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六年,我终于怀上了孩子。
满心以为幸福生活就要开始。
谁知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我发现丈夫竟然背着我,和朋友的妻子有染。
他管理的国企向来只招应届毕业生。
以我弟弟的能力,进公司本该是板上钉钉。
可他为了给情人的非应届侄子腾出名额,竟然把我弟弟挤了出去。
我没跟他大吵大闹。
直接转了30万给我弟弟,让他买房。
丈夫追问我原因,我冷笑一声:“本来他能顺利入职,住公司宿舍,根本不用急着买房。”
“可因为你的决定,他被刷下来了,没地方住,我只能帮他买房。”
1
结婚六年,我终于怀上了孩子。
满心以为幸福生活就要开始。
谁知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我发现丈夫竟然背着我,和朋友的妻子有染。
他管理的国企向来只招应届毕业生。
以我弟弟的能力,进公司本该是板上钉钉。
可他为了给情人的非应届侄子腾出名额,竟然把我弟弟挤了出去。
我没跟他大吵大闹。
直接转了30万给我弟弟,让他买房。
丈夫追问我原因,我冷笑一声:“本来他能顺利入职,住公司宿舍,根本不用急着买房。”
“可因为你的决定,他被刷下来了,没地方住,我只能帮他买房。”
我和张昊都出身小县城。
我们是靠刻苦读书,从小镇走出来的人。
高考时,我们拼尽全力考上了好大学。
后来又读了硕士,进了体制内工作。
从基层一步步干起,凭努力在省城扎根。
如今,我们都当上了部门领导。
有了车和房,公积金完全覆盖贷款。
社会地位也算体面。
这些年,我们用最传统、最公平的方式,实现了阶层跨越。
今年,我们家有两件喜事。
年初,张昊调到国企当领导,薪水翻了好几倍。
还有就是我怀孕了。
结婚六年,我才好不容易怀上。
张昊家三代单传,他有家族遗传的生育问题。
30岁后,基本上很难有孩子。
这些年,我们为了要孩子,费尽心思。
过程一点不比奋斗事业轻松。
两个月前,张昊刚过30岁那年春天,我终于怀孕了。
拿到检查结果那天,平时不爱流露情绪的张昊抱着我,像孩子一样哭了。
我们在这个城市打拼多年,有几个朋友常聚会。
今天就是聚会日。
开席时,大家围着张昊夸他年轻有为。
说他很快就能升到更高的职位。
张昊只是淡淡地笑。
他在单位以文笔好出名,深受领导赏识。
总有股清高的气质。
有人提到:“赵强两口子今天也来。”
大家脸色顿时有些怪。
赵强是张昊的老乡。
前几年做包工头赚了点钱。
后来迷上赌博,把家产败光。
还成了失信人员。
每次聚会,他都喝得烂醉。
骂社会不公。
上次还跟老朋友打架,把人打进医院半个月。
张昊放下茶杯,平静地说:“是我叫他来的。”
“朋友这么多年,他落魄了也不能不认。”
大家听他这么说,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尴尬地点头。
我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别的。
我怀着孕,赵强抽烟很凶。
一根接一根。
我提醒他,他总用一种“瞧不起人”的眼神讽刺我。
我想跟张昊说点什么。
却见他目光投向门口。
好像在期待什么。
“砰!”门被猛地推开。
我吓了一跳。
赵强骂骂咧咧走进来:“停车收我20块,真他妈敢要!”
又指着身后骂:“没用的东西!哪个女人不帮自己男人,就你胳膊肘往外拐!”
一个女人低头跟在后面。
脸上隐约有手指印。
她是赵强的妻子周柔。
模样温婉,性格贤惠。
可惜命不好,嫁给了脾气暴躁的赵强。
“别乱嚷!注意点!”张昊突然低声开口。
语气里满是不悦。
赵强一见张昊,马上换了副嘴脸。
笑得谄媚:“哥,抱歉,我这臭脾气又犯了。”
“等会儿我自罚三杯!”
