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视线定在那里，我连呼吸都忘了。
陆承远反应很快，一把把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什么资料都乱拿出来，你们店就是这么保护客户隐私的？”
销售被他吼得后退。
我伸手。
“给我看。”
陆承远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看我证件？”
“你刚才不是说咱俩迟早结婚？”
“没结就是没资格。”
他把我刚才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喉咙像被堵住。
可最可怕的不是难过，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意外。
这两年，他从来不带我去他住处。
每次我加班太晚想去他家借宿，他都说房间乱，怕我嫌弃。
节假日他永远有事。
除夕夜给我发语音，背景里有女人喊他吃饺子，他说是邻居阿姨。
原来每个被我咽下去的疑点，都在今天排队讨债。
陆承远见我不说话，语气软了些。
“知遥，你别被一个表格吓到。”
“我之前办信用卡的时候填错过资料，系统带出来的。”
“真的？”
他点头。
“真的。”
那张脸我看过无数次。
他给我带早餐时是这张脸。
我发烧陪我挂水时是这张脸。
我妈骂我不贴心，他替我说话时，也是这张脸。
我差点又信了。
手机震动打断沉默。
我爸打来电话。
接通后，他第一句就是：
“车买了吗？别怕贵，安全最重要。”
鼻子突然发酸。
陆承远凑近，声音压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别跟叔叔乱说，老人家血压高。”
我看着他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指节修长，干净体面。
曾经我觉得这双手握住我时很安心。
现在只觉得冷。
“爸，没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怎么了？”
我说：
“陆承远想写他自己的名字。”
陆承远脸色瞬间变了。
“许知遥！”
我爸那边传来椅子拖地的声音。
“你让他接电话。”
“不用。”
我盯着陆承远。
“我还看到他的购车资料上写已婚。”
这次，电话里彻底安静。
陆承远抬手要抢。
我后退，他扑了个空。
店门口的人更多了。
有人低声议论。
陆承远脸涨得通红，忽然指着我骂：
“你是不是疯了？在外面这么败坏我名声？”
“许知遥，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我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而稳。
“知遥，站着别动，爸爸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
陆承远像被那句“爸爸现在过去”刺到，往前逼了一步。
“你叫你爸来干什么？”
“让他看看你。”
他眼底发狠。
“行，那就一起看。”
话音落下，他拨了另一个电话。
“妈，你来4S店一趟。”
“许知遥说我骗她钱，还说我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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