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帮手受伤的同桌抄了3年笔记,后来她成了督查,瞥见我的名字脸色骤变,低声对身边秘书说了一句话,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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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查组来的那天,我还埋头在窗口后面整理材料。

领头的女人目光扫过大厅,脚步最终停在我工位前。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名牌上“林羽彤”三个字,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我抬起头,四目相对,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侧过头对身边的秘书低声讲了一句。

那句话说得很轻,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工号使用记录,单独调出来。”

我手一抖,笔掉在地上。薛婉莹。我高中同桌,我替她抄了三年笔记的人。她成了督查组长,而她的第一句话,是要查我。



01

市纪委督查组要进驻政务服务中心的消息,是周一早会上传来的。

主任萧姝站在前面,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她说这次督查是全市统一行动,查业务规范,也查作风纪律。眼晴要擦亮,尾巴要夹紧。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转着一支笔。

每年都有这种检查,别在裤腰带上,该干嘛干嘛。

干我们这行的,按规章办事,到哪都不心虚。

萧姝格外认真,强调了好几遍着装问题,让所有窗口人员把台面上的私人物品收干净。

散会时她叫住我,让我把后台档案室的材料重新理一遍,说督查组可能会抽查。

下午我在档案室翻旧卷宗,灰尘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蹲到腿酸。

窗口工作干了十一年,这种突击整理经历过太多次,早没新鲜感了,按部就班做而已。

唯一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萧姝提了一嘴督查组组长的姓。

姓薛。

薛不是什么大姓。

我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又摇摇头,继续埋头整理。

高中那个薛婉莹,和我早就不联系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

傍晚下班,我骑车回家。

女儿朵朵已经放学,趴在饭桌上写作业,头也不抬说了句:“妈,今天周老师夸我作文进步了。”

她周老师是个年轻姑娘,说话软软的,对朵朵格外上心。

朵朵拿作文本给我看,一篇《我的妈妈》。

第一句话写着:我妈在窗口上班,就是别人排队办事时,坐在玻璃后面那个人。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做完晚饭,洗碗,陪朵朵背了会儿课文,到九点多她才睡下。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机开着,声音放得很小。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同事群里有人转发通知,说明天督查组一到就直接进大厅,不打招呼,不给时间准备。

我心里微微不安。倒不是怕查,只是萧姝那种紧张的样子,多少有点传染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我到大厅,换好工装,坐在3号窗口。

大厅里比平时安静,同事们说话都压着嗓子,连平时爱大声招呼人的保安老张都规矩了许多。

玻璃门被推开的那一瞬,我正低头检查台面材料。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却自带节奏。

我抬起头。

一队人走进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女人。

深色西装,头发盘得很整齐,没戴什么首饰,胸前别着一枚党徽。

整个人往那一站,整个大厅的温度好像都低了两度。

萧姝快步迎上去,满脸堆笑:“薛组长,您来了。”

女人点了点头,没寒暄,目光开始扫视大厅。

她的眼睛扫过一排排窗口,没有做太多停留。

扫到3号窗口时,我看到她像是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目光定住了。

她看着我,我看着工位挡板上自己的名牌。

隔着三米多,我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却感觉自己被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压住了。

薛组长。薛。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低头避开那道目光。脚步声继续往前,进了会议室。门关上了。

我坐回位置上,手心里的汗把鼠标都浸湿了。手机震了一下,是隔壁窗口的同事小刘发来消息:林姐,你认识那个薛组长?刚才她看了你半天。

我回了一个字:不认识。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不知道什么叫认识,或者不认识。

02

督查组进驻的头两天,工作照常进行,大厅里人人自危。

薛婉莹没有再现身大厅。倒是她带来的人频繁出入后台档案室,调阅各种台账、审批记录、业务单据。萧姝跟在后头,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这个3号窗口负责的是社保和养老业务,算是高频窗口,每天叫号七八十个。按理说,被抽查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

第三天下午,宋婕——就是那个一直跟在薛婉莹身后的年轻秘书——走到我的窗口前,说:“林姐,麻烦您提供一下去年以来的业务台账。”

我从档案柜里抽出三大本,码整齐递给她。宋婕接了,随口问了句:“上周三您请假了?”

