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3套房全给小叔子,却要我养老,老公还说:妈你安心住,我看谁敢有意见!我笑了:谁接的房谁伺候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孙玉珍抹了一把眼泪,把三把亮闪闪的钥匙推到叶俊面前,转脸看我,声音带着哭腔:“雅琪,以后养老可就指望你们了。”我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叶永刚一把抓住他妈的手,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妈,您安心住,我看谁敢有意见!”我放下杯子,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屏幕转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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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去年秋天那场家庭会议,到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像扎了根刺。
那天下午,孙玉珍打电话说要商量事,语气很郑重。我以为是好事,毕竟老房子拆迁补偿的消息传了大半年,三套还建房该怎么分,总得有个说法。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回家换了件干净衣裳。
叶永刚下班比我晚,他到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坐定了。叶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赵婉婷挨着他,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
孙玉珍坐在正中间,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沓文件。
“妈,什么事啊?”叶永刚放下包,坐在我旁边。
孙玉珍没急着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但不是紧张,是兴奋。
“今天叫你们来,是说说那几套房子的事。”孙玉珍开口了,“老房子拆迁补偿的三套,我已经去签了协议,钥匙下周就能拿到。”
我心跳快了一拍,下意识看向叶永刚。他也挺直了腰板。
“小俊结婚到现在还租房住,婉婷肚子里又有孩子了,不能让孩子出生在出租屋里。”孙玉珍说着,从文件袋里掏出三把钥匙,一把一把摆在茶几上,“这三套房子,都给小俊。”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我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那三把钥匙,又看看孙玉珍。她脸上带着笑,好像说了件理所当然的事。
“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那我们呢?”
“你们?”孙玉珍看了我一眼,“你爸当年给你们买房子,也贴了十五万,就当是分过了。”
十五万。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笔钱早就……
我转头看叶永刚。他低着头,手攥着裤腿,指关节发白。
“妈,”他说,“这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孙玉珍一拍茶几,“你弟弟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上着班,住着大房子,你忍心看你弟弟一家在出租屋里熬日子?”
叶永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叶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站起来搂住孙玉珍的肩膀:“妈对我真好。”
赵婉婷也跟着站起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妈,您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顺您。”
孙玉珍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没说话。
那天回去的路上,叶永刚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街边的店铺都关了门。
“雅琪,”他终于开口,“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
“就是什么?”我问他。
他沉默了。
“三套房,一套都不给我们。”我说,“叶永刚,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难受,”他说,“我能不难受吗?但我能怎么办?她是我妈,小俊是我弟。”
“你就不会说句话?”
“我说了,有用吗?”他的声音开始发急,“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靠在座椅上,不想再说话了。
到家后,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叶永刚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天亮的时候才迷糊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客厅里有声音。
我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孙玉珍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客厅中间。她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连被褥都带上了。
“妈,您这是……”我愣住了。
“搬过来住啊。”孙玉珍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以后我就跟你们过了,小俊那房子远,我腰不好,不能折腾。”
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永刚呢?”我问。
“还在睡。”
孙玉珍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在清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妈,那三套房的事……”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孙玉珍摆摆手,眼睛盯着电视,“你们两口子有本事,日子过得好,我就跟你们享几年清福。小俊那两口子,我不指望他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02
孙玉珍搬进来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她把自己的东西塞满了客卧,连衣柜带鞋架都搬了过来。叶永刚帮她把行李收拾好,还特意去买了个新电视机挂在她屋里。
“你看,妈住这儿多好。”他在我面前念叨,“有个人还能帮忙看孩子。”
我没接话。
小辰今年刚上小学,每天早上我送,下午放学去托管班接。孙玉珍住进来这大半个月,别说接孩子,连顿饭都没做过。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灶台冰凉。小辰饿得直叫唤,我赶紧淘米做饭。
“妈,您今天没做饭啊?”
“我不会做饭,你们也知道。”她头也不回,“以前你爸在的时候都是他做,后来他走了我就对付一顿是一顿。”
叶永刚回来的时候,我把这事跟他说了。他皱着眉,走到客厅:“妈,您平时在家也得吃饭啊,顺手做一顿不就行了?”
