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行凶伤人拒不认错,加代集结兄弟闯公司强势摆平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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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肇庆这地方,山多水多,做瓷器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王秀芬的厂子不大,拢共二十来个师傅,但烧出来的瓷瓶瓷碗,釉面透亮,胎薄如纸,在行内也算小有名气。
九五年秋天,王秀芬接了蒲民集团一笔单子,七十五万的瓷器。货送过去了,验收也通过了,可钱却像石沉大海,一去就是四五个月。
王秀芬坐在厂里的办公桌前,翻着账本,眉头拧成了疙瘩。她丈夫王建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搁在桌上说:"秀芬,喝了它,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
"我能不愁吗?"王秀芬把账本一推,"七十五万,那是咱半年的血汗钱。蒲民集团那么大个企业,市值三十多个亿,差咱这点?"
王建立搓着手,憨厚地笑了笑:"兴许是人家财务忙,忘了。再等等。"
"等等等,都等了四五个月了!"王秀芬一拍桌子,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你好,蒲民集团。"
王秀芬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客气些:"你好,我是瓷器厂的,之前给你们供的那批七十五万的瓷器,货款一直没结,你看能不能给走一下流程?"
那头说了句"稍等",电话便被转走了。王秀芬等了好一会儿,正要再催,话筒里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你好,我是蒲民集团的董事长,刘敬民。"
王秀芬一愣,没想到这点事竟然惊动了老总,连忙说道:"刘总你好,我是瓷器厂的王秀芬。我们那批货款……"
"这事我知道了,"刘敬民打断她,"回头我让财务核实一下,如果没问题,两三天内就给你结了。"
"那太好了,谢谢刘总!"
挂了电话,王秀芬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人家大老板亲口承诺了,总不至于耍赖。可她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账上一分钱都没到。
王秀芬哪里知道,刘敬民压根就没打算给钱。他亲自去库房看了那批瓷器,越看越喜欢。同样是瓷碗瓷盘,王秀芬家做出来的,釉色匀净、胎骨细腻,跟市面上那些大路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刘敬民是做企业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厂子的价值——手艺好,规模小,收购过来专门给集团做定制瓷器,利润能翻好几倍。
他叫来负责采购的经理,问道:"这瓷器厂的老板,电话给我。"
经理很快把号码送到了刘敬民手上。
刘敬民拨通电话,开门见山:"我是蒲民集团刘敬民。你们厂生产的瓷器我看过了,品质非常不错。我有个想法——你把厂子卖给我,并入蒲民集团旗下,以后销售全部由我们负责,你只管安心生产。条件方面,我比别人多出百分之二十。"
王秀芬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刘总,谢谢你的看重。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没想过多大发展。一年挣个两三百万,够吃够喝就知足了。"
"你这个想法不对,"刘敬民的语气有些不悦,"被我们收购了,你的利润能翻十倍。你再考虑考虑。"
"刘总,真不用考虑,"王秀芬态度很坚决,"这厂子是我和我老伴一辈子的心血,我舍不得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敬民的声音冷了下来:"妹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这个时候,你给我答复。"
说完便挂了。
王秀芬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拨通了刘敬民的电话,还是那句话:不卖。
刘敬民听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行,那货款的事嘛——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刘总!你不能这样啊!这都拖了四五个月了!"
"我怎么不能这样?"刘敬民冷笑一声,"我实话告诉你,在整个肇庆,我刘敬民打个喷嚏,一把手都得打电话问我感冒了没有。你一个小小的瓷器厂,你去告,随便告。那七十五万,我就是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这是欺负人!"
"就是欺负你,怎么着?路我已经给你指了,你自己不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收购你的厂。别说七十五万,七百万我刘敬民也拿得出来!"
电话被猛地挂断。王秀芬握着话筒,浑身发抖。
"老东西!"她咬着牙骂了一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跟丈夫商量?王建立那个人,除了烧瓷什么都不会,跟他说了也是白说。王秀芬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七十五万,在九五年够一个普通人家花一辈子了,就这么让人赖掉?
她拿起电话,找了一家做条幅的铺子,定了横幅。然后叫上厂里两个老师傅——老李五十三,老陈五十九——三个人扛着条幅就奔了蒲民集团。
到地方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蒲民集团的大楼气派得很,二十几层高,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
王秀芬站在门口空地上,深吸一口气,示意老李和老陈把横幅拉开。
"蒲民集团,欺行霸市,欠我75万,请求衙门替老百姓做主!"