我愣了一下。上周三,我确实请假了,带朵朵去市儿童医院复查眼睛。这事在系统里都有请假记录,考勤表上也登记过。

“是,家里孩子看眼睛。”我说。

宋婕点点头,没再多问,抱着台账走了。

我坐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只是例行抽查,问那个日子做什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萧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发紧:“林羽彤,你来趟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一名督查组成员,坐在萧姝对面,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萧姝没让我坐,她站在桌边,语气像在审犯人:“你上周三的请假,批了?”

“批了,考勤记录里有。”

“那你觉得,你工号下面那笔养老认证业务,是怎么出去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那天请假了,怎么可能办业务?”

督查组的人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业务办理截图:上周三上午十点四十一分,工号01567,也就是我的工号,登录系统办理了一笔养老资格认证。

经办人签名栏里,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我自己签的?我当时在医院,怎么可能办这个?”声音有点发抖。

督查组的人没接话,只是合上平板,说:“我们会进一步核实。”

走出办公室,我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了。

我拼命回忆上周三,那天一早我挂了号,八点半医院开门,进去之后手机调成静音,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出来。

中间绝对没有远程操作过任何工作系统。

我不骗人,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违规的事。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到家,朵朵已经吃完饭在写作业。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反复看单位内部系统的登录记录,越看越心凉。

记录显示,那笔业务是用网页端登录的,IP地址不在单位,而是在外面。

按我们单位的规定,外网登录是需要短信验证码的。

我的手机,那天从头到尾都在我包里。

那个验证码是怎么过的?我想不通,越想越怕。

睡觉前,朵朵忽然趴在门框上问:“妈,昨天我收拾书包时,你不是说工牌好像忘了拿回来吗?怎么抽屉里又有一个?”

我心里一震。

“什么工牌?”

“就你单位那种蓝色的,挂脖子上的。你上周不是说找不着了吗?后来柜子里又冒出来了。”

她挠了挠头,继续回屋睡觉。我坐在床边,手脚冰凉。

那个工牌,我确实丢过一次。丢了没两天,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工位抽屉里。当时我以为是掉在哪个角落没注意,现在想想,后背一阵阵发麻。

如果那天有人拿着我的工牌,在别的地方登录了系统呢?



03

第二天上午,萧姝把我叫到小会议室,督查组的人要在里面核实情况。

我进门,看到桌子对面坐着两个陌生人,薛婉莹不在。我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问话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他们问了我请假的具体时间、手机使用情况、工牌有没有借给过别人。我一五一十回答了。

“你平时和哪个同事关系比较好?”坐在左边的人冷不丁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就普通同事关系,大家都差不多。”

右边的人翻着平板,随口说:“蔡佳怡,在你们大厅负责什么窗口?

蔡佳怡三个字像根针一样刺了我一下。

“她在综合窗口,跟我隔了两个工位。”

“你们关系还行?”

“一般吧,就同事。”

我嘴上是这么答的,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

蔡佳怡和我在一个单位,这件事薛婉莹知道吗?

她当年故意绊倒薛婉莹导致她手骨折,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那些旧账。

让人没想到的是,蔡佳怡的两个姑姑都是社保系统的老职工,这些年她靠着熟人关系在单位混得如鱼得水。

问话结束后,我走到走廊尽头的饮水机边接水。

手有点抖,纸杯差点没接稳。

刚拧上盖子,走廊另一头的会议室门开了,薛婉莹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着,露出半截手腕。

她旁边跟着宋婕。两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纸杯捏得变了形。

是认她还是不认,我也说不上来。

犹豫之间,薛婉莹已经走到我面前,目光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脚步没停,眼看要擦肩而过,我脱口而出:“薛婉莹。

她停住了。

我赶紧补充:“我是林羽彤,你高中同桌。你还记得我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走廊里的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打出浅浅的阴影。她看了我几秒,那个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克制。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平静而礼貌,“您认错人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我心上。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那杯水还端着,半天没动。

回到工位上,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微妙了起来。小刘凑过来小声说:“林姐,你刚才跟那个薛组长说话了啊?她是不是认识你?”