“我做了你们不一定爱吃,做得不好你们还得埋怨我。”孙玉珍开始抹眼睛,“我老了,不中用了,吃口饭都要看人脸色了。”
叶永刚立刻软了:“我没那个意思,您别多想。”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孙玉珍的眼角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叶永刚去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在阳台上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等他回来,我问他是谁的电话。
“小俊的。”他说,“问咱妈在这边住得怎么样。”
“他倒是关心起来了。”我哼了一声,“那三套房他住上了?”
“还没,说是等装修。”
我没再问了。
又过了两天,我翻手机相册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张截图。
那是2018年6月的一笔转账记录,金额十五万,收款人是孙玉珍。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记忆慢慢浮上来。
那年我和叶永刚准备买房,两家凑钱。
公婆出了十五万,说是赞助。
我爸妈觉得不能让人家吃亏,也凑了十八万出来。
我妈说:“亲家都出了,咱不能显得太小气。”
后来我爸单独跟我商量,说那十五万不能白拿公婆的,让我找个机会还给他们。我爸妈把钱转给我,我又转给了孙玉珍。
转钱的时候,孙玉珍还笑着收下了。她说:“你爸妈有心了,这钱我收着,以后给你们攒着。”
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我盯着那张截图,心跳快得厉害。
她说的“你爸给你们买房也贴了十五万”,就是这笔钱。可这笔钱,我早就还给她了。
她从来没告诉任何人。
我甚至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心情——她明知道那十五万已经还了,还拿它当筹码,说成是自己对我们家的“恩情”。
这事放在心里,我连续几天都睡不着。
有天晚上,叶永刚翻了个身,含糊地问我怎么还没睡。
“永刚,我问你个事。”我说,“你妈当年出的那十五万买房钱,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那笔钱后来我不是还给你妈了吗?你知道这事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那你妈为什么还说那钱是她出的?”我的声音有点大,“她分房的时候说那句话,你听到了吧?你也听到了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妈那个人,你跟她计较这些,她又要闹。”
“所以我就要吃这个哑巴亏?”
“雅琪,你别钻牛角尖……”
“我钻牛角尖?”我从床上坐起来,“你妈拿了三套房,一分钱都不给我们,还拿还过的十五万当恩情说,你还说是我钻牛角尖?”
叶永刚没吭声。
我躺下去,背对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他可能觉得这只是小事,可我心里清楚,这笔账没算清楚,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试探着提了一句:“妈,我想起当年那十五万买房钱的事,后来我不是还给您了吗?”
孙玉珍的筷子顿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还了?”她放下筷子,“什么时候还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2018年6月,银行转账的记录我手机上还存着呢。”
“那你打开给我看看。”
我拿出手机翻那张截图。孙玉珍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这个啊,这不就是你爸妈给我的养老金吗?跟买房钱有什么关系?”
“养老金?”我愣住了。
“对啊,你爸你妈说,我们当亲家的也辛苦了,这笔钱是孝敬我的,不是还什么买房钱。”她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你们买房,我出十五万是赞助,你们还了,那是你们的心意。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怎么能这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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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跟孙玉珍吵完那次,我消停了几天。
不是认了,是觉得跟她掰扯不清。
她总有她的道理,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花的。你跟她讲理,她跟你讲情分;你跟她讲情分,她又跟你讲道理。
叶永刚呢,就是个和稀泥的。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看见他和他妈在客厅说话,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见我进门,孙玉珍的脸色就淡了淡。
“雅琪回来了。”叶永刚站起来,“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
“那我去买点卤菜。”
他走了之后,客厅里就剩我和孙玉珍。她继续看电视,我进卧室换衣服。出来倒水的时候,听见她在打电话。
“小俊啊,你哥问起来你那边房子的事,我说还没装修好……对对对,你别说漏了……他问你就说还没开始装……”
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没出声。
“你嫂子那个人,心眼多,你别在她面前说太多……我知道,你们把房子收拾好了,以后我过去住几天也方便……就这样,挂了啊。”
我走回客厅,孙玉珍看见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屋里吗?”
