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说找渣男能瘦，我向校霸表白，他红眼堵我：别玩我了

“网上说找个渣男能瘦20斤，你敢不敢试试？”

林诗音啃着鸡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我翻了个白眼，本想骂她神经病，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那几天我正为体重发愁，试了各种减肥药都没用。

175斤的体重像烙铁一样烫在我心上。

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端着奶茶在食堂门口堵住了他。

“苏立轩！我喜欢你！跟我处对象！”

全校死寂。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的篮球滚到地上。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站在秤上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01

那个赌约真的很荒唐。

林诗音跟我打赌的时候，我正窝在上铺看视频，她啃着鸡腿说网上有帖子，说跟渣男谈恋爱能瘦20斤。

我说你骗鬼呢，她说你敢不敢试试，我说我又不认识渣男。

她嘿嘿一笑：“苏立轩啊，全校都知道他是渣男。”

我愣住了。

苏立轩，大三学长，校篮球队队长。

据说他换女朋友比换鞋还快，先撩后甩，从不走心。

有人给他安了个外号叫“半月斩”，意思是没有哪个女生能坚持超过半个月。

我是大二的，跟他没什么交集，但这个名字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赌什么？”我问。

“你要是能把他泡到手，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你要是输了……”林诗音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你就帮我洗一个学期的袜子。”

我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

但真正刺激我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冒出那句话：如果连他都喜欢我，是不是证明我也有资格被爱？

我问我妈为什么不要我，她说我长得像她前夫，看着就烦。我爸更直接，说他养不起。从小到大，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这孩子长得随她爸，胖”。

176斤，这是我大一入学时的体重。

减了一年，没瘦多少，倒是把信心减没了。

所以我答应了林诗音。也许不只是为了赌约，更是为了证明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知道苏立轩每天都要去打篮球，打完球一定会去食堂。我特意换了件新买的裙子，端着奶茶站在食堂门口。

天气有点凉，我手心里全是汗。

周围的人开始聚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笑。

然后我看见他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穿着黑色球衣，刚打完球头发还湿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他拎着篮球走过来，看到门口围了一堆人，皱了皱眉头。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苏立轩！”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把奶茶举过头顶，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喜欢你！跟我处对象吧！”

食堂门口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有人在笑，有人说“她疯了”，还有人在录像。

周雅晴站在旁边，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

她是大四学姐，系花，有传言说她追过苏立轩被拒绝了。

她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也不照照镜子。”

我脸烧得厉害，但没动。

苏立轩就那么看着我，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审视。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差点想逃跑。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蹲了下来。

蹲到跟我差不多的高度，仰头看着我，嘴角勾了一下：“你蹲下，我脖子酸了。”

周围的人都愣了。

我也愣了。

我蹲下的时候，听见林诗音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苏立轩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我答应你了，但你得请我吃食堂三楼的小炒，这个月的饭卡不够用了。”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我的头，转身走了。

我蹲在那里，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敲鼓。

直到他消失在食堂门口，我才反应过来。

完蛋了。

我好像搞砸了。

当天晚上，我站上体重秤。指针颤颤巍巍地停在174斤。

瘦了2斤。

但我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渣男。

02

约会第一天，苏立轩约我去篮球场。

我穿了新买的白色运动鞋，在镜子前照了半天。林诗音说你别紧张，反正是玩玩。我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很快。

到了球场，他正在投篮。旁边的椅子上放了一袋橘子。

“来了？”他头也不回，把球投出去，进了。

我坐在椅子上，等着他耍帅撩我。

他投了几个球，走过来，把橘子递给我：“剥吧。”

“啊？”

“剥橘子。”他在我旁边坐下，“我打球手脏，你剥给我吃。”

我傻傻地接过橘子，开始剥。

他有节奏地投着球，我蹲在椅子上剥橘子。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我居然不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周雅晴来了。

她穿着紧身运动装，姣好的身材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她故意从我们面前走过去，哼了一声：“哟，小胖妞也来看球啊？”

