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座留意了:26年7月你将收到“三封喜报”,姓“李”的给你撑腰,姓“王”的替你说话,最后姓“周”的贵人让你一步登天

分享至

腊月二十八晚上,寒风从门缝往里钻。

李月华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丈夫陈伟和那个烫卷发的女人正嗑着瓜子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两份离婚协议书。

陈伟头也没抬:“房子我卖了,你签字吧。”里屋传来婆婆的咳嗽声,手机震了一下——儿子陈浩宇发来短信:“妈,你再不拿钱我就得进局子了。”李月华握着笔,怎么也写不下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看见堂哥李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叠纸:“月华,你爹当年托我的事,今天该办了。”



01

陈伟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李月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协议书,手指头冰凉。那个卷发女人坐在陈伟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甲涂得血红,嗑瓜子嗑得咔咔响。

“愣着干啥?签字。”陈伟的声音很冲。

李月华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

结婚三十三年,这是陈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以前他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还知道藏着掖着。现在倒好,当着外人的面,一点都不留面子。

“她是谁?”李月华问。

“肖玉珺。”陈伟说,“我对象。”

“对象”两个字像锤子砸在李月华心上。

她认识这个女人,听邻居说过,是舞厅里专门陪老头跳舞的。

她以为陈伟就是去跳跳舞散散心,没想到跳到这份上了。

“陈伟,你糊涂了吧?”李月华声音有点抖,“咱结婚这么多年——”

“别跟我提那些没用的。”陈伟打断她,“你把字签了,咱们好聚好散。”

肖玉珺在旁边笑了笑:“大姐,老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这天天操心的,多累啊。”

李月华没接话。

里屋传来咳嗽声,是婆婆王翠兰。老太太今年八十了,瘫在床上两年多,一直都是李月华在照顾。陈伟连端屎端尿都不愿意沾手。

“妈又咳了,我去看看。”李月华站起来。

“你别走。”陈伟拦住她,“先把字签了。”

李月华看着那份协议书,上面的字迹模模糊糊的。她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儿子陈浩宇发来的消息:“妈,你再不给我拿钱,那些人说要把我腿打断。”

李月华的手抖了一下。

儿子欠了五十万高利贷的事,她一直瞒着陈伟。

怕陈伟骂儿子,也怕他想不开。

现在倒好,她和陈伟的关系已经烂到这种地步,瞒不瞒的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儿子的事,你知不知道?”李月华问。

“啥事?”陈伟皱眉。

“他欠了五十万。”

“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陈伟说得轻描淡写,“他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李月华看着陈伟,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跟她过了三十三年,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在操心。

他生病她伺候,他父母她照顾,连儿子的学费都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结果呢?

他找了个女人就要把她扫地出门。

“我不签。”李月华说。

陈伟的脸色变了。

“你说不签就不签?房子我已经卖了,钱都收了,你签不签都一个样。”

“你卖房子的事,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陈伟冷笑,“你以为你在这个家还有多少话语权?”

李月华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要命,但她没松手。她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倒下去。

肖玉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壳:“大姐,你别为难老陈了。这房子卖了,他肯定会给你补偿的。”

“补偿?”李月华看着她,“你拿什么补偿?”

肖玉珺笑了:“老陈手里有钱,他会照顾你的。”

李月华知道这个钱是什么意思。那是她的养老钱,是两个人一辈子的存款。她辛辛苦苦攒了三十万,结果陈伟全转走了。

“你们走吧。”李月华说,“今天我不签。”

“你——”

“我说了不签。”

李月华的声音不大,但很硬。陈伟愣了下,以前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肖玉珺拉了拉陈伟的袖子:“算了,老陈,今天先这样。让大姐冷静冷静。”

陈伟瞪了李月华一眼,拿起外套跟着肖玉珺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李月华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瓜子壳。茶几上还摆着那两份协议书,散发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里屋的咳嗽声更重了。

她走进去,王翠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见李月华,老太太努努嘴:“我听见了。”

李月华没说话,给她倒了杯水。

“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王翠兰说,“我见过她,来过咱家好几次。”

“来过咱家?”