“出来倒水。”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事。
那三套房,叶俊到底拿到没有?如果拿到了,为什么孙玉珍要瞒着?
有天周六,叶永刚加班,我带小辰去公园玩。回来的时候路过叶俊租的房子,看见楼下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车。
我停住脚步。
两个工人正往车上搬家具,赵婉婷站在门口指挥。她穿了件新裙子,手里拿着杯奶茶,脸上带着笑。
“嫂子?”她看见我,眼神闪了闪,“你怎么来了?”
“路过。”我看了一眼搬家车,“你们这是要搬家?”
“啊……对,换个地方住,这边租金太贵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
我笑了笑,没再多问。
回到家,我给叶永刚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看到的事。
“叶俊搬家了?”
“赵婉婷是这么说的。但我看着不像,她穿得挺光鲜的,不像是搬家,倒像是……”
“像什么?”
“像是搬进新房子的样子。”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回头问问小俊。”叶永刚说。
“你别问了。”我说,“问了他也不会说真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很多念头在转。
孙玉珍拿到三套还建房的钥匙已经一个多月了。如果叶俊真的搬进去了,那他应该早就拿到了钥匙。如果拿到了,孙玉珍为什么要瞒着?
只有一个解释。
她不想让叶俊知道她住在我们这里。
或者说,她不想让叶俊因为我们惦记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打开手机,又翻出那张转账截图。盯着那十五万的数字,我想起当年还钱时的情形。
我妈把钱转给我的时候说:“雅琪,这笔钱你拿着,找个机会还给亲家母。咱不能白拿人家的。”
那天我还钱时,孙玉珍收了钱,笑着说:“你爸妈真是好人。这钱我保管着,以后你们有需要再找我。”
结果,这笔钱从此再也没提过。
现在她说这是养老金。
我深吸一口气,把截图保存好,又翻出当年的聊天记录。
我找到一条短信,是2018年6月10日发给孙玉珍的:“妈,那十五万我转到您卡上了,您看看收到了吗?这是当年买房您出的钱,我爸妈说一定要还给您,您收好了。”
孙玉珍回了一个字:“好。”
我截图保存了下来。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撕破脸,这个家可能就没了。叶永刚夹在中间,会被压得喘不过气。小辰还小,我不想让他看到家里的鸡飞狗跳。
可是,如果我继续忍着,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婆婆住在这里,天天看电视嗑瓜子,什么都不做。叶俊那边住着三套房,我们这边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叶永刚和稀泥,说不上话。
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
我不甘心。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当年买房的合同、首付款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一样一样整理好。
我去了趟房管局,把当年那套房子的产权情况查了一遍。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当年买房,总价是五十八万。首付十八万,公婆出了十五万,我爸妈出了十八万。剩下的四十万是我和叶永刚按揭还贷,现在已经还了七年。
公婆出的那十五万,我三年前就还清了。
我爸妈出的那十八万,他们从来没提过要我们还。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的产权,从头到尾,公婆一分钱都没出。
孙玉珍嘴里说的“我们家出的钱”,其实已经还完了。
可她还是理直气壮地住在这里,还拿那笔钱说事。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材料,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决定。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什么都没说,该上班上班,该接孩子接孩子。
可暗地里,我一直在搜集证据。
我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房管局打印的产权资料全部复印了好几份,存在不同的地方。
一份放在公司柜子里,一份放在后备箱,一份藏在小辰的旧课本里。
我还偷偷录了一段孙玉珍的电话。
那天她以为我在厨房做饭,实际上我开着手机录音放在客厅茶几底下。她给叶俊打电话,说的事让我心寒得更彻底。
“小俊啊,三套房子的事你别跟你哥他们多说……你嫂子那边,我住这儿,她也不能说什么……那十五万的事?她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她不占理……你放心,妈给你兜着底,你嫂子翻不了天……”
我站在厨房,手里握着菜刀,一刀一刀切着萝卜,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外人。
一个可以随便应付、随便糊弄的外人。
可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
当年买房,我爸拿出大半辈子的积蓄。
装修那两个月,我挺着大肚子跑建材市场,脚都肿了。
每个月还贷款,我的工资一大半都搭进去了。
带孩子、做家务、上班挣钱,哪一样少了我的?