我手里的橘子差点捏烂。

苏立轩停下来，转过身。

他拿着篮球，走到周雅晴面前，站定。

“你挡我视线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球场都听得见。

周雅晴脸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走了。

我愣在那里，橘子汁顺着手指往下滴。苏立轩走回来，拿过我手里的橘子瓣，塞进嘴里：“挺甜的。”

那天晚上他送我到宿舍楼下。

“明天图书馆等你。”他说，“你高数过了吗？”

“没过吧？”他笑了一下，“补考还有19天，抓紧时间。”

我傻了。

回到宿舍，林诗音凑过来问进展。我说他约我去图书馆补高数。林诗音笑得直拍床：“渣男的套路就是不一样，先用学习麻痹你，然后就……”

她没说完，但我懂她什么意思。

我站上体重秤，173斤。瘦了3斤了。

这么快？我有点高兴。

但我又有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想起他给我递橘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他的手很凉，但那一小块皮肤到现在还在发烫。

第二天去图书馆，他带了三本高数书和自己的笔记。

“这章你肯定不懂，我从头教你。”

他讲课的时候很认真，跟球场上的他判若两人。我偷偷看他侧脸，鼻梁很挺，睫毛很长。

“看题。”他没抬头，但耳朵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反应，不太像渣男啊。

吃午饭的时候，他带我去食堂三楼的小炒。我没注意他点了什么，直到菜上来才发现：没有香菜。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我愣住了。

“你上次在食堂挑香菜，挑得很仔细，我就记了一下。”他说得很随意，好像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但我心里翻江倒海。

一个连我不吃香菜都记得的人，真的是渣男吗？

那几天我睡不好，总在想这件事。

林诗音说你别多想，渣男都这样，先给点甜头，等把你骗到手就原形毕露了。

我觉得她说得对。

但我还是睡不着。

03

约会一周了。

我瘦了5斤，但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苏立轩从来不主动牵我手，也不说那种肉麻的话。

约会就是图书馆、食堂、操场三条线。

唯一出格的是下雨那天，他脱了外套罩在我头上，自己淋得湿透。

“你这样会感冒的。”我说。

“没事，我皮糙肉厚。”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得有点傻。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不是校霸，他是条大金毛。

我赶紧甩甩头，把这种想法甩掉。林诗音说过，渣男最会这种小恩小惠了。

但周末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动摇了。

那天我俩在奶茶店坐着聊天。他讲到小时候，说他爸妈离婚了，他跟着爸爸，后来爸爸娶了后妈。后妈对他不好，他就搬到学校住。

“你爸呢？”我问。

“我爸……”他顿了一下，“喝多了就不认人。”

他没多说，但低头搅奶茶的那个动作让我心里酸酸的。

他抬起头看我：“你爸呢？”

“我爸……”我犹豫了一下，“他不要我了。我妈也是。我跟外婆长大的。”

他突然沉默了，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点慌，低头喝奶茶。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那咱俩都是没人要的小孩。”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就是有人把你心里最痛的地方，用一个拥抱给接住了。

我低着头假装喝奶茶，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哭。

那天晚上回宿舍，林诗音问我进展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说那你啥时候甩他？我张了张嘴，说还有个把月呢，不急。

但我知道，我说的不急，不是那个意思。

我开始注意一些细节。

比如他给我买水的时候，永远是常温的，因为他知道我喝不了冰的。

比如他发消息从来不发“哦”、“嗯”，最后一句话肯定是他的。

比如他看我的眼神，从来不会飘忽。

这些细节加起来，让我越来越怀疑那个“渣男”人设。

林诗音说你别犯傻，人设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你们半斤八两。

她说的对。

但道理归道理，心是心。

04

从第二周开始，我决定测试他。

林诗音给我支了招：渣男最怕真感情，你对他越好他越想跑。咱们反着来，先冷他几天，看他什么反应。

我照做了。

第一天，他说去图书馆，我说身体不舒服不去了。他问我吃药了没，说要给我送药。我说不用。

第二天，他约我吃饭，我说有事。他问什么事，我说同学过生日。

第三天我没回他消息。

第四天，我故意跟一个高中男同学在操场聊天。那个同学是林诗音找来的，她说渣男都吃醋，让他看见你跟别的男生有说有笑，他肯定受不了。

我看到苏立轩远远地站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他看到我跟别人说笑，转身走了。

我心里有点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晚上他给我发消息：“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我说行。