他大咧咧坐下,抓起筷子吃花生米。
完全不管身后的周柔。
周柔尴尬地站在门口。
她悄悄用头发遮住脸。
明显想挡住痕迹。
大家露出同情的眼神。
故意移开视线,免得她难堪。
我叹了口气,大声说:“周柔,快过来坐,菜马上就上了。”
她感激地朝我笑笑。
走过来坐在赵强旁边。
“谢谢嫂子。”她小声说。
又越过我,看了张昊一眼。
“谢谢哥。”她低声说。
张昊脸色微沉,没吭声。
吃饭时,赵强又开始骂骂咧咧。
一边抽烟,一边喝酒。
脸很快红得像虾。
周柔忙着给他剥虾、倒酒。
自己几乎没吃东西。
我正想让她多吃点。
张昊突然伸筷子,给旁边的陈哥夹了块鱼。
陈哥笑着说:“今天我请客,該我招呼你才对。”
“都一样。”张昊轻声说。
接着起身,给下一个人夹了只虾。
他按座位顺序,给每个人都夹了菜或盛了汤。
大家又惊又喜。
“昊哥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是,太不习惯了!”
“肯定是因为嫂子怀孕,昊哥高兴!”
“对对!有道理!”
我也有点意外。
2
但听大家这么说,觉得确实可能。
张昊性格内向,不善表达感情。
我怀孕对他和整个家族都是天大的喜讯。
他老家的父母比他考上公务员时还激动。
我想调侃他几句。
却见他微微抬眼。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右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周柔低头喝汤。
头发垂下,杏眼里泛着泪光。
张昊刚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我在单位做人事工作。
对观察人和人际关系很敏感。
我一眼看出,张昊今天这些反常举动。
都是为了给周柔盛那碗汤。
张昊为什么突然对周柔这么关心?
我不禁想起两个月前的事。
赵强的父亲去世。
张昊作为老乡,跟他们一起回乡吊唁。
顺便探望公婆。
他在老家待了五天。
和赵强夫妻一起去,又一起回来。
难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我做人事练出的敏感性让我不会轻易下结论。
毕竟,张昊对我还算不错。
我们是在大学湖边认识的。
他每天早读最早。
我是第二个到的。
我们很像,都出身小地方,家境不好。
三代人的期望都压在我们身上。
一路拼尽全力,不敢松懈。
我感觉找到了知己。
就像在黑暗的海底独自前行。
突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人。
我想,他对我的意义也差不多。
白天饭桌上那些事,我一个字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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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抱着我,欲望压不住。
“静静,还不行吗?”他问。
“还没到三个月,再等等。”我说。
他喘了几口粗气,起身说:“我去冲个冷水澡。”
半夜,他叫醒我。
他皱着眉说:“赵强又喝醉了,在家砸东西,我去看看。”
“谁打的电话?”我问。
“他老婆,电话里她和孩子哭得厉害,情况挺严重。”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11点多。
“这么晚了,别去。”
“她可以报警。”
“这是他们家的事,你又不是亲戚。”
“林静!”张昊突然粗声打断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
他满脸不耐烦。
眼神里带着陌生的嘲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
“你现在日子好了,就不管朋友死活?”
“周柔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她要不是走投无路,会找我?”
“林静,你说出这么冷血的话,不觉得丢人吗?”
我震惊地看着他。
感觉从没认识过他。
我很久没跟人吵架了。
不管是同事、家人,还是张昊。
我早明白,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把对话变成情绪冲突。
吵架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生气伤身体。
我闭上眼,平静地说:“我靠自己奋斗到今天,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不幸羞愧?”
张昊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我。
“我今晚非去不可。”他说。
夜里,张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
早上出门上班,我看到他的鞋倒在门口。
小卧室门紧闭。
那天我有场重要评议会。
不能让他影响我的情绪。
这场小矛盾,晚上就化解了。
我下班回家,看到桌上摆满热菜。
还有水果盘和生日蛋糕。
张昊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快洗手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我低头把包放好,抬头笑了笑:“生日快乐。”
他打趣道:“31岁了,成老男人了。”
吃饭时,他随口说:“昨晚我训了赵强一顿就回来了。”
“怕吵你,我睡了隔壁。”
我点点头,没说话。
起身时,我突然说:“我最近睡不好,你先睡小卧室吧。”
他愣了一下,说:“好。”
之后一段时间,我和张昊生活平静。
我忙着单位新员工面试和入职。
他忙公司新项目。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都是理性的人。
做事会权衡利弊。
3
我觉得,这就是跟理性人结婚的好处。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
弟弟林远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比我小六岁,刚硕士毕业,在找工作。
他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问:“姐,你和姐夫最近还好吗?”