“趁你上班来过。”王翠兰咳了两声,“陈伟让我别告诉你。”

李月华坐在床边,手握着杯子,手指尖发白。

窗外响起了鞭炮声。腊月二十八,别人家都在准备过年,她这边却家破人散。

她拿起来一看,是催债的人发来的照片——儿子陈浩宇蹲在墙角,脸上有伤。

下面还附了一行字:“三天内不拿钱,下次就不止是皮肉伤了。”

李月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02

李月华赶到医院的时候,陈浩宇正在急诊室里缝针。

脸上破了相,胳膊上也有好几道口子。催债的人下手挺狠,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妈,你别哭。”陈浩宇看见李月华红着眼睛,有点别扭,“我没事。”

李月华没说话,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心里像刀割一样。

医生处理完伤口后,让他们走了。李月华扶着儿子走出医院,外面下着小雨,冷得要命。

“你今天去哪了?为啥不回我消息?”陈浩宇问。

“你爸跟我闹离婚。”李月华回了一句。

陈浩宇愣住了。

“闹啥?”

“说把房子卖了,让我签字。”

李月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陈浩宇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个女人是干啥的?”

“舞厅跳交际舞的。”

“我爸老糊涂了?”陈浩宇骂了一句,“他知不知道她在骗他?”

“知道又能怎样?他愿意被骗。”

陈浩宇沉默了。

他蹲在医院的台阶上,抽烟。烟雾被雨打散,飘得到处都是。

“妈,那些钱我能还上。”他突然说。

“拿啥还?你连工作都没有。”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陈浩宇没说话,把烟头摁灭在石阶上。

李月华看着儿子,想起他小时候。

那时候陈浩宇多乖啊,上学认真,回家还会帮她做家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逃课、打架、混社会。

后来好不容易上了个职业学校,毕业了也没干过正经工作。

“妈,我听说咱家有老宅要拆迁了?”陈浩宇问。

李月华愣住了。

“你听谁说的?”

“有亲戚说的。说咱村那片要征用,补偿不少。”

“那跟你没关系,那是你姥爷家的,跟娘家沾亲带故。”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也姓李吗?你不是姥爷的亲闺女?

李月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想了想,还是给堂哥李年打了电话。

李年是她堂哥,比她大三岁,在县城做律师。这个人平时不太来往,但逢年过节也会打个电话问候。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月华?”

“哥,是我。”李月华的声音有点涩,“我问你个事。”

“你说。”

“咱家老宅那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了?”李年问。

“听说的。”李月华说,“我就是想问问,我有份吗?”

李年没说话。

李月华的心沉了一下。

哥?

“月华,这事有点麻烦。”李年说,“你婶婶她们说了,你是嫁出去的闺女,按老规矩,没份。”

“老规矩?那法律呢?”

“法律上你当然有份。但你那几个叔叔婶婶的态度很强硬,你想拿这个钱,得打官司。”

“打官司?”

“对,官司。你能打吗?”

李月华握着手机,手指头冰凉。

打官司,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她这辈子见了法院门口都得绕着走,哪敢跟家里人打官司?

“哥,我……”

“你别急着决定。”李年说,“明天你来县城,咱好好聊聊。”

“王翠兰在家咋办?她瘫着呢。”

“你先找个人照看一下。这事不抓紧,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李月华挂了电话,站在雨里发呆。

陈浩宇看着她:“妈,咋样?”

“你陈叔说能打官司,但得去县城一趟。”

“那就去呗。”

“你奶奶咋办?谁照顾她?”

陈浩宇想了想:“我去找王可馨。”

“谁?”