第二天见面的时候，他眼睛底下有黑眼圈。他递给我一杯热豆浆：“趁热喝。”

我接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他问。

“没有啊。”我说，“就是忙。”

“你要是不想见我，直接说就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没有看我。

“没有不想见你。”我说。

他停了一下：“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是来玩你的”，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没有。”我最后说。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把门关上，坐在床上想了好多事。

我想起第一天他蹲下来仰头看我的样子。

想起他给我挑香菜时的漫不经心。

想起他说“咱俩都是没人要的小孩”时的声音。

我站上体重秤，指针停在168斤。

我瘦了8斤了。

但我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我打电话给外婆。外婆在电话那头问：“春儿，你哭啦？”

我说没有。

外婆说：“你哭的时候声音是抖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往下掉。

“外婆，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外婆没问我什么事，她只说：“孩子，错了就认，别等到来不及。”

我挂掉电话，翻出林诗音写的“追渣男计划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第一周建立感情，第二周测试真心，第三周冷处理，第四周甩人。

我用指甲在那行字上划来划去，纸都被我划破了。

手机亮了，是他发来的消息：“晚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没有回。

05

第三周周末，是苏立轩生日。

周雅晴说要给他办个生日会，订了学校旁边的KTV大包。

我本来不想去，但林诗音说你不去就显得心虚，去。我说行吧。

那天去的人不少。苏立轩的几个室友，周雅晴她们系的人，还有几个篮球队的。

苏立轩坐在中间，不太说话。周雅晴忙前忙后，又是点歌又是倒酒，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我坐在角落里，很不自在。

周雅晴递给我一杯饮料：“喝点，别扫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奇怪。但她说那是新调的饮料，我也没多想。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越来越晕，脸也烫得厉害。林诗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晕。

那杯饮料有问题。

周雅晴后来跟我说，我就是喝多了，闹了个笑话。

但我知道不是那样。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我，苏立轩想拦，她说大家高兴，你别扫兴。

我忘了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周雅晴坐在我旁边，一直在问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说实话。”

我说喜欢啊。

她说我不信，你肯定是玩玩的。

我说我没玩。

她笑了，笑得很难听：“全校都知道你是来谈着玩的，就他自己不知道。郭春儿，你别装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我哭着说：“我是来玩他的……我本来就是要玩他的……他怎么能当真啊……”

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说他傻，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我说他这种渣男活该被玩。

包间里的音乐声很大，我以为没人听见。

但门突然开了。

苏立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蛋糕。

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

他看着我，手里的蛋糕慢慢倾斜，奶油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苏立轩……”我张嘴想解释。

他没等我说完，把蛋糕放在门口的台子上，转身走了。

奶油从台子上滴下来，一滴一滴，像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我追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门刚刚合上。

林诗音追出来，我蹲在走廊里，翻出手机。

“你听我解释。”

发送。

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06

我蹲在KTV的走廊里，浑身发抖。

林诗音把我拽起来，我说我要去找他。她说你知道他住哪吗？我说知道，男生宿舍4号楼。

我跑过去的时候，宿管阿姨说苏立轩刚出去了，手里拎着行李。

“他说请假回家了。”阿姨说。

我掏出手机打他电话，关机。

我一遍一遍地打，全是关机。

林诗音追过来，看到我在哭，叹了口气：“先回去，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把那根夕阳黄水晶的链子拿出来看，是我上次跟他说我喜欢这种颜色，他笑着说改天送你。我以为他随口说的。

他兜里装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

我握着那根链子，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他室友胡明杰。

胡明杰是苏立轩的室友，也是网上说的那个“真渣男”胡明杰。

之前我一直觉得苏立轩跟他同流合污，但那天胡明杰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苏立轩那些渣男名号，全他妈是我造的孽。”

