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教授被曝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6年花35万考证莫言家世，研究有意义吗？纳税人的钱该不该这样花？

6年花35万考证莫言家世，研究的意义在哪里？
事情说起来也简单。人民大学文学院有个叫程光炜的教授，他主持了一个国家社科基金的重点项目，项目名称叫莫言家世考证。这个项目是2016年6月立的项，一直到2022年2月才结项，前后花了差不多六年时间。项目经费是35万左右，最后结项的时候还评了个优秀，这是国家社科基金里最高的评价等级了。

项目做下来有什么成果呢？据公开信息，产出了10篇系列论文，还有一本专著准备要出版。研究的主要内容是考证莫言家族的迁徙历史，最后得出的一个核心结论是莫言家族在1912年搬过家，还把家族结构什么的给梳理了一遍。

就这么个项目，消息传出来之后，网上的反应挺大的。基本看到这件事的人，都在问一个问题：花35万去考证一个还在世的作家的家世，这钱花得到底值不值？纳税人交给国家的钱，就这么用的？
先说说大家为什么不满。
第一个感觉是，这个项目看着就像冲着莫言那个诺贝尔奖去的。莫言拿了诺奖之后，国内对他的关注度一下子就上去了，各种研究也跟着多起来。但专门立项去查人家祖宗八代的事，很多人觉得这有点过了。有人就说，这不就是因人设项么？因为莫言有名，所以就给他设个课题，那学术研究的公正性还怎么保证？
第二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是，35万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也不是小钱。很多人觉得，科研经费应该用在更紧要的地方，比如医疗、环保、农业技术这些跟老百姓生活直接相关的事情上。你拿这些钱去查一个作家的家谱，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不务正业。不是说文学研究不重要，但跟那些能解决实际问题的项目比起来，这个优先级别是不是该往后排一排？
再一个，有人仔细看了看这个研究到底是怎么做的，发现研究用的材料主要是莫言自己的回忆录、还有他亲戚朋友的一些访谈记录。说白了就是拿现成的文本资料来做分析，没有看到有什么实地调查或者田野工作。这就让人怀疑，这样的研究能有多深的学术价值？而且研究基本上停留在事实层面的考证，比如哪年搬的家、家里有几口人这些，对莫言作品本身的思想内涵、艺术特色这些更深层的东西，好像没怎么涉及。那如果这样，直接去问莫言不就行了？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流程不透明。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结项，顺顺当当走了六年，最后还拿了个优秀。但它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大范围公开，普通人也看不到那10篇论文到底写了什么。这样一来，大家就免不了要琢磨，这个项目到底是怎么评上重点项目的？评审的时候是哪些人看的？标准是什么？这些东西不说清楚，质疑的声音就压不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学术界那边也有不同的看法。
有些学者觉得，大众这么吵是没搞清楚文学研究的规律。在文学研究这个行当里，有个说法叫知人论世。就是说你要理解一个作家的作品，最好先了解这个人是谁，他经历过什么，他家是什么情况。莫言的小说里写了很多山东高密的事，跟他自己的成长经历、家族背景关系很大。把他的家世弄清楚，对理解他的创作意图、作品里的那些人物和情节，确实有帮助。

支持这个项目的人还提了一点：以前研究莫言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盯着他的小说文本做分析，从语言、结构、主题这些角度入手。对于他的家世，确实没人系统地考证过。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项目填补了一个空白。学术研究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一个空白被填上，整个学科才能往前走。
另外，学术圈内部和大众对价值的理解确实不一样。在社会大众看来，花钱搞研究就得有个"用处"，最好能转化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在学术评价体系里，基础性的、史料性的工作有它自己的价值，不能简单用"有没有用"来衡量。比如有人一辈子就研究一个古人的生卒年，这在普通人看来简直是浪费时间，但在学术界可能就是很重要的基础工作。
说到根子上，这件事反映出来的问题，是两套评价体系之间的冲突。
在学术圈内部，按他们的标准和流程，这个项目可能没什么问题，从立项到结项都符合规范，最后给的评价也不低。但从大众的角度看，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脱离实际、浪费资源的项目。
两种说法都有各自的道理，但问题在于，这两拨人很难说到一块儿去。搞学术的人觉得大众不懂行，大众觉得搞学术的人不接地气。这种隔阂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35万的争议，表面上是钱花得值不值的问题，但往深了说，是公共资源到底该怎么分配、怎么监督的问题。国家的科研经费不是哪个部门自己的钱，是全体纳税人出的。花这笔钱的时候，怎么让公众知道钱花在哪儿了、花得合不合理，这个机制目前还不够清晰。
还有一点，学术研究要不要回应社会期待？象牙塔里的人总觉得外面的人不理解自己，但换个角度想，如果一项研究说出来大家都听不懂、都看不出有什么意义，那它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这也不是说所有的研究都得让老百姓看得懂，但至少，花公共经费做的项目，得有一套让公众能够理解和监督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