“我前女友。”陈浩宇的声音有点不大自然,“她开服装店的,认识人多,说不定能帮我找个护工。”

李月华看了看儿子。她不知道王可馨会同不同意帮忙,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行,你去问问。”

那一晚,李月华很晚才睡着。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明天就是除夕了,别人家都在团圆,她这个家却支离破碎。

陈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也许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儿子在隔壁房间打呼噜。他脸上的伤还贴着纱布,胳膊上缠着绷带。

李月华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

父亲拉着她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月华,祖宅有你的份,别让人欺负了。”

她当时以为父亲是糊涂了,没想到是真的。

祖宅真的要拆了。

而她的命运,也要因为这个拆迁,天翻地覆。



03

除夕那天一大早,李月华去了县城。

她找了个护工照顾王翠兰,一天两百块钱。花得她心疼,但没办法。

李年约她在律师事务所见面。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锦旗。

“坐。”李年指了指椅子。

李月华坐下,两只手握在一起。

“你的事我理了一遍。”李年翻开一个文件夹,“你爸爸当年过世的时候,留下了一套老宅。那座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产权在你爸爸名下。后来虽然你叔叔们住了几十年,但产权没有过户。”

“所以呢?”

“所以按照法律,你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要求分割。”

“那我叔叔他们……”

“他们会拦你。”李年说,“而且拦得很厉害。”

李月华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那些叔叔婶婶是什么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哥,我能打赢吗?”

“能。”李年说,“但你要做好准备,这个官司不好打。他们肯定会找理由,说你已经嫁出去了,说你不尽孝,说你不配拿这个钱。”

“我咋不尽孝了?”李月华有点急了,“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在他跟前侍候了两年。端屎端尿的活都是我在干,我那三个婶婶一个都没来过。”

我知道。但她们不认账。

“那我……”

“你如果想打,我帮你。”李年说,“我当年上学的时候,你爸卖了猪供我。我欠他一份恩情。今天还给你。”

李月华的眼眶红了。

她没想到堂哥会说这种话。这么多年了,她还以为没人记得父亲的好。

“谢谢你,哥。”

“别谢我。等官司打赢了再说。”

两个人正说着话,李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李年的声音沉下去,“谁让她钻的?”

李月华看见他攥紧了拳头。

“怎么了?”她问。

李年挂了电话,看着她:“你婶婶把拆迁款的名字报上去了,报的是她自己。”

“什么?”

她说房子是她的,跟你没关系。

李月华的心猛地一沉。

那咋办?

“抓紧时间,明天我就去法院立案。”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李月华走在县城的大街上。

街上到处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得满满的。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只有她,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手机响了。

是陈浩宇打来的。

“妈,我跟王可馨说好了,她能帮咱找个护工。”

“行。”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李月华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县城的高楼大厦和红灯笼从眼前掠过。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

回到家里,王翠兰正坐在床上看电视。

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挺能聊。看见李月华回来,她站起来:“你回来了?老太太刚才还念叨你呢。”

“我来吧。”李月华接过护工手里的活计。

王翠兰看着她:“那事咋样?

“不好。”李月华说,“婶婶把名字报上去了。”

王翠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妈,你好好养着,别操心。”

“我能不操心吗?”王翠兰瞪了她一眼,“那是我儿子的房子,你跟他闹成这样,以后——”

“我不是跟你儿子闹。”李月华打断她,“是他要跟我闹。”

“那也是你先不对。”

李月华没再说话了。

她跟王翠兰相处了三十多年,知道老太太就这个脾气。不管对错,她永远护着自己的儿子。

晚上,李月华煮了几个饺子,跟护工一人吃了一碗。

陈伟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过年了。

李月华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台上的演员在笑,台下的观众也在笑,只有她笑不出来。

是陈浩宇发来的消息:“妈,新年快乐。”

她看了看,没回。

过了几分钟,又一条消息:“妈,对不起。”

李月华看着那两个字,眼泪下来了。

三十三年婚姻,五十八年人生。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么过下去,照顾丈夫、照顾儿子、照顾婆婆,然后平平安安地老去。

但现在她知道了,有些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到底的。

有些账,迟早要算。

04

大年初一,李月华去了村里面。

她不是去拜年的,是去摸底。

李年告诉她,要想打赢官司,得先把拆迁的相关资料拿到手。那些资料都放在村委会,她得自己去复印。

村口老远就看见那棵大槐树,小时候经常在那儿玩。

现在槐树还在,人已经不认识了。

李月华走到村委会门口,看见几个村干部正在贴春联。

“过年好。”她打招呼。

“好,好。”一个村干部转过头来,“你是?”