我问为什么。

他低着头抽了很久的烟：“大一的时候我骗了一个女生的钱，差不多一万多块。人家要告我，是他替我还了。从那以后我就跟他绑一块了，到处说他是渣男，让那些女生别去烦他。”

“那周雅晴呢？”我问。

“周雅晴跟他表过白，他被拒了，她就到处说他睡了她又甩了她。”胡明杰弹了弹烟灰，“苏立轩从来不解释，因为他跟我说过一句，他说我欠你妈一个人情，你妈帮我爸报过警。”

我靠在墙上，腿发软。

“他一次都没谈过恋爱。”胡明杰把烟灭了，“你是他第一个。”

我蹲在地上，整个人抖得不像话。

我想起他给我挑香菜时耳根红的样子。

想起他下雨天把外套脱给我，自己淋着雨。

想起他说“咱俩都是没人要的小孩”时，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

我以为他是渣男，我以为是自己在玩。

到头来，玩的到底是谁？

我站上体重秤，指针停在162斤。

两周瘦了14斤。

林诗音说得没错，找渣男谈恋爱确实能瘦。但当我意识到他不是渣男的时候，这14斤肉像在嘲笑我。

07

苏立轩请假了一周。

我每天都去篮球场坐他坐过的那张长椅，林诗音说我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只是想他了。

周雅晴见我一次就阴阳怪气一次：“哟，小胖妞被甩了？”

我没理她。

她还跑到论坛上发帖，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倒贴校霸被甩。

我没反驳。

因为我确实是他说的那样，我是癞蛤蟆。

我是那只癞蛤蟆，想偷天鹅的心。

林诗音看不下去了，她去找了周雅晴。

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后来林诗音红着眼睛回来说：“对不起，春儿，是我害了你。”

我说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天我给他发了条短信（他用原来的号拉黑我了，我用新号发的）：“苏立轩，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我瘦了14斤了，但我不想瘦了，我想你回来。”

还是没回复。

我放下了手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自食其果。

我是猎人，但我先把自己猎了。

第八天，他终于回了一条消息：“我在老家，别来找我。”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了。

他说别去找他，但告诉了我他老家的地址。

那就是让我去。

我买了火车票，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他说的那个县城。

老小区，墙皮都是掉的，楼道里堆着杂物。我找到他家的门，抬手敲了敲。

没人开门。

我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

我蹲在门口等，从下午等到天黑。

快九点的时候，门开了。

苏立轩站在门口。

他瘦了，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说：“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进去。

屋里很乱，桌子上摆着空酒瓶，地上还有烟头。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打呼噜的声音震天响。

“那是我爸。”苏立轩说，“喝多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苏立轩。”我说。

“我来追你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我走到他面前，也蹲下来。

像他第一次蹲在我面前那样。

“对不起，”我说，“我骗了你。我本来是来玩你的。但我后悔了，我不想玩了。苏立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抬起头。

眼眶里全是泪。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生日那天，我兜里揣着买给你的礼物，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我看见了的。”我拿出那根夕阳黄水晶的链子，“我一直戴着。”

他伸手摸了摸那根链子，手是抖的。

然后他抱住我。

抱得很紧很紧。

“郭春儿，”他在我耳边说，“别再玩我了，行吗？”

我的眼泪掉在他肩膀上。

“不玩了，这辈子都不玩了。”

08

我在他家待了三天。

第一天，我把桌子上的酒瓶收拾了，把地拖了，还做了饭。

苏立轩他爸醒了酒，看见我在厨房忙活，愣住了。

“你是谁？”

“苏立轩的女朋友。”我说，“叔叔好。”

他爸看了我半天，什么也没说，又躺回去了。

苏立轩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厨房：“你不用干这些。”

“我乐意。”我说。

他站在门口看我切菜。

“你会做饭？”他问。

“跟我外婆学的。”我说，“她说过，以后嫁出去了得会做饭，不然婆婆会说闲话。”