我觉得奇怪,说:“有事就直说。”
他吞吞吐吐说了半天。
我心里的火气渐渐上来。
林远学材料工程。
他们学校这个专业,想留在本市的学生。
几乎都能进张昊现在管的企业。
但林远说,他在面试就被刷了。
理由是上级没通过。
“姐,我们班八个想留本市的同学,就我被拒。”
“我怀疑是不是姐夫有别的打算。”
挂了电话,我冷静下来。
立刻给张昊打电话,他没接。
十分钟后,他回过来。
我直接问:“林远哪点不符合你们公司的要求?”
他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静静,他没不符合。”他说。
“那为什么没通过?”我问。
“这次领导想招个有社会经验的人,编制少了一个。”
“综合考虑,我主动把林远去掉了。”
“我刚上任,把小舅子招进来,怕人说闲话。”
“静静,你得理解我。”
我打断他:“我理解不了。”
“林远学这个专业在先,你调任在后。”
“他本来就能进,根本不叫徇私。”
“你说领导想招有经验的人,编制少一个。”
“你是副总,这建议难道不是你提的?”
张昊沉默几秒,语气变冷。
“林静,你也做人事,怎么关键时候这么幼稚?”
“这事定了,你闹也没用。”
他挂了电话。
我捂着肚子,疼得弯下腰。
林远上大学时,就以进这家国企为目标。
我这个姐姐没帮他。
反而因为姐夫拖了后腿。
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和张昊开始冷战。
他这次态度很硬。
完全不顾我怀孕的情绪。
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林远反过来安慰我:“姐,别怪姐夫。”
“他刚到公司,肯定有难处。”
“我还年轻,去别的地方锻炼也行。”
两天后,我和同事吃饭。
意外遇到了周柔。
她和几个老乡一起吃饭。
说着家乡话。
她看到我,抿嘴一笑。
带着一个男人走过来。
“嫂子,真巧。”她说。
我笑着点头:“是啊,真巧。”
她旁边的男人满脸笑:“嫂子,周柔说你是张总夫人。”
“我特意来打招呼。”
“我是他手下的员工。”
我礼貌地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他笑说:“我是这批新招的,还在实习。”
“多亏张总,公司从不招非应届的。”
“要不是周柔找他帮忙,我没机会。”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柔轻声说:“嫂子,改天我和赵强约你和昊哥。”
“咱们四人一起吃饭,行吗?”
桌上汤碗里浮着一层油。
看着就让人反胃。
我慢慢抬头,笑了笑:“好啊。”
晚上十点,张昊回家。
我靠在床上看书。
4
单位要办读书会,我选了本经典书。
他递给我一沓钱。
“林远刚毕业要租房。”
“这5000块给他,算我这个姐夫的心意。”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钱。
“不用。”我说。
张昊皱眉,沉默几秒。
“林静,你不会还在为面试的事生气吧?”
“我现在有点权力,但每步都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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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不理解我?”
我合上书:“不用,是说林远不用租房。”
“他买了房子。”
张昊一愣,惊讶地说:“买房?”
“林远哪来的钱?”
“你们家就靠爸妈那点退休工资。”
“不是说他们盼着他上班吗?”
我突然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和我对视,表情不自然。
清了清嗓子说:“他是硕士,总能找到工作。”
“静静,我们是夫妻,最亲的人。”
“你还怀着孕,别为这事闹了。”
“这钱给他,他哪来的钱买房?”
“本来没钱,我借了他30万。”我慢条斯理地说。
“现在房价降了,买套二手小公寓,首付刚好。”
“你说什么?”张昊震惊。
“你借了30万?林静,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靠在床上,歪头看他。
“张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我说的是借,不是给。”
“这事跟你两年前你姐离婚,拿30万给她买房。”
“事后才告诉我,不是一样吗?”
他脸色难看:“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问。
“我姐是被婆家赶出来的,没地方去。”
“后来我问了你意见,你也同意。”
“林远刚毕业,买房不急!”
我缓缓点头。
“对,林远要是顺利入职,能住宿舍,不用急着买房。”
“但他被刷了,没地方住,只好提前买。”
“至于自作主张,我现在不是在问你同意不同意吗?”