“我是李月华,李老栓的闺女。”

“哦,是你啊。”村干部的脸色变了,“你咋来了?”

“我想复印点资料。”

“什么资料?”

“拆迁的。”

村干部看着她,表情有点为难。

“这资料可不能随便复印,要领导签字才成。”

“那领导在哪?”

“回老家过年了,初八才回来。”

李月华知道他在推脱。

“那你能帮我看看吗?就看一眼。”

“我说了,不能。”

李月华站在村委会门口,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自己的叔叔婶婶肯定在背后捣鬼了。那些人不想让她拿到一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转身准备走,突然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红棉袄,烫着卷发。

是肖玉珺。

肖玉珺看见她,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大姐也来了?”

“你咋在这?”李月华问。

“我找人。”肖玉珺说,“找你们宋主任。”

“宋主任?”

“对啊,你们拆迁办主任。”

李月华心里咯噔一下。

“你找他干啥?”

“关你啥事。”肖玉珺的口气变了,“大姐,我劝你别管那么多闲事。你那点钱,还是留给养老吧。”

李月华盯着她。

她突然明白了,肖玉珺接近陈伟,不只是为了那套房子。她是冲着老宅的拆迁款来的。

“陈伟知道你跟拆迁办的有来往吗?”

“他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肖玉珺笑了,“我跟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想骂人,但骂不出来。

肖玉珺转身走了,扭着腰,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

李月华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无名火。

她掏出手机,给李年打了个电话。

“哥,肖玉珺跟拆迁办的人有联系。”

“谁?”李年问。

“陈伟找的那个女人,她刚才从村委会出来找宋主任。”

“我知道了。”李年说,“这事交给我。”

“哥,他们肯定有猫腻。”

“我知道。你先回来,别在那儿跟他们硬碰硬。”

李月华挂了电话,站在那儿。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她看见村口的大槐树,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跟着爸爸来村口玩。爸爸扛着她,指着槐树上的鸟窝:“月华,你看,上面有喜鹊窝。”

喜鹊会带喜事来吗?

“会啊,等喜鹊飞到你头上,就是好运来了。”

“真的吗?”

“真的。”

那时候的爸爸多年轻啊。现在他已经不在了。

李月华抬起头,看着光秃秃的槐树。

没有喜鹊。

只有寒风。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她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人。

是宋卫东。

那个拆迁办主任。

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脸上带着笑。

李月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知道,这个年对她来说,不会太好过。



05

初八那天,李月华再次去了县城。

这次是去法院立案。

李年帮她把材料都准备好了。从父亲的死亡证明到老宅的产权证,从分家文书到户口簿,厚厚一摞。

“这些证据够吗?”李月华问。

“够了。”李年说,“但你的叔叔婶婶肯定会找借口。”

“他们能找什么借口?”

“说你未尽赡养义务,说你长期不回家,说你对父亲不孝。”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但他们不认账。

那怎么办?

“上法庭的时候,你得为这些准备好证人。”李年看着她,“有谁能证明你当年照顾你父亲?”

李月华想了想。

“邻居刘婶,还有村里的赤脚医生。”

“行,我回头去走访一下。”

李年把材料装进档案袋,带她去法院立案。

法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都是来打官司的,有的为钱,有的为情,有的为房子。

李月华站在队里,心里七上八下。

活了大半辈子,她还是头一次进法院。

“紧张?”李年问。

“有点。”

“别紧张,有我在。”

李月华点点头。

立案的过程很快。窗口的工作人员把材料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给了李年一张回执。

“再过几天就开庭了。”李年说,“到时候你叔叔他们肯定也会来。”

“他们会发疯。”

“让他们疯。法院是讲法的地方。”

李月华走出法院,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天很蓝。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路上的行人。

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伟。

他站在马路对面,身边站着肖玉珺。两个人正在说话,脸上都带着笑。

李月华愣了一下。

她想走过去,但脚像灌了铅。

陈伟似乎看见她了,脸色变了变。他低下头,转身走了。

肖玉珺回头看了李月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李月华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是陈伟?”李年走过来。

“嗯。”

“他跟那个女人还在一起?”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跟他过?”