可在她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叶永刚呢,他知道这些事吗?他知道,但他不愿意管。他的态度就是“别惹我妈生气,日子凑合过就行了”。
我不想凑合。
十一月中旬,孙玉珍过生日。叶俊两口子说要来家里给她过生日,还说要带蛋糕和菜。
那天下午,叶俊和赵婉婷来了,果然空着手。蛋糕没买,菜也没带。倒是拎了两箱牛奶,往茶几上一放,就算完事了。
孙玉珍高兴得不行,一直拉着叶俊的手不放:“小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赵婉婷穿了一身新衣服,脖子上挂着一根亮闪闪的金链子。
“婉婷,你这项链不错啊。”我随口说了句。
“啊,小叶买的,不贵。”她笑了笑,手却下意识地捂住了链子。
吃饭的时候,孙玉珍坐在主座,叶俊坐在她旁边。叶永刚坐在我边上,低着头扒饭。
孙玉珍一直给叶俊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我看着碗里的饭,一口都吃不下。
吃完饭,赵婉婷主动去洗碗。这在我家可不多见。我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她一边洗碗一边小声哼着歌。
“婉婷,最近心情不错啊。”
“挺好的,嫂子。”
“搬新家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还没,正在看房子。”
“三套还建房不是已经给了你们吗?怎么还要看房?”
赵婉婷的笑容僵住了:“嫂子,那房子……还没盖好呢。”
“是吗?”我说,“那你们搬走的那些家具,放哪儿了?”
她没回答。
孙玉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雅琪,你问这么多干嘛?小俊的事你不用操心。”
“妈,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也少问。”她的声音冷下来,“一家人,问多了伤和气。”
我转过身,看着她:“妈,那一家人,分房子的时候怎么不伤和气?”
孙玉珍的脸色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觉得奇怪,三套房说给就给,我们什么都没分到,还要我说谢谢。”
“你……”孙玉珍指着我,“你这是在跟我算账?”
“我哪敢跟您算账。”我笑了笑,“我就是好奇,那十五万还给您了,您怎么还说是您出的钱?”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孙玉珍把碗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你这个小妖精,你这是在逼我!我一把年纪了,给你带孩子,给你做饭,你还不知足!”
“妈,你什么时候带过孩子?什么时候做过饭?”
“你……”
叶俊从客厅冲过来:“嫂子,你别太过分了!”
赵婉婷也凑过来:“嫂子,妈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
叶永刚站在客厅中间,脸色很难看。他看看我,看看他妈,又看看他弟。
“够了!”他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走到我面前:“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少说两句?”我看着他,“叶永刚,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不是站在哪一边,我是不想让家里闹成这样。”
“那你去跟你妈说,让她别这么偏心。”
孙玉珍又开始哭了:“我偏心?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现在娶了老婆就不认娘了……”
“妈,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有!你老婆逼你,你就听她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叶永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拉着我回卧室。
“雅琪,你别闹了。”他压低声音,“你看我妈都哭成什么样了。”
“是她先偏心的。”
“我知道,可你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那我要怎么说?我该忍着?”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孙玉珍闹到半夜才消停。她给所有的亲戚打电话,说我欺负她,说我不让她住自己儿子的房子。
亲戚们的电话一个个打过来。
大伯母说:“雅琪,你婆婆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二姨说:“永刚他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跟她置气。”
三舅说:“家里的事,你们年轻人多担待,别让老人受委屈。”
我一个都没反驳,只是嗯嗯嗯地答应着。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叶永刚在客厅陪他妈,我听见他低声下气地说:“妈,您别哭了,以后她不会再说了。”
“你说的?她要是再说呢?”
“她不敢了。”
“你保证?”
