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后人:白佳莉带着儿女回乡,独自去关外寻找杨九红,母女俩抱头痛哭时,九红身后一个年轻男人,却让佳莉当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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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白佳莉站在土坯房门口,手攥着信封,指节发白。屋里传来杨九红的声音:“进来吧,外头冷。”

白佳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杨九红正从灶台边站起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端着盆热水。

白佳莉的视线落到他脸上。

脑子“嗡”的一声。

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跟宋志坚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鼻梁上那颗小痣,位置都一样。

白佳莉手里的信掉在地上。

杨九红看到她脸色不对,慌了:“咋了?”

白佳莉嗓子发干:“妈,他是谁?”

杨九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那年轻男人把水盆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白佳莉。他的眼神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白佳莉往后退了一步。

她脑子里翻江倒海。宋志坚死了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这张脸一出现,那些埋在心底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



01

半个月前,白佳莉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她正在学校批改期末试卷。

信封上用圆珠笔写着“省城第一中学家属院”,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上没力气的人写的。落款只有三个字:杨九红。

白佳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唐梦洁推门进来,见她手里攥着信,凑过来问:“谁写的?”

白佳莉把信折好放进口袋:“没谁。”

“妈,你眼睛红了。”唐梦洁凑近看,“信里写了啥?”

白佳莉转身去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洗脸。冷水浇在脸上,她才觉得自己镇定了一点。

信是杨九红托人代笔的。大意是:老宅要拆迁了,你回来拿地契吧。我这些年攒了点东西,想留给外孙。

白佳莉把信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那几个字刺眼。

三十年没见,一见面就是分家产。

晚上,白佳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英杰敲门进来,抱着枕头站在她床边:“妈,我害怕。”

白佳莉坐起来:“怕啥?”

“刚才做了个噩梦。”白英杰钻进她被窝,“梦见你不见了。”

白佳莉搂着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五岁那年,杨九红把她丢在舅舅家门口,也是这样一个夏天的晚上。

她记得自己站在台阶上,看着杨九红的背影越走越远。

雨下得很大,她喊着“妈”,喊到嗓子都哑了。

舅舅后来跟她说,你妈不要你了。

白佳莉那时候不懂“不要”是什么意思。她以为杨九红去去就回,在舅舅家门口等了好几天。直到雨水冲没了地上的脚印,她才开始哭。

那段记忆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宋志坚。

第二天早上,白佳莉把信放到餐桌上,跟唐梦洁说了实话。

唐梦洁听了,一拍桌子:“妈,咱们回去看看!

白佳莉摇头:“我不想见她。”

“你不想见,那地契不要了?”唐梦洁把信拿起来,“外婆信上说了,老宅拆迁能分不少钱。咱们正好缺钱给弟弟上补习班。”

白佳莉犹豫了。

白英杰在旁边小声说:“妈,我也想看看外婆长啥样。”

白佳莉心里一酸。她从来没跟孩子们说过杨九红的事。孩子们只知道外婆住在关外,很少来往。

唐梦洁见她松动了,赶紧买好了火车票。

车上,唐梦洁一路上叽叽喳喳。白佳莉看着窗外,脑子乱得很。

火车走走停停,到了一个小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白佳莉看到一个人靠在柱子边上抽烟。

那人穿着灰褂子,背有点驼,头发花白。

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出一个名字:胡青山。

“青山舅舅?”白佳莉喊了一声。

那人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佳莉?真是你!”

胡青山是杨九红的堂兄,白佳莉小时候见过他几次。他下车接了个人,没想到正好碰上白佳莉。

你这是去哪儿?”胡青山问。

回我妈那儿。”白佳莉说。

胡青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你妈知道你要回来?”

“她给我写了信。”白佳莉把信掏出来。

胡青山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叹了口气:“你妈这几年身体不好,一直念叨你。

白佳莉心里一动:“她生啥病了?”