李月华没说话。

跟不想跟陈伟过,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了。陈伟已经把房子卖了,把存款卷走了,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她签不签,都差不多。

“回去吧。”李年说,“明天开始准备庭审。”

她转身往车站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你好,是李女士吗?我是周志强。”

“周志强?哪位?”

陈伟的朋友。你们那份卖房合同,是我拟的稿。

李月华的心猛地一提。

“你说什么?”

“你那房子卖了的事,我知道。但我当时不知道陈伟没跟你说。合同是我写的,我想见你一面。”

“见我?”

对,有些事,你得知道。

李月华握着手机,手指尖发白。

“在哪见?”

“明天下午三点,县城老茶楼。”

挂了电话,李月华看着李年。

“怎么了?”

“有人想见我,说跟房子的事有关。”

“一个姓周的,说合同是他写的。”

李年皱起了眉头。

“你小心点。”他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来找你都得多个心眼。”

我知道。

李月华把电话存好,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说不清是希望还是害怕。

但她知道,这个姓周的出现,可能会改变一切。

06

第二天下午,李月华准时到了老茶楼。

茶楼在县城老街上,装修很旧,但胜在安静。大堂里只有几桌客人,都在嗑瓜子聊天。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角落里,穿着深灰色夹克,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李月华走过去:“你好,是周先生吗?”

老头抬起头,摘了眼镜。

“你是李月华?”

“是我。”

“坐。”周志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月华坐下,服务员端来一杯茶。

周志强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找你。”他说,“毕竟我跟陈伟也是老朋友了。”

“你找他来了?”

“没找。这事不能找他。”

“为什么?”

周志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合同有问题。”他说。

李月华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问题?”

“当时陈伟来找我,说想把房子卖了跟肖玉珺结婚。我没多想,就帮他把合同拟了。”

然后呢?

“然后肖玉珺在合同上签了名,用的共同买受人。”

“共同买受人?”

“就是她也成了买房子的人。如果合同生效,那房子卖的钱,她也要分一半。”

你当时不知道她没跟陈伟结婚?

“我以为他们是正常夫妻关系。陈伟也没跟我说离婚的事。”周志强的声音有点涩,“我是上了他们的当。”

“那现在怎么办?”

那合同,我已经找律师看过了,签名的真实性有问题。”周志强说,“陈伟的签名是他自己签的,但肖玉珺的签名,可能是别人写的。

“你能确定吗?”

“我是法官退休的,字迹鉴定的流程我懂。我已经找人做了一份鉴定。”

周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李月华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字迹鉴定报告。

上面写着:肖玉珺的签名,与本人字迹不符。

李月华的手抖了起来。

“那我的房子……”

“能追回来。”周志强说,“只要证明合同无效,买卖不成立。房子还是你的。”

李月华抬起头,看着周志强。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法官。”周志强说,“我不能看着一个好人被欺负。”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先生,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周志强说,“这事还有麻烦。”

“什么麻烦?”

“肖玉珺已经把那三十万块钱转走了。钱到哪去了,我正在查。”

“她转走了?”

嗯,我查了银行的记录。钱是从陈伟的账户转走的,转到了肖玉珺的账户。然后又转走了。

李月华的心沉了下去。

“那还能追回来吗?”

“还没查清楚。但我想,应该能。只要找到钱流向了哪,银行有记录。”

李月华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这世道虽然烂,但好人还是有的。

“周先生,你放心。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你好好准备开庭。”周志强站起来,“等有消息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李月华站起来,目送他走出茶楼。

她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

心里第一次涌起一丝希望。

她拿出手机,给李年打了个电话。

“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房子能追回来。”

李月华把周志强的话复述了一遍。李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可信吗?”

“他说他是法官退休的。应该有信服力。”

“那行,我查一下他的背景。你别轻信任何人。”

挂了电话,李月华站在街上。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但她觉得,身子没那么冷了。

也许是阳光出来了。

也许是命运,开始转弯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