦,谁家有点惊吓走窜,他一卦就能断出来。

赵长贵买了两条好烟,包了个八百的红包,一大早就去敲门。

申老先生七十来岁,头发花白,问了他生辰,把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倒在一个粗瓷碗里,双手合上碗口摇了摇,往桌上一倒。

打卦的规矩,六次为一卦,六次的卦象总要有变化才算正常。

第一次,三个背面。

第二次,还是三个背面。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摇到第六次的时候,申老先生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铜钱倒在桌上,三个背面朝上,一次没差。

「哗啦」一声,老先生把碗一推,剩下的铜钱撒了一桌,滚到地上。

他站起来,抓起那两条烟和那个红包,直往赵长贵怀里塞。

「你走,你走。」

「老先生,您好歹给我句准话啊!钱不够我再添!」赵长贵急得往下跪。

申老先生把他架起来往门外推,声音压得很低,脸色比纸还白:

「这不是撞了什么脏东西。这是你自个儿身上的东西,被人一口一口叼走了。我这三个铜板压不住,你另请高明去吧。」

门帘「唰」地放了下来。

赵长贵一个人站在人家院门口,秋风从后领子里灌进去,从脖子一直凉到脚后跟。

一口一口,叼走了?

他晃晃悠悠走回家,站在镜子前头。镜子里那个人眼窝深陷,颧骨支棱着,嘴唇发乌,头发一茬一茬地白。

他盯着看了很久,认不出那是自己。

04 落霞坳,半间寺

赵长贵停职的第二十三天,粮库门房的老聂把他叫住了。

老聂六十出头,早年在南边跑过船,见的世面多,平时不爱说话,冬天总在门房里守着一个小炉子熬茶。

那天他把赵长贵拉进门房,倒了半缸子茶推过去,然后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看了得有两分钟。

看得赵长贵心里发毛。

「老聂,你看啥呢……」

老聂叹了口气,把炉门盖上。

「长贵,咱俩在这院里搭了二十多年伙。我今天说句实话,你别多心。」

「你说。」

「你这不是走霉运。你这是身上少了东西。」老聂往前凑了凑,声音很轻,「你脸上原先那层光,跟让人拿刀一层一层刮走了一样。这种事我在南边见过,不是病,看医生没用。」

赵长贵手一抖,茶洒在了裤子上。

「我找过看事的,人家把我轰出来了……」

「乡下那些打卦看香的,能管住的都是小事。你这个,得找真正压得住的。」

老聂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把门房的门关上了。

「往西走,过三道岭,有个地方叫落霞坳。坳里头有座庙,统共就一间半屋子,连块匾都没有,本地人管它叫半间寺。」

「半间寺?」赵长贵从没听过。

「路早就断了,车进不去,最后那段得自己爬。庙里也没有和尚敲钟,就住着一位,法号叫明因。」

老聂说到这个名字,眼神郑重了不少。

「他不给人算命,不看风水,不收香火钱。你能不能见着他,全看你自个儿的脚力和缘分。」

「他要是也不管我呢?」

老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炉门重新掀开,捅了捅火。

那一眼,赵长贵懂了。

第二天天没亮,赵长贵就出门了,跟老伴说是去市里看儿子。

他换了三趟车,最后一趟是个跑山路的小面包,一路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下车的时候扶着路边的树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司机指了指山那边:「顺着那条道走,走到没道了,往上爬。」

那条所谓的道,是放羊人踩出来的一条印子,两边全是枯黄的蒿草,比人还高。

他现在的身子骨,走二十来步就得停下来喘。汗把秋衣浸透了,山风一吹,冷得他牙关直打颤。

爬到一半,右脚的鞋底开了胶,走一步张一次嘴。他坐在石头上,把鞋带解下来,一圈一圈把鞋头缠住。

天上开始飘小雨。

石头滑,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指甲缝里全是泥。

有那么一下他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后仰,是抓住了一丛枸杞才没滚下去。手心被扎得全是血点子。

他趴在坡上,喘得像个破风箱,脑子里就一句话在转:

我不能死在这儿。老娘八十了,小豆还没上学。

爬了将近四个钟头,他拨开最后一片灌木。

一堵齐腰高的矮土墙,一间半的青瓦屋,院子当中一棵歪脖子老柿子树,树下摆着一口豁了口的石缸,接着从瓦檐上淌下来的雨水。

没有香炉,没有功德箱,没有一个人。

赵长贵走到门口,抬手要敲,手在半空停住了。

屋里传出一个声音,苍老,很平,却听得清清楚楚:

「雨大,进来烤烤火吧。」

赵长贵浑身一激灵,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靠墙一张旧木桌,一盘火炕,炕沿边上一个红泥小炉,炉上煨着一罐茶,正咕嘟咕嘟地响。

一个又瘦又矮的老和尚坐在炉边,灰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眼睛半闭着,手里慢慢转着一串黑得发亮的木珠。

赵长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师父!求您救我一命!我实在是没路可走了!」

明因没有睁眼,只是抬了抬下巴:「起来坐。地上凉,你现在受不住。」

赵长贵爬起来,在炕沿上坐了半个屁股。

明因拿起一只豁了口的粗瓷杯,倒了半杯茶推过去。

赵长贵刚要报生辰八字,明因开口了。

「不用说。你手上的老茧,是常年捏粮食捏出来的。你眉心那道竖纹,是常年拿不准主意才有的。」

赵长贵张着嘴,说不出话。

明因这才睁开眼。

那双眼睛老得眼皮都耷拉了,可睁开的一瞬间,赵长贵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没了,从里到外被人看了个透。

老和尚的目光在他额头和两个肩膀上来回扫了扫,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本该是个厚福的命。」

明因的声音不高,在这间空屋子里却像一记闷雷。

「前头五十多年,你手底下过的粮食,养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是实打实的阴德,一颗一颗,都刻在你那杆秤上。按理你后半辈子,该是稳稳当当坐着享的。」

赵长贵一听这话,眼泪又下来了:「师父,那我现在这是……」

明因摇了摇头。

「你这杆秤上的星,掉了一半。」

「我是不是撞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明因把茶罐从炉上提下来,「你的福气,是被人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的。」

赵长贵愣住了:「吃……吃?」

「民间有个老说法,叫过口。」明因的语气慢下来,「金银财宝要拿,得动手,动了手就有痕迹,还容易反噬到自己身上。可有一样东西,不用偷不用抢,不用你的八字,也不用你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

「只要你自己张开嘴,咽下去。你身上的东西,就顺着你这条喉咙,过到别人身上了。」

赵长贵的后背「唰」地一下全是冷汗。

「你吃得越香,过得越干净。」

明因缓缓放下手里那只豁了口的粗瓷茶杯。

杯底磕在木桌上,「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三根枯瘦的手指在赵长贵面前竖了起来。

「这世上能过口的吃食,有三样。不管多贵重,就是拿金山银山换来的,也绝对不能碰。」

老和尚的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砸。

「这三样,你已经吞下去两样了。」

赵长贵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还有一样,最凶的那一样。」明因盯着他的眼睛,「这几天,就有人要往你嘴里送。」

屋里静得只剩下炉子里的柴火在响。

赵长贵的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师……师父,那第一样,到底是什么?」

明因枯瘦的食指往下压了压,缓缓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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