胡青山摆摆手:“没啥大毛病,就是老了,身上这儿疼那儿疼的。”他说着,眼神有点躲闪。

白佳莉没再追问。

到了镇上,胡青山叫了一辆三轮车,带着他们去了杨九红住的地方。那是一排土坯房,院子不大,门前种着几棵枣树。

白佳莉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唐梦洁拉了拉她的衣角:“妈,进去啊。”

白佳莉推开门。

02

院子里的陈设很简单。院墙根堆着柴火和煤球,几只母鸡在泥地里刨食。灶房门口的簸箕里晒着干菜。

白佳莉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一个人影从堂屋里出来。

杨九红弯着腰,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刚洗的青菜。她穿着蓝布衫,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

白佳莉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杨九红老成这样。

杨九红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盆掉在地上,浑水溅了一裤腿。

“佳莉?”杨九红的声音颤抖。

白佳莉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妈”。

杨九红走过来,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看完了,眼泪就掉下来了。

白佳莉也哭。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恨,可当杨九红粗糙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时,那些恨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唐梦洁在旁边扯了扯白英杰的袖子,两个小孩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杨九红才松开白佳莉的手,擦了擦眼泪:“进屋坐。我给你们做饭。”

白佳莉跟着她进了堂屋。屋里光线暗,靠墙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几张小凳子。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

白佳莉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他站在通往后院的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像是刚从地里回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一双解放鞋。

白佳莉的视线停在他脸上。

那张脸太熟悉了。

宋志坚的眉毛是浓密的,眼睛不大但有神。这人的眉眼跟宋志坚一模一样。鼻子、嘴唇,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样。

白佳莉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杨九红从厨房出来,看到白佳莉盯着许熠彤看,赶紧介绍:“这是村东头老许家的孩子,叫许熠彤。我这儿干活没人搭把手,他就过来帮帮忙。

白佳莉没说话。

许熠彤冲她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白佳莉看着他背影,心跳得咚咚响。她想起宋志坚病重那段时间,每天晚上咳得睡不着,坐在床边叹气。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

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担心家里的日子。

现在想想,他可能一直在瞒着什么。

妈,”白佳莉转向杨九红,“这个许熠彤,他爸妈是干啥的?

杨九红顿了一下:“他爸死得早,他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后来他妈也走了,他就一个人过。”

他妈叫什么?

刘春芳。”杨九红说,“省城人。

白佳莉心里咯噔一下。

宋志坚也是省城人。他十七岁去当兵,退伍后回省城,在一家小诊所当医生。

白佳莉跟他是在医院认识的。那时候她有个小手术,宋志坚是主治医生。他话不多,但做事细心。白佳莉喜欢他的稳当劲儿。

他们处了一年对象就结了婚。婚后日子过得平淡,宋志坚对她好,对孩子们也好。就是偶尔会走神,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

白佳莉以前没多想。现在想想,那些走神的时候,他心里在想啥?



03

晚上,杨九红做了一桌子菜。炖土鸡、炒鸡蛋、凉拌黄瓜。唐梦洁和白英杰吃得开心,嘴里直说“外婆做的菜好吃”。

白佳莉没什么胃口。她夹了几块鸡肉,感觉嘴里发苦。

许熠彤没上桌,一个人在厨房里吃。杨九红喊他,他隔着门说:“我吃过了,你们吃。”

白佳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吃过饭,白佳莉去厨房洗碗。杨九红坐在灶台边剥蒜,唐梦洁和白英杰在院子里追着鸡跑。

“妈,”白佳莉把碗放下,“那个许熠彤,他跟宋志坚长得可真像。”

杨九红剥蒜的手停了一下:“是吗?我没觉得。”

“你没觉得?”白佳莉盯着她,“妈,你看着我。”

杨九红抬起头,眼神闪躲。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白佳莉问。

杨九红把手里的蒜放下:“我能瞒你啥?”

“宋志坚以前是不是来过这儿?”

杨九红的脸色变了。

白佳莉心里一紧。她猜对了。宋志坚肯定来过。

他来干啥?”白佳莉的声音发抖。

杨九红不说话。

“妈!”

“他来看许熠彤。”杨九红的声音很低。

白佳莉的脑子一片空白。她靠在灶台上,感觉脚发软。宋志坚跟许熠彤有关系?许熠彤真是他的私生子?

