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思・泽曼全身裸露,仰卧在私人车道上,她的双手被绑在背后,脚踝也被交叉缚着,她遭受了抢劫、毒打和强奸,同时全身被严重烧伤。
凶手曾把这位已有3个孩子的母亲抛在柴垛上活活焚烧,可她还是忍着巨大的疼痛设法从柴垛上滚了下来。虽然她有85%的皮肤被烧伤,但她仍坚持爬动了起来,爬上了自家园子中的私人车道。在那里,县副治安官发现了因痛苦而呻吟着的朱迪思・泽曼。
这是1991年7月7日星期天的凌晨,经历了大火焚烧、折磨的朱迪思,其身子痛苦地扭曲在她新家的私人车道上。这里离伊利诺斯州的莫里斯镇不远。
这起残忍的凶案会是谁干的?
“我们正在和一个杀人狂打交道。杀人的真正动机尚不清楚。”县治安官詹姆斯・奥尔森说,“我们已告诉居民们提高警惕。”
居民们纷纷猜测说凶手一定是外地人,他们认为这一类的杀人犯在芝加哥出现是不奇怪的,但不可能出现在伊利诺斯大草原,因为该地区已经有4年没生发凶案了——4年前的那名杀人犯很快被抓获,并被投入了狱中,他不可能再来作案。
朱迪思・泽曼一案准确地说是发生在星期天凌晨5时,当时天已蒙蒙亮,一位邻居向警察局报案,说有一辆小汽车撞在他家草坪中的一棵树上了,司机弃车而去,车灯仍亮着,引擎也响着。副治安官朗尼・哈维接到报案后,根据所告知的汽车牌照号码,查得这是一辆红色凯迪拉克牌轿车,车主是朱迪思・泽曼。
他给泽曼家打了电话,但没人接。于是,他驾车前来调查。当他把车驶上泽曼家的私人车道时,发现房子附近的柴垛冒着浓烟,他一跨下车,就看见了全身赤裸手脚被绑着的朱迪思・泽曼。
他立即用无线电话与急救站联系,让来一辆救护车,然后他快步朝受害者走去,看看她是否还有救。
她仍在呻吟,忍着多处烧伤的疼痛,她求他给她松绑。他迅速从自己的车中拿来剪刀和毯子,剪断了绑她的带子,并用毯子把她赤裸的身躯盖了起来。
朱迪思・泽曼尽管痛不欲生,还是断断续续向他讲清楚了有一个全身一抹黑的家伙闯进了她的家,并强奸了她,然后放火想把她活活烧死。
她说她丈夫去阿拉斯加的垂钓旅游了,她独目一人在家。大约是凌晨2点30分,突然,一阵狗叫声把她吵醒。她起床开了房门,以便让狗出去,然后,她来到大厅,这时,有一个黑影从黑暗中闪出,向她扑来。
“我说不出他是谁。”她告诉哈维,“屋里黑咕隆咚,我害怕极了。只能辨别出他一身黑衣服,穿运动鞋,戴手套,还携带着刀。”
她说凶手不顾她已是3个孩子的母亲,强奸了她,还从大房间里的保险箱里偷了现金和珠宝,并搜走了她的小汽车钥匙。他一边踢她,一边咒骂她,逼她出了屋子,来到柴垛旁。他告诉她为了捣毁一切证据不得不连同她一起烧了。他用绳子把她的手脚捆了起来,接着把她抛上柴垛,浇上汽油,点燃了火。
汽油引燃的大火,以及所散发出的强烈气味和浓烟使她很快失去了知觉,然而剧烈的疼痛又使她下意识地打起了滚。
在受害者陈述案情的同时,救护车来了,同来的还有凯文・卡拉汉警官。该妇女被抬上了救护车之后,她告诉卡拉汉她是在房间里遭到强奸的。
警方对现场嫌疑犯可能的藏身之处进行了搜寻。卡拉汉警官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条叫Nettle的河边。这是一条小河,从泽曼家的外围蜿蜒而过。河水很浅,不费劲就可以涉水到对岸。办案者认为凶手是涉过小河进入泽曼家的场地的,然后撬开了通往内园的移门。
侦探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选择泽曼家作为侵害的目标。
“虽然这房子很大,但在外面的路上是看不到的。”治安官奥尔森说,“房子很隐蔽,只有熟人才知道透过树林有住家。”
邻居们告诉办案人员,泽曼夫妇1月份才搬进这幢漂亮的3层楼住宅,1个星期前还在此为女儿出嫁举办了婚宴,泽曼夫妇和3个已成年的孩子在乔迁新居前,曾住在格伦埃林,在那里,他们开有两家商店。
治安官奥尔林任命特里・马克蒂负责此案调查。
根据掌握的情况,马克蒂侦探认为此案系知情人所为,他首先调查了在过去几年中为泽曼工作过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些人的名字及背景情况,包括泽曼夫妇在营建新居时所雇佣的临时工。
州检察官戴维・尼尔声称只要凶手一经落入法网,就将谋求对他的死刑。“我不认为一项犯罪应受的惩罚会超过它本身具有的邪恶的罪行。”他说。
尤其引起侦探注意的是那只在大房间壁柜里的制作得十分精巧的保险箱,他们对保险箱的门上有可能留下嫌疑犯的指纹处撒了粉末,作了提取。