“我们这还早。”他的声音很小。

我笑了：“不早了，我都追到你家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我给他做好了饭，他吃了一口，看了我一眼。

“好吃吗？”我问。

“还行。”他说。

但我看到了他眼眶红了。

第二天我回学校了，他也跟着回来了。

周雅晴看到我俩一起出现，嘴巴张成了O型。

“哟，重归于好了？”她阴阳怪气地说。

苏立轩没理她，拉着我从小食堂走过去。

有人说：“那不是那个被甩的小胖妞吗？”

“我看是她甩的校霸吧？”

“谁知道呢，反正戏挺好看。”

我听见了，但没说话。苏立轩把我往身边拉了拉：“别听。”

其实我不在意了。

因为我发现，我瘦了14斤，但胖回去我也无所谓了。

以前我觉得瘦下来就能被人喜欢。

现在我知道了，有人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多少斤。

09

日子恢复了正常。

但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苏立轩开始牵着我的手走路，不是那种拖着手，是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

比如他不再叫我“郭春儿”，开始叫我“春儿”，叫得越来越顺口。

比如他偶尔会说“我喜欢你”，但说出来就脸红。

我问他：“你那半个月打算怎么对我？”

“什么半个月？”他问。

“就是你没听到我那句话之前。”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甩我？”

他想了想：“没打算甩你。”

“我从来没想过甩你。”他看着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

我愣了。

“那你那渣男人设……”

“我从头到尾就两个前女友。”他打断我，“不，准确地说，连前任都没有。大一周雅晴那个事我跟你说了，高二有个女生追我，我那时候忙着打比赛，没空谈。”

“那全校都说你是渣男。”

“因为胡明杰给我造的那些谣，大家传着传着就传开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全是冤枉的，大二的时候有段时间确实挺混的。”

“什么混？”

“就是……有人造谣，我不想解释，就想干脆当个坏人得了。”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他跟我一样。

都是那种别人说不喜欢，就先承认自己不好的人。

“那你现在不当坏人了？”我问。

“不当了。”他说，“因为有人不让我当。”

那天晚上，我站上体重秤。

指针停在了160斤。

不胖不瘦，刚刚好。

我没有再想过减肥的事。

因为我知道，不管多少斤，都有人会喜欢。

10

两个月后，我过生日。

苏立轩说要请我吃饭。我以为是食堂三楼的炒菜，但他把我带到了学校外面的一家小馆子。

“今天随便点。”他说。

我点了几个菜，都是他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他有点意外。

“观察得仔细。”我说。

他笑了。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送你。”

我打开，是一块旧的不像样的手表。

“这什么？”

“我妈留给我的。”他的声音有点哑，“她改嫁那天，把手表塞给我，让我有事去县城找她。我一直没去。想她了就看看手表。”

我鼻子一酸。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你是我女朋友。”他打断我，“应该的。”

我看着那块表，表带都磨得发白了，表盘上有点划痕。

但我知道，这是他心里最珍贵的东西。

“那你以后想妈妈了，就看它。”我说，“但要是想哭，就找我。”

“我不哭。”他说。

但他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我俩走回学校。

十月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他把外套脱给我。

“我不冷。”我说。

“捂着。”他说，“冻感冒了我还得伺候你。”

我踹了他一脚，他笑着躲开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突然停下来。

“郭春儿。”

“嗯？”

“你还会走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担忧。

我走过去，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

“不走了。”

“真的？”

“真的。”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一刻我觉得，我输了赌约，输了体重，但我赢了一个人。

一个也赢了我的人。

几个月后，我站上体重秤。

电子屏上显示：155斤。

我瘦了21斤。

但不是我想要的。

因为我怕他再说“我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后来他生日那天，我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他吃完之后拍了拍肚子：“还行，没饿死。”

我踹了他一脚。

“你以后不要再说我喜欢你什么样子了。”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我低头吃饭，嘴角翘起来。

他说的没错。

不管我多少斤，他都喜欢。

因为他是苏立轩，我是郭春儿。

两个没人要的小孩，凑到了一起。

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