“你听我说。”杨九红站起来,扶着她的胳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啥样?”白佳莉甩开她的手,“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

杨九红眼圈红了:“宋志坚他不是那种人。”

“那他为啥来看许熠彤?”白佳莉的眼泪掉下来,“为啥瞒着我?”

杨九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白佳莉推开厨房门,跑到院子里。唐梦洁和白英杰见她红着眼,都不敢说话。

许熠彤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柴,看到她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白佳莉看着他,恨不得冲上去问个明白。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了房间。关上门,她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软。

三年来她以为自己活得够坚强了。可一来到这个地方,所有的坚强都碎得稀烂。

她想起宋志坚走的那天。他在病床上攥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她凑过去,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以为他是觉得拖累了她。

现在想想,那声“对不起”可能是在说别的。

白佳莉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跟杨九红说要带孩子们去镇上赶集。杨九红说让许熠彤陪着去,白佳莉拒绝了。

到了镇上,白佳莉让唐梦洁带着白英杰去买东西,自己去了镇口的小卖部。

小卖部老板叫李根生,五十多岁,爱唠嗑。白佳莉跟他打听许熠彤的事。

“许熠彤?”李根生点了一根烟,“那孩子是五年前来镇上的。他妈是省城人,病了没人照顾,就把他托付给杨九红。”

“他妈叫啥?”

刘春芳。”李根生吐了一口烟,“听说跟你们省城那边有些关系。

白佳莉又问:“刘春芳跟宋志坚认识吗?”

李根生想了想:“这倒没听说。”

白佳莉心里乱得很。

她走之前又去了一趟镇上的照相馆,翻旧照片。照相馆老板是李根生的亲戚,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省城的老照相馆。

白佳莉认出了那个照相馆的位置。就在她原来住的那条街。

04

白佳莉没有告诉杨九红她拿到了那张照片。

她把它塞进包的最底层,心里堵得慌。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佳莉吃饭嚼不出味道。一碗饭吃了半天,也没吃下去几口。

杨九红给她夹菜:“吃点菜。这阵子瘦得厉害。”

白佳莉点点头,筷子在碗里扒拉。

饭后,孩子们跟着杨九红去看邻居家的母牛生小牛。白佳莉一个人在房间里,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了又看。

她试着说服自己:宋志坚不是那种人。他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女人。

可她越想,越觉得那些年宋志坚的行为可疑。

他经常一个人待着。有时候对着手机发呆,有时候一个人在阳台抽烟。

有一次她问他想什么,他说在想病人。

她信了。

现在想想,他可能在想着别的女人。

白佳莉越想越气。

她站起来,准备去找许熠彤问个明白。

走到院子里,看到许熠彤在劈柴。他光着膀子,手臂上肌肉结实。

白佳莉走过去,把照片拍到他面前:“这个女的是不是你妈?”

许熠彤停下动作,看了一眼照片:“是。”

“她跟我丈夫是什么关系?”

许熠彤没说话。

“你说话啊。”白佳莉的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我丈夫的……”

“我不是。”许熠彤打断她。

“那你为什么跟他长得那么像?”

许熠彤没回答。他继续劈柴,一锤子下去,木柴裂成两半。

白佳莉看着他,心里又恨又急。

“你肯定是。”她说着,眼泪掉下来,“你肯定是他儿子。不然他怎么会来看你?”

许熠彤停了手里的活:“白姨,有些事你该问我妈。”

白佳莉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杨九红才是知道所有事的人。

可她问了,杨九红不说。

白佳莉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她坐在床边,越想越不甘心。

天快黑的时候,杨九红和孩子们回来了。白英杰跑进来跟白佳莉说:“妈,小牛好可爱。”

白佳莉挤出一个笑:“是吗?”