朱迪思・泽曼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案发12个小时后,在医院死去。1小时之后,得知妻子惨遭杀戳的马丁・泽曼飞抵了伊利诺斯,望着妻子惨不忍睹的尸体,他悲痛欲绝,当场昏厥了过去。
为此案所困挠的警察以自己的工作方式极耐心极细致地工作着,他们所付出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最初的突破,是一名侦探在死者那辆被撞坏的车的附近发现了一张商业名片,凶手曾试图驾车逃跑,但他万万没想到留下了致命的线索。
朱迪思・泽曼死后3周的一个星期天的早晨,莫里斯镇的居民们匆匆在教堂做完了礼拜,赶到法院出席新闻发布会。
会上,县治安官奥尔森宣布警方正在追捕34岁的爱德华·穆尔,他是一名个体油漆匠,是杀害泽曼的主要嫌疑对象。
这位治安官声称穆尔曾在泽曼的新居干过一个多月的活,在这期间,他了解了保险箱所安置的位置,以及里面放有现金和珠宝的情况,故他对进入泽曼家熟门熟路。
然而,穆尔失踪了。警方估计他去了佛罗里达,那里有他的朋友,所以县治安官和他的副手认为抓住在逃的穆尔只是个时间问题。
当他最后被逮捕时,警方发现他已纹了身,剃去了满脸的大胡子。为了逃脱追捕,他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用过3个化名。
那天离发案刚好一个月,警方接近了他。当时,他去纽约某汽车终点站附近的电信公司取一张100美元的汇票,警方接到情报,由便衣警察赶了过去。
穆尔露头去取现金后,才发现他的自由是昙花一现的,当他取回钱还不到1小时,警察在纽约时代广场的一家肮脏的小旅馆中将他捉拿归案。
他被指控犯有谋杀、入室抢劫、强奸和盗窃等罪行。
1991年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狱中的穆尔和两名同监犯谈了他是怎样将朱迪思・泽曼杀害的。“他说他用绳子把她的手和脚绑了起来,同时用布条蒙上了她的眼睛。”一名同监犯告诉警方说,“他还吹嘘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并从保险箱里偷窃了现金和珠宝。”
众多的新闻记者对警方追捕穆尔的经过十分感兴趣,对治安官奧尔森进行了采访。奥尔森说:“穆尔在某些方面脑筋动得比我们还快点,他至少用过3个假名,这为我们的追捕设置了障碍。”另外,穆尔跟一位女友一直保持联系,女友提供的信息使他总能比追捕人员先行一步。由于他手中的钱所剩不多,他只能住一些廉价的旅馆,为了摆脱追捕,他不断地调换旅馆。因此,他一度在警方的视野中消失了。最后迫于经济压力,他不顾一切地给佛罗里达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给他寄钱,由此,落入了警方布置的陷井。
两组便衣警察带着通缉令上穆尔的照片呈扇形越过时代广场,向那家小旅馆包抄了上去。
对于逮捕,穆尔没有反抗,他身上也没携带武器,他只是对警方说是否搞错人了。
1991年12月10日,穆尔对指控的12项罪名不予承认。
他穿着桔红色的囚衣,戴着手铐脚镣,仔细听着州检察官阅读的起诉书。州检察官尼尔向陪审团说,穆尔自以为此案他干得天衣无缝,一把火将烧毁他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所有证据。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第一,朱迪思・泽曼并没有被当场活活烧死;第二,他在受害者的小汽车的钥匙上留下了指纹;第三,被撞坏的小汽车附近,警方捡到了他的名片。
接着,县副治安官谈了受害者被发现的经过;死者的丈夫谈了他们28年的夫妻相敬如宾的感情;法医谈了对死者的死亡鉴定。
1992年6月10日,陪审团经过合议认为爱德华・穆尔的抢劫、强奸和杀人的罪名成立,应判处死刑。当法官作出判决后,穆尔死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法警的押送下,他带着手铐脚镣步入了死囚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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