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她把信纸抖开，围观的村民纷纷伸长脖子。
王军从人群后走出来，低着头说。
“秀兰，你别怪我。”
“我本来不想说，可你连亲生闺女都利用，我实在看不下去。”
妈妈气得发抖。
“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私情？”
“昨晚九点，咱俩还在柳树下相会。”
王军像是提前背好了口供。
“你还说，等把孩子送走，就跟建国离婚，和我一起过日子。”
王红得意地把信递给村支书。
“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她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盯着王军。
“王叔叔，我妈昨晚穿的什么衣服？”
王军一愣。
“还能穿什么，不就是那件蓝褂子？”
我转头看向奶奶。
“可我妈的蓝褂子，昨天早上就被奶奶锁进柜子了。”
奶奶身体一僵。
昨天下午，妈妈要去服装厂加班。
奶奶嫌她穿蓝褂子出门浪费衣服，硬逼她穿厂里的红工服。
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我继续追问。
“你连我妈穿什么都没看清，怎么和她在柳树下说话？”
王军额头冒汗。
“天太黑，我看错了不行吗？”
“衣服能看错，人总不能看错。”
我望向人群外的李厂长。
“李厂长，昨晚九点多，厂里的机器是不是坏过？”
李厂长本不想掺和张家的事。
可当着全村人的面，他不能睁眼说瞎话。
“昨晚九点二十分，车间卡线，我让所有人停工点名。”
“林秀兰当时就在我面前，一直干到十点才走。”
“厂里的考勤簿和维修记录都在，做不了假。”
王军脸色煞白。
王红还想辩解。
“没准是别的晚上！”
村支书冷冷看着她。
“信上写的就是昨天。”
“林秀兰明明在厂里，王军却说在村口见了她。”
“这封信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清楚。”
人群里有人说道。
“真偷了人，她还敢拉着三代一起验？”
院里的风向变了。
奶奶见情书没用，立刻哭喊。
“就算没偷人，她也不孝！”
“哪个儿媳妇敢当众顶撞婆婆？”
“这种女人，张家留不得！”
张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妈妈面前。
“签了！”
纸上写着，只要妈妈离开张家，便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妈妈看了两眼，直接撕碎。
“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你张建国一个人说了算。”
“真要离婚，咱们去法院一笔一笔算。”
张建国抬手要打她。
村支书往前一步，挡在中间。
“先做鉴定。”
“有什么账，等结果出来再算。”
爷爷拄着拐杖走出院门。
“明天一早，谁也不许跑！”
“都去市里验血！”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便坐上了去市区的第一班客车。
张建国坐在前排，隔一会儿便回头瞪妈妈。
“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只要你说孩子不是我的，我可以让你带几件衣服走。”
妈妈把我搂在怀里。
“留着你的好心，给自己收尸吧。”
奶奶一路都在咳嗽叹气，一会儿说头疼，一会儿说心口闷。
爷爷始终闭着眼，没有搭理她。?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市司法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核验身份，说明两份鉴定分别比对我和爸爸、爸爸和爷爷的血样。
第一份采样很顺利。
轮到爷爷时，奶奶忽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
“老头子，我喘不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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