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枣落无声，甜入旧梦 立秋的风刚掠过江南的檐角，水果店里的冬枣便堆成了小山。它们个个饱满圆润，裹着晶莹的水珠，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玛瑙。可当我指尖触到那微凉的果皮，舌尖却忽然泛起一丝怅然——这甜，终究是少了些什么。
三十年前的秋，枣子不是货架上的商品，是童年里最鲜活的盼头。那时物资匮乏，零食是奢侈品，可我们总能在土生土长的草木间寻到慰藉：树上挂的果、水里捞的菱角、田里种的瓜、地里挖的饽鸡……而枣子，是秋日里最盛大的馈赠。村里谁家有枣树，哪棵结得多、哪棵甜度高，我们心里都有一本明账。枣树高大，枝桠伸向天空，像沉默的守护者，也藏着我们对甜味的全部渴望。
征得主人家同意后，一场“打枣战役”便热热闹闹地开场。孩子们分工明确：胆大的爬上树，踩着枝桠小心翼翼地够向高处的果实；力气大的握着长竹竿，仰头瞄准枣密的枝桠，手腕一抖，“哗啦啦”一阵脆响，枣子便如雨点般砸落；地上的伙伴猫着腰，眼睛亮得像星星，专挑红透的捡，草窝里的、石头缝的，都不放过；还有负责洗枣的，蹲在井边，把沾着尘土的枣子搓得干干净净。天热得发烫，汗水浸透了衣衫，可谁也不喊累。有说有笑间，竹竿的敲击声、枣子落地的脆响、孩子们的欢笑声，织成了秋日里最动听的歌谣。
最后分到嘴里的枣子，往往还带着体温。咬一口，“咔嚓”一声，脆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阳光的暖、泥土的香，还有伙伴们的笑，甜得纯粹，甜得踏实。那满足感，是如今再精致的零食也给不了的。
时光飞逝，如今的枣树依旧挂满果实，却再也等不来打枣的孩子。大人们懒得打，枣子熟透了便落在地上，烂在泥里，像被遗忘的旧梦。我们拥有了更多选择，却弄丢了那份为了一口甜而全力以赴的欢喜。枣树还在，可那个围着枣树奔跑、为了一颗枣子欢呼雀跃的童年，却再也回不去了。
或许，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枣子本身，而是那段物资匮乏却精神丰盈的岁月，是那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的快乐。枣落无声，甜入旧梦，愿我们都能在喧嚣的当下，守住心底那棵枣树，守住那份永不褪色的甜。小时候打枣，被洋辣子蛰过的举手
▌编辑：大个鹅
法律顾问：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南通）合伙人
郑晓云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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