红底白字,扎眼得很。
王秀芬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就哭喊起来:"蒲民集团欠钱不还啊!七十五万的货款拖了半年!我家爹妈等着这钱看病呢!你们大企业就这么欺负老百姓吗!"
声音凄厉,穿透力极强。不一会儿,周围就围了三四十号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蒲民集团吗?怎么还欠人钱?"
"听说是欠了人家小厂子的货款。"
"大企业也干这种事?"
有个大妈上前拉了拉王秀芬的袖子:"妹子,你在这哭没用,他们家大业大,你一个小老百姓斗不过的。还是走衙门吧。"
"走衙门?"旁边一个老头插嘴,"衙门的人见了刘敬民都得点头哈腰,你去告他?"
王秀芬不管,继续哭。
保安室里,保安队长小刘看着门口的阵仗,赶紧拨通了刘敬民的电话:"刘总,门口来了三个人,拉了横幅,说咱们欠他们钱不还。现在围了好几十号人看热闹。"
刘敬民刚开完会,听了这话脸色一沉:"把门给我看好,别让他们进来。我马上下去。"
他挂了电话,没有下楼,而是先拨了另一个号码。
"二红,在哪呢?"
"哥,我跟兄弟们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马上带人到我这来。有个不长眼的在我公司门口闹事,拉横幅,搞得乌烟瘴气的。你过来,把她给我撵走。"
"哥,现在就去?"
"二十分钟,必须到。"
"放心吧刘哥,包我身上。"
二十分钟不到,两辆面包车呼啸而至,停在蒲民集团门口。车门拉开,呼啦啦下来十五六个年轻人,个个板寸头、黑背心,有的脖子上还挂着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那人一米八的个头,膀大腰圆,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正是二红。他把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八字步走到王秀芬面前,低头瞅了她一眼。
围观的老百姓一看这阵势,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二红用下巴指了指条幅:"这玩意,谁让你们拉的?"
王秀芬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主,心里也怕,但还是硬撑着说:"你是干啥的?我们在这要我们的血汗钱,关你什么事?"
老李也壮着胆子说:"就是!我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你一个年轻人还能打我们不成?"
老陈跟着说:"我五十九了!他们欠钱不给,还有理了?"
二红眯起眼睛,蹲下来,盯着王秀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走,还是不走?"
"不给钱我就不走!"
二红站起来,回头冲车上喊:"把家伙拿来!"
一个小弟从车里抽出一根钢管,递了过来。二红接过钢管,拿在手里掂了掂。
王秀芬脸色刷地白了:"你……你敢打人?我报捕快了!"
"报捕快?"二红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王秀芬的脑袋上。
闷响一声。
王秀芬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一歪,软塌塌地倒在地上。血从她的头发里渗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很快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红色。
老李老陈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二红转过身,拿钢管指着两个老头:"看什么看?还不滚?告诉你们,以后再敢来这闹事,把你们俩的腿都打折!"
他冲小弟一扬下巴:"条幅收了,赶紧打120,别死这了。"
小弟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条幅卷起来扔进车里。有人拨了急救电话。
二红环顾四周,冲围观的老百姓吼道:"都他妈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谁要是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半夜上你们家去!听见没有!"
老百姓谁敢多待?呼啦一下全散了。蒲民集团门口,转眼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救护车来的时候,王秀芬已经彻底昏迷了。
王建立正在厂里烧窑,接到老李的电话时,手里的瓷坯差点摔地上。他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满手泥巴就冲出了门,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王秀芬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叫她也不应,像是傻了一样。
"医生!医生!"王建立抓住路过的白大褂,"我媳妇她咋样了?是不是……是不是脑子打坏了?"
医生翻开病历看了看,说:"重度脑震荡,颅内没有明显出血,但意识暂时模糊。先住院观察,看后续恢复情况。"
"那她……会不会变傻?"
"不好说。重度脑震荡的恢复情况因人而异,有人两三天就缓过来了,有人得两三个月。"
王建立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看着老婆那副模样,心里像刀绞似的。他活了五十多年,老实巴交一辈子,从没跟人红过脸,现在老婆被人打成了这样,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掏出电话,拨通了小舅子王顺的号码。
王顺是罗湖区的区长,大小也是个官。王建立心想,小舅子总归是有点能量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姐夫?"