“我保证,您放心住,我看谁敢有意见。”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卧室的门没关严,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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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是周末,我起得很早。
孙玉珍还在睡觉,叶永刚也在赖床。我去厨房煮了粥,煎了鸡蛋,又把小辰叫起来。
一切如常。
中午的时候,我爸妈打电话说要来家里看看小辰。
我妈姓林,退休教师,我爸姓叶,以前是厂里的技术员。他们住得不远,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
他们来的时候,孙玉珍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爸妈进门,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哎哟,亲家来了。”
我妈点点头,没多说。
小辰见了我爸妈,高兴得直叫唤,抱着姥姥不撒手。我爸从袋子里掏出小辰最爱吃的水果和点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端了壶茶出来,一家人坐在客厅说话。
聊天的时候,我爸随口问了一句:“亲家母,听说老家那边拆迁了,房子分下来了?”
孙玉珍的脸色变了变:“分下来了。”
“分了几套?”
“三套。”
“那挺好的。”我爸点点头,“你们老两口辛苦了那么多年,总算有回报了。这房子给谁了?”
“都给小俊了。”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爸看看我,又看看孙玉珍:“都给小俊了?”
“对,”孙玉珍说,“他条件不好,我们做父母的,得多帮衬帮衬。”
“那永刚他们呢?”
“永刚他们不是已经买了房子吗?还想要什么?”
我爸的脸色沉了沉,但没说什么。
我妈接过话头:“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永刚和雅琪也是你们的儿子儿媳,分房子再怎么样也应该给点吧?”
“给什么给?”孙玉珍提高声音,“我给他们在买房子的时候出了十五万,还不够吗?”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从卧室里拿出手机,打开那张转账截图,递给我妈:“妈,您看看这个。”
我妈接过去一看,脸色就变了:“这不是当年我们还给亲家母那十五万吗?”
“对,就是那笔钱。”
孙玉珍急了:“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那笔钱是你们孝敬我的!”
“妈,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虚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当年我转给您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是还购房款。您自己也确认收到了。现在怎么变成孝敬了?”
“你……你胡说八道!”
“那我念给您听。”我打开手机录音,“妈,要不要听一下您给叶俊打的电话?”
孙玉珍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等她回答,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她那天打电话的声音:“小俊啊,三套房子的事你别跟你哥他们多说……你嫂子那边,我住这儿,她也不能说什么……”
录音放完了,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妈站起来看着我:“雅琪,这些年你们就是这么过的?”
“妈,”我声音发颤,“我不是想闹,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爸也站起来,脸色铁青。
孙玉珍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叶永刚!你给我出来!”
叶永刚从卧室出来,看见客厅里的阵仗,愣住了。
“你看看你老婆干的好事!”孙玉珍指着我的鼻子,“她偷偷录我的音,她把家里的事都说给她爸妈听!”
叶永刚看着我,眼神复杂。
“妈,”我平静地开口,“我不光录了音,我还去了房管局。”
“你去房管局干什么?”
“查那套房子的产权。”我说,“当年的首付我爸妈出了十八万,您出了十五万。那十五万我三年前就还给您了。您还拿它说事,说白了我就是不想承认您占了便宜。”
孙玉珍的脸色白得像纸。
“妈,”我继续说,“房子是我和永刚的,和您没关系。您住在这里,我没撵您。可您要明白,您住的是我爸妈也出的钱的房子。”
“你……你这是在赶我走?”
“我没赶您。我只是想说清楚一个道理——您把三套房全给了叶俊,却要我们给您养老。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孙玉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叶永刚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雅琪,妈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苦。”
“妈,我没事。”我说,“我只是累了。”
孙玉珍踢开茶几上的东西,冲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我走!我走行了吧?我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叶永刚追上去拦住她:“妈,您别走,这里就是您的家。”
“你的家?你的家是你老婆说了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
“叶永刚,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让我安心住,你说没人敢有意见!”孙玉珍的声音都吼哑了,“你就是这样让你妈安心的?”
叶永刚的脸涨得通红,他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雅琪,”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不能消停点?”
“消停?”我说,“你让我怎么消停?我爸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那你也不能把这些事都说出来!”
“那我要忍着?忍着让我爸妈看着我过这种日子?”
叶永刚沉默了。
孙玉珍收拾好行李箱,拖着往外走。叶永刚追出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管我,我回老家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叶永刚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他转过身,看着我,喉结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爸妈站起身,我爸拍拍我的肩膀:“雅琪,咱们回家待几天?”