张昊愣住,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恋爱三年,结婚六年。
我很了解他。
他天性会在突发情况时暴露情绪。
但后天的性格让他很快冷静。
迅速做出理智判断。
钱已经借了,事已成定局。
显然有原因。
这原因是他引起的。
我把事情放大。
很公平。
卧室安静下来。
张昊站在床前,神色变了几次。
最后恢复正常,露出宽容的笑。
“当然,静静,这家你也有权做主。”
“林远是你弟弟,不是外人。”
“借钱给他是应该的。”
我嘴角微扬:“我累了,要睡了。”
“你也早点休息。”
他沉默着往外走。
到门口又回头:“还有件事。”
“赵强两口子想请我们吃饭。”
“你不想去,我自己去。”
“我去。”我说。
赵强办的是家宴。
5
我们到他家时,他在阳台接催债电话。
低声下气,小心翼翼。
他九岁的儿子小杰开门。
孩子没打招呼,捧着手机冷淡地回房。
赵强垂头丧气转过身。
看到我们,赶忙招呼。
他嘴里骂着端汤出来的周柔。
怪她没眼力,客人来了不知道。
周柔被骂得一颤。
热汤溅到手上,红了一片。
张昊重重放下礼品。
粗声说:“行了,我来吃饭,不是看你骂人的!”
周柔咬紧嘴唇,挤出笑。
“没事,他心情不好。”
“让他发泄几句,我没损失。”
张昊看了眼她的手,脸色难看。
我有些疑惑。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在意。
周柔是个勤快人。
她一人忙着厨房和餐厅。
做了满满一桌菜。
吃饭时,张昊忍不住教育赵强。
“你老婆天天伺候你,别不珍惜。”
“不能再动手打人!”
“这叫家暴,她可以告你!”
赵强一边喝酒,一边点头。
周柔却笑了。
“算了,男人工作辛苦,压力大。”
“动手是没控制住。”
“不跟最亲的人发脾气,跟谁发?”
“我把他照顾好,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低头喝汤,听到这话猛抬头。
简直不敢相信。
身旁张昊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里带着感动。
赵强喝多了,得意地说:“哥,她虽然没嫂子能干。”
“但伺候人,嫂子比不上!”
“在床上更是——”
“赵强!你喝多了就睡觉!”张昊大声打断。
周柔脸红得厉害。
尴尬得不知说什么。
慌乱中和张昊对视。
她忙说:“昊哥,我那远房侄子的事得谢你。”
“要不是你——”
“你记错了!”张昊更严厉地打断。
“我哪认识你侄子,你搞错了!”
周柔一愣,露出茫然。
空气安静极了。
我笑了笑,打破僵局。
“周柔,不光谢他,也得谢我。”
“你侄子破格进公司。”
“是张昊把我弟弟刷掉腾出的名额。”
这话一出,周柔瞪大眼。
张昊的筷子停在半空。
回家路上,我一言不发。
进门后,我直接收拾行李。
张昊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才慢慢走进卧室。
6
他站在门边,低声说:“林静,这事有误会。”
“别冲动,听我解释。”
“我保证每句都是真话。”
我没理他,继续叠衣服。
“林远的事,我承认有私心。”
“我刚调到公司,很多人盯着。”
“要是小舅子马上进来。”
“了解情况的人不会说啥。”
“不了解的肯定大做文章。”
“我想避免闲话。”
“周柔那亲戚纯属巧合。”
“名额空着也是浪费。”
“我就当做个人情。”
“这个名额很多人想要。”
“我给周柔,是因为我同情她。”
说到这,他声音沉重。
“那次回乡下,我亲眼见赵强和他妈骂她。”
“甚至动手。”
“我想起我姐……”
我拉上行李箱,准备推出去。
张昊抓住我的手。
“静静,别冲动。”
“林远受了委屈,你借钱给他,我没反对。”
“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怀着孕。”
“不能因为这事彻底翻脸。”
他声音哽咽,眼角红了。
除了怀孕那次,我多年没见他这么激动。
我慢慢抽出手,平静地说:“我去培训。”
他红着眼看我,观察我的表情。
“培训?你没说过要参加培训。”
我低头,拿手机给他看。
手机上是管理培训通知。
地点在本市母校。
他愣了一下,犹豫地问:“你不是说怀孕后不参加培训?”
“怎么突然又要去?”
