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只是把底线说清楚。”
“底线？”
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对我也要讲底线？”
我转身想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明天你必须来。旅行合同是你签的，费用是你收的，你跑不了。”
“放手。”
“我可以好声好气哄你，也可以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
“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
他手指僵了一下，终于松开。
“随你怎么想。”
“明天机场，我会把你的那份带上。”
3.
晚上，我把行李箱清空检查。
主仓、侧袋、夹层，每个角落都拍了视频。
然后我在每条拉链上贴了透明胶。
胶带中间压了一截黑线。
只要有人拉开，线就会断。
我拍照留底。
我把报案回执、声明、录音、自述视频全部备份。
凌晨两点，群里还在讨论站位。
“秦南絮站中间。”
“段川负责开头喊。”
“班长排第一，毕竟她带队。”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他们反复安排。
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可笑。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拒绝。
他们只是觉得我的拒绝不重要。
毕业旅行当日，旅行机场出发大厅里，六班像一团移动噪音。
三十三个人穿着统一班服，围在秦南絮身边。
她脚边放着两个纸箱。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透明袋装的面粉。
每袋贴了姓名。
他们排队领粉，兴奋得像领录取通知书。
“我的！快拍我！”
“兄弟们，这袋就是我的青春。”
“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有创意，肯定佩服死我。”
“别怂啊，到时候谁先解释谁是狗。”
余棠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六班终极毕业仪式准备开始。看见没，每个人都有专属粉袋。”
轮到我时，秦南絮拿起贴着我名字的那袋。
“班长，你的。”
我没有伸手。
“我不拿。”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段川在旁边抱着胳膊：“又来了。”
我重复：“我不参与。”
秦南絮声音压低，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见微，别让大家在机场看你笑话。”
“看笑话的不会是我。”
段川脸色一沉。
周围笑声停了半秒。
何砚立刻打圆场：“算了算了，先值机。她现在不拿，等会儿总会拿。”
他们没有放弃。
我把行李箱放在脚边，手一直搭在箱杆上。
余棠走过来，拿着手机给我看。
“微微，民宿老板刚发消息，说房间数再确认一下，你看是不是这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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