我点了点头。
06
那天我带着小辰回了娘家。
叶永刚没拦我,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上车,一句话都没说。
我爸妈家是个老小区,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我妈把客房收拾出来,给我铺上新床单。
小辰在客厅跟姥爷一起看电视,咯咯笑的声音传过来。
我妈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雅琪,你老实告诉妈,这些年你过得到底怎么样?”
我摇摇头:“不说这些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是报喜不报忧。”我妈叹了口气,“你婆婆那个人,我早就知道她偏心。当年你爸还劝我,说嫁闺女又不是嫁给他们全家。”
“妈,我没事。”我说,“我就是想静一静。”
她摸摸我的头,没再问了。
躺在娘家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叶永刚发来的消息:“你在哪?”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妈回老屋去了,我一个人在家。”
我还是没回。
他知道我在哪,也知道我为什么走。这时候问我在哪,不过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消气。
我没消气。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假没去上班。小辰去上学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天气冷了,阳台上的风呼呼地吹。
我爸给我端了杯热水:“想什么呢?”
“想以后怎么办。”
“有打算吗?”
“还没想好。”
我爸挨着我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婆婆那个人,你跟她计较,你永远都是错的。她不讲理,你跟她讲理,就是你的不对。”
“那我怎么办?”
“把理摆出来,让大家看。”我爸说,“这个社会,不讲道理的人吃不开。”
他顿了顿:“你在房管局查到的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我把资料从包里翻出来递给他。
我爸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着,最后点点头:“这套房子确实跟你婆婆没关系了。那十五万你还清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可是她不会承认的。”
“她不承认没关系,有证据就行。”我爸说,“你要不要请个律师?”
请律师?我从来没想过要走到这一步。
“你跟她闹,闹到最后,吃亏的是你。”我爸说,“但如果你有法律支持,她就不敢再闹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爸拍拍我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管怎么做,爸都支持你。”
他站起身回屋了。
我在阳台上坐着,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叶永刚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雅琪,你回来吧。”
“回去干什么?”
“家里不能没有你。”
“你妈呢?”
“……她去小俊那边住了。”
我沉默着。
“我想了一晚上,”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妈做的事确实不对,她不该把房子全给小俊,还拿那十五万说事。”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他噎住了,“我不知道。”
“叶永刚,如果你还是那个态度,那我回去也没用。”
“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站在我这边。”我说,“我要你告诉你妈,她做的那些事是错的。我要你让叶俊把那三套房子的事说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来,我就不能回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我接起来,是赵婉婷。
“嫂子,你在哪呢?”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殷勤。
“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跟妈吵架了,我想着……大家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房子的事。”她说,“其实那三套房,我一直觉得嫂子你也应该有一份的。”
我愣了一下:“婉婷,你这是在跟我商量?”
“嫂子,我是诚心的。”她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三套房,你们拿一套,我们拿两套,公平合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在施舍。
“婉婷,三套房是你老公拿的,不是我让他拿的。你要分给我一套,那是你们的事。”
“对对对,我知道。”她说,“那嫂子,要不我们见个面?”
“见面就不用了。”我说,“你跟你老公商量好了,给我个答复就行。”
挂了电话,我心里冷笑。
赵婉婷会这么好心?不可能。
她肯定是知道孙玉珍被气走了,没人给她妈养老了,才急着出来讲和。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叶俊发来的消息:“嫂子,我们见个面吧。”
我找了家律师事务所,约了个时间。
律师姓周,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我把资料和证据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他翻了一遍,点点头。
“叶女士,你这证据很齐全。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还有房产查询单,这些都对你的主张有利。”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可以起诉你婆婆不当得利。”他说,“那十五万还清之后,她再拿这笔钱说事,属于虚假陈述。另外,三套还建房的分配,如果你能证明她存在明显偏袒的行为,也可以提起撤销之诉。”
我听着,心跳很快。
“不过,”周律师说,“打官司是下策,费时费力。我建议你先试试协商解决。”
“协商?”
“对,把你手里的证据亮出来,让他们明白,你是有底牌的。如果他们态度好,你们一家人和气生财,不比打官司强?”
我点点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深呼吸了几次。
是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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