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广州姑娘扶孕妇被讹两万，她笑着付了钱 五天后医院走廊跪了一片人
广州姑娘扶孕妇被讹两万，她笑着付了钱 五天后医院走廊跪了一片人
孕妇倒在北京路骑楼下的阴影里时，林晓棠正举着手机拍那面彩色满洲窗。尖叫声比人先落地，她扭头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抵着滚烫的地砖，女人蜷成虾米，嘴唇发白。
"别动，我打120。"她蹲下来，用伞尖挡开围观的人群。
救护车到了，林晓棠跟着上了车。产科急诊的灯亮着，一个男人气喘吁吁撞进来，西装领带歪到耳后："我老婆呢？"
半小时后，男人从诊室出来，把手机屏幕怼到林晓棠眼前。监控截图里，她蹲下时手伸向孕妇腰部的动作被定格放大。"你推的。我老婆本来就有胎盘前置，摔一下要命的。"男人拇指划开收款码，"两万，现在转，不然报警。"
林晓棠盯着那个截图看了五秒。照片里她撑伞的右手确实恰好悬在孕妇后背上方，角度刁钻得像刻意设计的。
她笑了。
"好。"她转了账，转完把手机收进包里，对男人说，"让你太太好好养着。"
五天后，林晓棠在医院走廊被一阵骚动惊得摘下耳机。十几个穿着工地背心的男人挤在产科病房门口，她认出领头那个——五天前收了她两万块的西装男，此刻工装裤上沾着水泥点子，膝盖一弯，直直跪在了磨得发亮的地砖上。
他身后，十几个壮汉齐刷刷跪成一片。护士推着药车过不去，急得直跺脚。
"林小姐，"男人仰起脸，眼眶青黑，嘴唇干裂得像旱地，"求你，救救我老婆。孩子……孩子保不住了，医院说必须马上手术，可我凑不够那八万……"
林晓棠扶着墙站定。走廊尽头的窗开着，六月的热风灌进来，把病历本吹得哗哗翻页。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觉得荒唐——五天前这人讹她两万时的理直气壮，和此刻跪着求她时的涕泪横流，竟然能在同一张脸上无缝切换。
"你老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下来了，"知道你来讹我吗？"
男人的肩膀缩了一下。身后一个年轻工友急切地插嘴："嫂子不知道！是强哥自己鬼迷心窍，他想着反正赔也是赔，不如先弄点钱应急……可嫂子是真的要生了，大夫说再不剖两个都——"
林晓棠弯腰，从包里摸出手机。男人浑身一抖，以为她要报警。但她只是划开屏幕，找到那条转账记录，点了"退还"。
"两万还你。"她说，"手术费我另外出。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男人猛地抬头。
"等你老婆醒了，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她。你跪我没用，你得跪她。"林晓棠把手机收起来，往产科收费窗口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讹我那天的演技挺烂的，下次别用了。"
五分钟后，手术室的灯亮了。林晓棠坐在走廊长椅上，旁边跪过人的地砖上还留着几枚灰扑扑的膝盖印。她低头翻手机相册，翻到那天拍的满洲窗，彩色玻璃在阳光下像一块融化的糖。
护士从手术室探出头："林小姐，产妇说想见你。"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窗外的广州蓝得透亮，骑楼下的糖水铺子正支起下午的招牌。她推开产房门时想，这世界总得有人当那个先伸手的人，哪怕伸手时被人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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