我说不认识。小刘半信半疑地坐回去。

只有我自己知道,薛婉莹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和高中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简直判若两人。

高中时的薛婉莹,坐在我左边靠窗的位置,右手打着石膏那段日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淋湿的鸟,蜷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很低。

现在站在走廊里的这个女人,脊背笔直,气场压人。

明明是同一张脸。

但她说我认错人了。

我打开手机,翻出高三毕业时全班在操场看台上拍的合影。

照片已经有点花了,边缘泛黄。

我把照片放大,看着那个站在最边上的女孩,短头发,脸上没什么笑。

和今天走廊里的薛婉莹,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心口堵得慌。

她为什么不认我?

怕我攀关系?

还是因为当年的事,让她觉得难堪?

又或者,她已经知道我工号被冒用的事,不想沾上这个麻烦?

我胡乱猜了一晚上,越猜越累,也越猜越寒心。

04

周六,我约了高中班长李峻熙吃饭。

李峻熙在本地做IT行业,那天下班早,人还像高中时一样爱笑。我坐在小饭馆里,也没绕弯子,直接问他还记不记得薛婉莹。

他筷子一顿:“怎么突然提她?”

“她好像到我们单位来督查了。”

李峻熙放下筷子,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前几年我听老同学提过,她在市纪委。去年年底还有个同学在省城碰到过她,说人挺冷的,没什么变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工号被冒用的事说了。李峻熙听得直皱眉:“那你不是有麻烦?

“我能确定不是我办的,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他想了想,忽然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毕业前那次吗?薛婉莹离开学校的时候,把你那三本笔记本带走了。”

我愣住了。三本笔记本,那是我高二到高三,每天给她抄的课堂笔记。我说是我闲着没事,抄都抄了,扔了也是扔了,她才收下。

“她那时候跟我说了句话,”李峻熙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她说,今后不管过多少年,她都会记得林羽彤为她做过的事。要是有一天她有能力了,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到。”

我听完没说话。

外面暮色暗下来,小饭馆的灯光昏黄,照在桌上那盘没动几口的菜上,泛着一层油光。

他说的这些,和走廊里那个冷冰冰的“认错人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吃完饭回到家,朵朵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翻我的旧书箱。

“妈,这是你高中写的字吗?”她手里捧着一本作业本,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翘了起来。

我接过来,是本物理作业。扉页上写了一行字:“如果不能行万里路,那就读万卷书,记万千笔记。”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我自己的字。我摸了摸那行字,指尖粗粝的纸感从皮肤传来。

我突然开始想,如果薛婉莹真的不认得我了,那些笔记本她现在还会留着吗?

周日晚,我想了一夜,想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她说认错人了,我也不再去攀那门亲戚。

但她身为督查组组长,或许能查到那个冒用我工号的人。

我不指望她念旧情,我只求一个清白。

周一上班时,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蔡佳怡的窗口。

她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刷着手机,姿态悠闲得很。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侧影,和当年那个故意伸腿绊倒同学的女孩子,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我低下头,咬着牙,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05

事情在第五天迎来了转机。

下午两点,宋婕出现在我的窗口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她把信封放在台面上,推到我面前,轻声说:“林姐,薛组长请您下午四点到小会议室,就您那笔异常业务做最后一次补充核实。”

我心里一紧:“就我一个人?”

“就您一个。”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薛组长亲自问。”

宋婕走后,我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窗口还有半条队排着,我强迫自己稳住,一单一单地办,手却有点不听使唤。

有个办医保的阿姨看了我一眼:“姑娘,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大好。”

我说没事,嗓子却有些发干。

四点整,我准时站在小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薛婉莹和宋婕。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对话声停下来。

请进。

我推门走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台账纸页吹得微微翻动。

薛婉莹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几份材料,见我进门,没起身,只做了个手势:“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干脆停在桌面上。

薛婉莹拿起手边一支笔,在指尖转了转,语气公事公办:“林羽彤同志,今天找你,是最后一次核实工号使用记录。你确认上周三那一整天,你没有登录过任何业务系统?”

“确认。”

“你那天请假的原因是?”

“带孩子去医院复查视力。”

“几点到几点?”

