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法国巴黎警方冲进一间公寓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死人的老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染血的刀具、装满血液的袋子、人类胎儿标本,还有一个用真人头骨搭建的祭坛。而公寓的主人,一个在停尸房工作的年轻人,正准备吃掉他刚刚枪杀的一名男子。
这个年轻人叫尼科·克洛(Nico Claux),后来被媒体称作“巴黎吸血鬼”。三十年后,当他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已经成了一名出版过《食人食谱》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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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颗扭曲的种子
克洛的变态之路,始于一个10岁男孩对死亡的困惑。
那一年,他的祖父去世了。年幼的克洛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却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感到悲伤或恐惧,反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迷恋。他开始不断地想:人死后去了哪里?尸体是什么样子的?
两年后,12岁的克洛读到了一条轰动世界的新闻——日本留学生佐川一政在巴黎枪杀了一名荷兰籍女同学,不仅奸尸,还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吃掉了她身体的部分部位。这则新闻像一颗炸弹,在少年克洛的脑中引爆了。他开始幻想“用牙齿咬碎、撕裂肉块”的画面,这种幻想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带有性意味的恋物倾向。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佐川一政虽然犯下如此重罪,却从未坐过一天牢——法国医学专家认定他犯案时“心神丧失”,最终将他送进精神病院,后来他被引渡回日本,不到十五个月就获释,甚至将食人经历写成书出版牟利。一个杀人食尸的罪犯不仅逍遥法外,还成了“名人”。这样的结局,在少年克洛眼中,或许成了一种无声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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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的幻想没有停留在脑中。为了接近尸体,他长大后刻意寻找能够出入太平间的工作。由于当时法国医院管理制度松散,一个普通勤杂工就能被派往停尸间。克洛如愿以偿,成了巴黎一家医院停尸间的员工。
二、太平间里的“试吃”
停尸间的工作给了克洛前所未有的“便利”。每当被单独留在解剖室时,他就会偷偷割下尸体的肌肉,直接塞进嘴里生吃。后来,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开始把割下来的人肉带回家,用各种方式烹煮。
他后来在采访中形容人肉的口感“像马肉”,但他反复强调,味道从来不是重点。真正驱使他这么做的,是“从未体验过的感官冲击与兴奋”,是“那份不断涌现的冲动与刺激”。换句话说,他享受的不是“吃人”本身,而是“吃人”这件事带给他的快感。
然而,停尸间里偷来的零碎人肉,渐渐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欲望。他要的不再是尸体上的一小块肌肉,他要的是完整的、新鲜的、活着的人肉。
三、从尸体到活人
1997年,克洛在网络上结识了一名巴黎男子——蒂埃里·比索尼耶(Thierry Bissonnier)。两人聊得不错,克洛将比索尼耶诱骗到自己的公寓,然后扣动了扳机。
比索尼耶倒在了血泊中。克洛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是为了得到肉”。他正准备分尸食用,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试图用比索尼耶的银行支票去购买一台录像机。
正是这张支票,让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一个月后,克洛被捕。警方冲进他的公寓时,除了染血的凶器和比索尼耶的尸体外,还搜出了多袋人类血液、人类胎儿标本,以及一个用真人头骨搭建的祭坛。更令人发指的是,其中一部分人体残骸,是他潜入墓穴和棺材中偷来的“纪念品”。
1997年,法院判处克洛12年监禁。
但这个判决,真的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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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出狱后的“作家”
克洛实际服刑7年4个月后就获释了。出狱后,他做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他用伪造的文件,再次进入了法国各地的停尸房工作,而且一干就是13年。
一个因食人而被判刑的前科犯,竟然能轻松地再次拿到停尸房的钥匙。法国司法和医疗系统的漏洞,简直大得让人愤怒。
克洛声称自己已经戒掉了食人的欲望,转而通过写作来“管理自己的冲动”。他出版了两本书——《血之福音》(The Gospel of Blood)和《食人食谱》(The Cannibal Cookbook)。后者是一本全球知名食人魔的“料理合集”,收录了像美国“密尔沃基食人魔”杰弗里·达默(Jeffrey Dahmer)等食人魔的“菜单”,详细讲解如何“烹调入肉”。
达默在1978年至1991年间共杀害并肢解了17名男子,其罪行之残忍震惊世界。而德国“罗滕堡食人魔”阿明·迈韦斯(Armin Meiwes),更是在网上发布广告寻找自愿被吃的人,2001年将一名志愿者杀死并吃掉了至少20公斤人肉。这些名字和他们的“食谱”,都被克洛写进了自己的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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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克洛还在社交媒体上经营一家名为“Serial Pleasures”的连锁杀手主题商店,售卖相关收藏品。一个食人魔,把食人变成了生意。
五、写在最后
回顾克洛的整个犯罪历程,有几个细节让人细思极恐。
第一,他在第一次杀人后不久,就开始策划第二起谋杀,甚至考虑过对停尸房的同事下手。如果不是那张支票让他露了马脚,受害者恐怕远不止比索尼耶一人。
第二,他出狱后竟能轻易用伪造文件重返停尸房工作长达13年——一个曾因食人入狱的人,居然能一次又一次地接触到尸体。这不仅是制度的失效,更是对死者尊严的践踏。
第3, 他将自己的罪行写成书、开网店,把食人变成了一种“亚文化”商品。那些受害者家属看到这些时,该是何等的心碎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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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的案子让人想起那个曾启发他的佐川一政——一个杀人食尸的罪犯不仅没坐牢,还靠写书成了“名人”。如今克洛走的是同一条路:坐完牢出来,写书、开店、接受采访,把自己的变态经历变成流量和金钱。犯罪心理学学者指出,克洛的案例表明,极端的心理偏差可以在多年积累后转化为现实暴力,社会必须提高对精神异常征兆和暴力倾向的警觉。
但比克洛本人更让人愤怒的,是那些让他一次次有机可乘的制度漏洞——从当初轻易进入停尸间工作,到出狱后再次拿到停尸间的钥匙。如果连最基本的监管都做不到,又如何阻止下一个“巴黎吸血鬼”的出现?
每一个受害者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具尸体都应该得到安宁。但愿克洛的案子能让相关国家真正警醒:对变态犯罪的纵容和监管的缺位,就是对无辜者的二次伤害。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能缺席。而对于那些靠罪行博取眼球、把残忍当生意的人,社会最该做的,就是让他们彻底失去被关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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