我面无表情:“人的想法会变。”
“我现在想去了。”
我开车去母校宾馆。
办好入住,开始四天培训。
第一天,张昊打了我九个电话。
发了十几条微信叮嘱。
我一个没接,没回。
第二天,他说林远买房要装修。
他刚发五万奖金,给了林远。
我还是没回。
第三天,他说周柔的侄子实习不合格被辞了。
公司正通知落选人员入职。
第四天,他问我需不需要接我。
我说:“好。”
林远入职后,专门找我。
我们姐弟感情很好。
他五六岁时,我被高年级欺负。
他一边哭一边挡在我前面。
让我先跑。
这次的事,他很担心。
“姐,你跟姐夫吵架了?”
我摇头:“没有。”
“你知道,我不擅长吵架。”
他皱眉:“可姐夫怎么突然改主意?”
“还主动给我钱。”
“我总觉得不踏实。”
“要是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我不要这工作。”
我拍他脑袋:“傻小子!”
“你得到的是你应得的。”
“现在只是回归正轨。”
“那些钱算补偿,很正常。”
林远认真说:“姐,我会还你钱。”
“绝不让人说你是扶弟魔。”
我笑了。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姐夫不是轻易改主意的人。”
我温和地说:“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多。”
“不一定要大吵大闹。”
“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一个月过去,我和张昊生活没变。
我们从没因那事吵架。
7
所有分歧都在日常里消化。
问题冒出来,又悄无声息消失。
张昊跟赵强见面少了。
绝口不提周柔。
像跟他们断了联系。
他按时上下班。
细心照顾我孕期生活。
三个月后,我胃口好了。
他开始用心研究我每天吃啥。
日子看似幸福平静。
但有两件小事例外。
第一件,我在他衣服口袋发现金店收据。
金额28888元。
我拍了照片,去那家店。
店员给我看商品照片,是个金镯子。
“您丈夫买时说要给妻子惊喜。”
“你们真幸福。”
第二件是上周。
我的车坏了,在4S店修。
这几天张昊接送我。
那天大雨,我在路口等了40分钟。
给他打电话,一直占线。
他开车赶来时,我半边身子湿透。
“临时接了领导电话,晚了。”
“你怎么不打车?”他说。
“下雨打不到车。”我打了个喷嚏。
昨天,我去朋友蛋糕店买甜品。
朋友说:“那天大雨,你老公的车停在我店门口。”
“停了快一小时。”
“我以为车里没人。”
“后来车突然开走,才知道他在打电话。”
我愣住,问:“几点的事?”
“大概下午五六点。”
我转头看向店门口。
这里离我等他的路口,只隔一个转角。
那天我在大雨里等了40分钟。
他就在转角的车里打电话。
有什么事,重要到不能往前开一点?
当晚,我听到他在书房看电影。
嘴里轻声念台词:“为了跟你握手,我握遍了所有人的手。”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眯。
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
我想起培训第四天。
那天,我去了母校的湖边。
一个人待了很久。
看着湖面波光粼粼。
我心里犹豫不决。
在湖边走来走去。
半路接到妈妈电话。
“静静,我腿脚不好,没法照顾你。”
“你怀孕了要心情好,多吃点。”
“一切为了孩子。”
妈妈刚挂电话,婆婆打来。
“静静,你得补身体。”
“我和你爸去照顾你。”
“你想吃啥,我提前准备!”
这时,张昊发微信问我需不需要接。
我一条条翻看微信。
手摸着肚子。
离开湖边前,我回了“好”。
张昊有他的优点。
他脑子聪明,做事踏实。
肯吃苦,为目标坚持努力。
更关键的是,他有前途。
他的缺点,我以前觉得是性格问题。
自私、急躁、爱面子。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也有缺点。
只要理性对待,就不影响人生。
但现在,我得重新考虑。
8
他站到了新高度。
新环境带来新问题。
需要新办法解决。
人生像摸着石头过河。
我没料到,命运的波折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来势汹汹,毫无预兆。
取车前一天,我去市妇联开会。
会议结束早,我打车回家。
在高架桥上,出租车被卡车追尾。
车身翻滚,撞到桥墩才停。
我晕过去时,看到司机挣扎着逃。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片嘈杂中醒来。
外面乱糟糟,好几辆车出事。
我这辆最严重。
肚子隐隐作痛。
我心慌意乱。
救护车警笛响起。
透过车窗,我看到司机跟医护人员说话。
手指着我这边。
医护人员朝我走来。
我刚松口气,突然看到张昊。
他拦住医护人员。
表情严肃,大声说话。
那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先救孩子!”
“我要求你们先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