王建立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小舅子……你姐……你姐让人给打了,脑袋都打坏了,现在在医院躺着,都不认人了……"
"怎么回事?"
"去蒲民集团要货款,被他们的人给打了!七十五万,拖了半年不给,你姐去要,他们就把人打成这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顺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在那看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建立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不管怎样,小舅子说马上过来,总归是有人撑腰了。
可他想得太天真了。
王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儿子王瑞。王瑞是加代的司机,平时跟着代哥见了不少世面,脾气也比一般年轻人硬气得多。他一进病房,看到大姑那副模样,当场就红了眼眶。
"大姑!大姑!"王瑞蹲在床边喊了两声,王秀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顺站在病床前,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跟儿子的愤怒不同,他脸上更多的是烦躁和为难。
"姐夫,"王顺开口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王建立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蒲民集团怎么欠的钱,刘敬民怎么谈收购,王秀芬怎么拒绝,又怎么去门口拉横幅,最后被一个叫二红的地痞打了。
王顺听完,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说:"你们先别急,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他出了病房,在走廊尽头拨了几个电话。
王瑞跟了出来,站在不远处听着。他听见父亲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是是是,马上要评选了……还望领导投我一票……好好好……"
挂了电话,王顺转身看见儿子站在身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爸,我大姑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王瑞直勾勾地盯着他。
王顺叹了口气:"小瑞,这事……不太好办。你知道蒲民集团的刘敬民是谁吗?人家的盘子三十多个亿,省里财政他都出过力。我一个小小的区长……"
"你就说你管不管?"王瑞打断他。
"我不是不管!"王顺急了,"我马上要参加复评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去得罪刘敬民,我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等我评上了……"
"等你评上了?"王瑞冷笑,"等你评上了,我大姑的脑子能好回来吗?"
"你——"
"爸,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咱家穷得叮当响,你给领导送礼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是谁给的?是我大姑!每到过年过节,你在外面应酬,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是谁给我做饭吃?也是我大姑!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王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甩手:"这事你给我闭嘴!不许你管!"
"我就管!"
王瑞喊完这句,扭头就跑了。
王顺气得胸口发闷,但也没追。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回到病房,对王建立说:"姐夫,这事……暂时先这样。等我评上去了,到时候一句话的事。眼下你们先治着,医药费不够了给我打电话。"
王建立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点钱我们还出得起。"
王顺也不勉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王建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明白王顺的难处,但心里还是凉了半截。亲姐姐被打成这样,当弟弟的说不管就不管,这世道,人心比瓷器还脆。
王瑞在外面跑了一圈,喘匀了气又回到病房。他走到王建立面前,从王建立那要了刘敬民的电话号码,然后说:"大姑父,你放心。我爸不管,我管。大姑就跟我亲妈一样,这事不算完。"
"小瑞,你别冲动……"
"我冲动什么?我有大哥。"王瑞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回深圳,找我代哥。"
王建立还想劝,但王瑞已经转身出了病房。他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包车从肇庆直奔深圳。
一路上,王瑞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家里揭不开锅,大姑骑了二十多里地的自行车,给他们送来两袋米;他发烧到四十度,大姑守了他一夜没合眼;他去深圳找工作,大姑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两千块钱,说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王瑞的眼眶又红了。
傍晚时分,出租车停在了东门表行门口。
王瑞推门进去,加代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账本,江林在旁边整理票据。
"哥。"王瑞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加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账本。
"小瑞,怎么了?"
王瑞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瓷器厂、七十五万、刘敬民、二红、大姑被打进医院、父亲袖手旁观。
加代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大姑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重度脑震荡,都不认人了。"王瑞的声音有点发抖,"哥,我……我从小把大姑当妈看的。"
加代站起来,拍了拍王瑞的肩膀:"小瑞,你跟着我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你大姑就是我大姑。"
他转头对江林说:"江林,打电话给左帅、马三,让他们过来一趟。"
"哥,"江林问,"要不要叫丁建?他伤还没好利索。"
"不用。告诉小毛,让他也过来。"
江林刚要拿电话,王瑞突然说:"哥,这次……能不能让我打头?"
加代看着他。
王瑞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坚定。
"这是我大姑的事,"王瑞说,"我必须亲手办了。"
加代点了下头:"行。"
不到半小时,左帅、马三、小毛都到了表行。加代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下了命令:四个人,一辆车,直奔肇庆。
"哥,就咱们四个?"马三有点意外,"不再多叫点人?"
