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越反越腐！澳洲州长酒店密会敲定秘密协议，反腐报告暗箱操作

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发布了一份迟来的“里士满行动”报告。这份报告揭示，2016年工党政府与消防员工会达成的一项“握手协议”虽未被认定为腐败，但前州长丹尼尔·安德鲁斯及其高级部长和公务员为了政治方便，绕开了威斯敏斯特制度和行为准则。

报告于周三公布。经过长达10年的调查、3次突击搜查和对50台设备的检索，维多利亚州民众终于得以了解这项在酒店房间内由安德鲁斯政府与联合消防员工会斡旋达成的协议细节。虽然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未查出腐败行为，但调查发现，在2016年那场激烈的薪资争议后，安德鲁斯及其团队绕过了制度和准则，以便与联合消防员工会达成更方便的政治结果。

第二天，安德鲁斯和马歇尔又在州长办公室安排了一次会面。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称，这次会面的目的是让一名工作人员亲眼看到“联合消防员工会的提案”被递交，以便最终交给负责紧急服务事务的部长简·加勒特。加勒特和那名工作人员并不知道，这份提案其实早已在酒店房间里敲定。“里士满行动”披露的短信显示，安德鲁斯希望时任财政部长蒂姆·帕拉斯“把加勒特叫来，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眼下她面前有哪些政治前途可走”。

最终，加勒特拒绝支持这份企业协议，并因此辞去内阁职务。加勒特担心，这项提案会削弱乡村消防局，并让纳税人承担成本。她已于4年前去世。她的家人对“里士满行动”报告迟来的发布表示欢迎。家人表示：“我们为简感到无比自豪。”

他们说，加勒特拒绝在内阁中共同签署这项提案，“因为她无法凭良心支持一项违背她部长宣誓内容的协议——她曾宣誓要为维多利亚州人民和良政而行事”。“我们每天都在想念她，”家人说，“真希望她还在，能亲眼看到这些调查结论。”乡村消防局董事会当时也否决了这项提议，随后被加勒特的继任者詹姆斯·梅利诺集体解职。反腐机构称，接替他们的人“愿意配合”政府的意愿。

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称，马歇尔拒绝他人修改协议的尝试。在他看来，双方早已达成交易。2016年5月23日，这位工会秘书给詹宁斯及其议会秘书发短信说：“协议不能反悔。”他还写信给州长说：“一个多月前，我就和你们达成了一个诚实的安排。”

这场涉及维多利亚州消防员的薪资争议从2013年持续到2016年，历时3年多。当晚，安德鲁斯发短信问詹宁斯，最终调解进展如何。詹宁斯回复说：“今天上午11点，他还坚信你是个背信弃义的混蛋，而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到中午时，他已经愿意暂且相信我了。”

调查还通过一系列电话监听，揭示了部长和公务员可能如何让自己暴露在不当影响之下。在这场充满敌意的薪资谈判中，马歇尔获得了几乎不受限制的接触渠道。2016年，在公平工作委员会审议这份协议期间，马歇尔在发给贝茨的短信中写道：“考虑到信息自由法，我还该不该给你发邮件？”

贝茨现任教育部秘书。报告显示，他曾在3条不同信息中把乡村消防局称作“小丑”，在第4条信息中又称该机构“幼稚”。他还向马歇尔转发了自己从乡村消防局董事会会议上收到的保密实时更新。在公平工作委员会审阅了企业协议草案后，加勒特和乡村消防局都对其不满。随后，马歇尔给詹宁斯和一名议会秘书发短信说：“爱你们……更重要的是，我的会员们也……爱丹尼尔。”

当晚晚些时候，贝茨发给詹宁斯的一条短信写道：“彼得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有多高兴。至少在这一切当中，有一方感觉不错。”但到2019年3月，马歇尔因这项“已谈妥的协议”在18个月后仍未最终落实而“情绪激动”。在一通被截获的、与一名部长顾问的电话中，他说：“这份协议是在后屋里和该死的詹宁斯谈出来的。它得到了该死的安德鲁斯和内阁的批准。”

2018年接手紧急服务事务的莉萨·内维尔，也被认定给予了这位工会秘书特殊接触渠道。马歇尔利用这一点，试图推动自己属意的人选出任即将成立的消防救援维多利亚局新任局长。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截获了他们的一些通话。在2019年6月12日的一次通话中，内维尔和马歇尔谈到，时任大都会消防局首席执行官不会获得消防救援维多利亚局的新职位。马歇尔此前一直在与时任部长的交谈中削弱这位首席执行官的地位，而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通话可能正被监听。

“如果这里有听众的话，那只能说，从能力上看，他们不会得到这个职位。”马歇尔对时任部长说，随后笑了起来。内维尔回应说：“哦，是的……那是唯一的原因。绝对如此。这就是我的看法。”马歇尔说：“对，就是这样。”随后又笑了。在另一通与后来被任命为消防救援维多利亚局局长的时任加拿大消防长官的电话中，马歇尔说：“我们把那位首席执行官弄走了……现在只差想办法把你弄过来了。”

周三，马歇尔表示，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本身也应受到调查，因为它动用了侵入性很强的监控手段，却未能作出任何腐败行为认定。联合消防员工会办公室和马歇尔的住所都曾遭到反腐调查人员突击搜查。他在声明中说：“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案件的追逐。”

一名证人告诉独立广泛反腐败委员会，许多工作人员“因马歇尔对待他们和与他们说话的方式，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他们感到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胁”。这位工会秘书断然否认了这一说法。安德鲁斯在周三下午的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些说法“完全荒唐，毫无根据”。

他说：“到2016年，乡村消防局与联合消防员工会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一场充满恶意、运转失灵的企业谈判争议拖了多年。”“消防系统负责人把更多时间花在公平工作委员会，而不是管理他们的机构上。社区安全面临风险，这对我和政府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