“外婆说,小牛刚生下来站不稳,要喝羊奶才能活。”白英杰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

白佳莉听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孩子们都没发现。

晚上,白佳莉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明天去找杨九红摊牌。

第二天吃早饭时,白佳莉直截了当地问:“妈,宋志坚跟刘春芳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九红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必须告诉我,”白佳莉说,“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杨九红看看她,又看看两个孩子,最后叹了口气:“吃完饭再说。”

吃过饭,杨九红把白佳莉拉到自己房间,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用锁锁着,杨九红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纸。



05

杨九红把信递给白佳莉:“你看看。”

白佳莉接过来,信封上的字迹是宋志坚的。她认得他的字,规规矩矩,横平竖直。

她打开信,看到第一行字——

“九红姨:我知道您不信命,但我信。我欠一个人的命,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也得还。”

白佳莉的手开始发抖。

杨九红坐在床沿上,点了一根卷好的旱烟:“当年你宋叔当兵的时候,在雪山被困住了。他一直往山下爬,爬到快撑不住的时候,遇到了他的战友谢力言。”

白佳莉抬起头:“谢力言?”

“那个人把他从山上背下来,”杨九红吐了一口烟,“山路走了两天两夜。等到了镇上,谢力言的双脚冻坏了,腿保不住,最后人也没了。”

白佳莉的眼泪滚下来。

“谢力言临走前,托人给家里带了一封信。”杨九红的声音也哑了,“他老婆叫刘春芳,那时候正怀着娃。”

白佳莉想到那张照片。刘春芳抱着婴儿站在照相馆门口。

你宋叔回来后,一直惦记着这事儿。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人家。”杨九红弹了弹烟灰,“后来他到处打听,找到了刘春芳。她已经生了孩子,一个人拉扯娃。

“那个娃就是许熠彤?”

杨九红点头。

白佳莉看着手里的信,往下读。

宋志坚在信里写:“我知道我这辈子还不了这份恩情。我没能让谢兄弟活着回来,就得替他把这个娃养大。”

“你宋叔一直偷偷往那边寄钱。”杨九红说,“刘春芳知道他的心意,也没拒绝。两个人就这样来往了十几年。”

“那许熠彤知道这事吗?”

“知道,”杨九红说,“他妈走之前告诉他了。让他记着宋叔的恩情。”

白佳莉把信放下来,脑子里乱得很。

她想起宋志坚生病那段时间,经常独自坐在阳台。她那时候还以为他在担心家里的开销。

原来他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

“你宋叔后来打听到刘春芳得了重病,”杨九红说,“他专程跑了一趟省城。回来的时候,跟我这儿坐了很久。”

“他跟你说啥了?”

“他说他对不起你,”杨九红的声音哽咽,“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的老婆孩子没人管。”

白佳莉哭了。

“他一直瞒着你,”杨九红说,“是怕你多想。他跟我说,要是你知道了,肯定会难受。”

白佳莉把信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那些年,宋志坚不是变心了,而是有颗良心在替他活着。

06

白佳莉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唐梦洁和白英杰去镇上玩了。杨九红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水烧开了又添凉水。

白佳莉把自己关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宋志坚那张脸。

她想起他和她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撞了车,小腿骨折,被送到医院。宋志坚守了她一晚上,帮她问医生、帮她拿药、帮她办住院。

后来他跟她处对象,笨手笨脚的,不会说好听的话。结了婚后,他每天早上给她煮粥,晚上给她泡脚。

孩子们出生以后,他从来没让白佳莉洗过一片尿布,全是他在弄。

白佳莉越想越难受。

她趴在床上,眼泪湿了半个枕头。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白姨,你开开门。”是许熠彤的声音。

白佳莉没动。

“我把饭给你放门口了。”

脚步声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白佳莉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白姨,我知道你难受。我想跟你说,我妈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她临终前交代我,要是见到你,一定要替她说声对不起。”

字很工整,一笔一画,像是练过很多遍。

白佳莉读了又读。

她把眼泪擦干,打开门。

许熠彤站在院子里,低着头。

你进来。”白佳莉说。

许熠彤进了屋,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白佳莉把信摊在他面前:“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是。”许熠彤说,“我妈走前,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她说宋叔是个好人,让我记着他的恩情。”

白佳莉心里堵得厉害:“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妈不让我说,”他说,“她怕你恨她。”

许熠彤又说:“白姨,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儿碍眼,我明天就走。”

“不用。”白佳莉说,“你留下。”

许熠彤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晚饭的时候,白佳莉走出了房间。

杨九红看她脸色不好,眼眶也红着,没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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