"够了。"加代说,"一个开厂子的,不值得大动干戈。"
他又看向江林:"你留在深圳,把兄弟们都准备好。如果有意外,第一时间支援。"
江林点头:"放心吧哥。"
四人上了左帅的皇冠车,连夜朝着肇庆的方向驶去。王瑞开车,一路上几乎没说话,脚底下的油门踩得稳稳当当,车速一直保持在一百二。
左帅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王瑞一眼。他跟王瑞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平时这小子嘻嘻哈哈的,开车的时候爱放歌、爱聊天,今天却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小瑞,"左帅开了口,"别绷太紧。"
王瑞没应声。
马三在后座翘着二郎腿,倒是满不在乎:"怕啥,一个地痞叫二红,一个土老板叫刘敬民,咱们到了地方,二哥往那一站,对方脚都软了。"
"三哥,"小毛在旁边小声说,"你别说大话。肇庆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几个人过去,还是得留点神。"
"留什么神?"马三一撇嘴,"我马三打仗什么时候怂过?"
加代没参与他们的斗嘴,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窗外夜色渐浓。
凌晨两点多,车子驶入肇庆地界。王瑞直接把车开到了蒲民集团楼下。
大楼黑灯瞎火,只有楼顶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一闪一闪。门口有两个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
"哥,"王瑞回头看了一眼加代,"明天一早,咱们怎么干?"
加代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大楼,淡淡地说:"先找那个二红。刘敬民是大老板,抓不住把柄。二红是动手的人,先收拾他。"
"怎么找?"
加代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董哥啊,我是加代。"
董奎安在龙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消息灵通得很。
"代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董哥,帮我打听个人。肇庆那边有个叫二红的,是个地痞流氓,底下有十几个小弟。你帮我问问,有没有谁知道他的底。"
"肇庆?那得找那边的朋友问问。你等会,我叫人查一下。"
挂了电话,加代对众人说:"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消息。"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宾馆开了两间房。加代和王瑞一间,左帅和马三一间。小毛说自己不困,在车里守着。


房间里,王瑞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加代扔了根烟给他:"抽根。"
王瑞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不会抽就别硬抽。"加代笑了。
"哥,"王瑞抬起头,"你说……我大姑会不会真的变傻了?"
"不会。"加代说,"好人没那么容易倒。"
王瑞还想说什么,加代的电话响了。
是董奎安。
"代弟,打听到了。那个二红,真名叫冯二红,不是土生土长的肇庆人,老家是茂名的。他在肇庆开了个小麻将馆,平时就带着他那十几个小弟在那边混。麻将馆在端州路上,叫'红运来'。"
"谢了董哥。"
"代弟,你是不是要去肇庆办事?要不要我带点人过去?"
"不用,一点小事。"
挂了电话,加代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他拍了拍王瑞的肩膀:"先睡,天亮办事。"
王瑞躺下了,但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太阳刚冒头,四个人就出了宾馆。在路边摊吃了碗肠粉,加代把昨晚董奎安说的地址告诉了大家。
"端州路红运来麻将馆,这会儿人应该不多。去了以后,马三小毛守在门口,左帅跟我进去。王瑞——"加代看着他,"你在车上等着。"
"哥——"
"听我说完。"加代打断他,"你不是说你想打头吗?二红是动手打你大姑的人,我给你留着他。但在这之前,你先别露面。等我把他拿住了,你再过来。"
王瑞张了张嘴,最后点了头:"行,我听哥的。"
端州路不宽,两侧是些老旧的商铺,有几家早餐店已经开了门,蒸笼里冒着白汽。红运来麻将馆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家理发店之间,门面不大,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搓麻将声。
左帅和马三先下了车。马三双手插兜,晃晃悠悠走到麻将馆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
里面烟雾缭绕,四五桌麻将,每桌都坐满了人。角落里有张桌子,围了七八个人,烟雾最浓的地方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摔着一张麻将牌骂骂咧咧。
马三退回来,低声说:"哥,人应该在里头。靠墙角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像是二红。"
"枪带着吧?"加代问。
"带着。"左帅拍了拍后腰。
"走。"
左帅和马三跟在加代身后,走进了麻将馆。屋里的人正打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门口进来了三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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