“上午八点到下午三点,中间没离开过。”

她点了点头,在材料上写了个什么字。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有人骑着电动车过去,喇叭声远远传来。

然后她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我。那个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像是要把我看透。

“林羽彤。”她叫了我的名字,没加“同志”,也没加“女士”。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

她低下头,打开桌下的公文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发毛,但还算平整。

她把纸袋推到我面前,手掌压在上面,没有立刻松开。

“我以私人身份问你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这个字,是不是你写的?”

她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三个笔记本。

本子封面是蓝色的,那种十几年前很常见的学生笔记本,一块钱一本。

皮面已经磨得发白,书脊松动,但被人用透明胶带细细地粘补过。

她把本子翻开,推到我的面前。

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但字迹清晰。

那是我的字,一行一行,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语文课文的好句摘抄。

我认得那个本子扉页上贴着一个机器猫贴纸——那是2003年的冬天,我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的。

薛婉莹的手按在本子封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这三年笔记,”她说,“我搬了四次家,一次都没扔过。”

我抬头看着她。她坐在那里,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但始终没有掉下来。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做别的表情。

我张了张嘴,所有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那三本笔记本的纸页吹得轻轻翻动,哗啦,哗啦,像十七岁那年教室的窗帘,也是这样吹着,怎么翻也翻不完。

06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宋婕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退了出去,门板合拢的咔嗒声很轻,却像是把外面整个喧闹的世界隔开了。

我伸手碰了碰最上面那本笔记本的封面,手感粗粝、温热,带着被人反复翻过的痕迹。

指尖停在那个机器猫贴纸上,贴纸边缘翘起,颜色褪得有点发白。

“你一直留着?”

薛婉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三本笔记本轻轻摞好,推到桌子中间,又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那张纸已经变得非常旧了,折痕处几乎裂开,但上面印的字还能看清楚——那是2004年彰武县一中的期末考试时间表。

“高考最后一科考完,你把这本子塞给我,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她声音有些沙哑,“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你跑远,穿一件红色的T恤。”

我低着头,眼睛有点模糊。

“后来我上了大学,搬宿舍,毕业,工作,调岗,”她自嘲地笑了笑,“搬了四次家,什么旧东西都扔了,这三本笔记和你塞给我的那张考试时间表,我一次都没扔过。”

我伸手拿起那张纸,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笔迹是她的:“永远记得林羽彤。”

字已经模糊了,应该是写了很多年后被反复摩挲过。我的手抖了一下,纸片差点脱手,赶紧用双手捧住。

“你……”我的声音哑了,清了清嗓子才继续,“你为什么不认我?”

薛婉莹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能认。”

“我们是督查组,你是被督查单位的人。我如果在大厅里拉着你的手叙旧,别人怎么想?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那……”

“我需要保证查到你工号异常那件事的时候,每一道程序都干干净净。”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不能让任何人说,我偏袒了一个跟我有私交的人。”她顿了顿,才又补了一句,“那样反而害了你。”

我坐在那里,盯着桌面。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提防,不是因为忘恩。

是因为她在护我,用她认为最干净的方式。

我的眼眶热得发酸,赶紧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楼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公务车安静地停着,车窗亮晶晶的,映着下午五点的阳光。

“工号那个事,”我转回头来问,“你查到了吗?”

薛婉莹的表情微微收敛,那双眼睛里的柔和像被轻轻合拢的门挡住:“查到了。”

“是谁?”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手边一份材料合上,放进文件夹里,动作很慢。我等的这几秒钟,比整个下午都长。

“我说过,最后核实完,会有一个正式结论。”她把文件夹收好,站起身,“你不用怕,跟你没关系。”

她穿起外套,把包带搭上肩,看向我:“但有些事,不是一句没关系就能翻篇的。该是谁的责任,就由谁来担。”

她没说名字,话点到为止,脸上却有一丝笃定的神色。

“林羽彤,”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明天正常上班就好。”

门开了又合,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三本笔记本,纸页间散发着旧书特有的气味。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把最上面那本本子翻到中间一页,露出我十七岁时抄写的那首古诗,笔迹稚嫩,却端正。

我伸手抚平纸页,忽然觉得喉咙里那股堵了几天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她查到了。但那个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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