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教父》我悟了:当你落魄时,千万别去讨好任何人,你的合群和解释都很廉价,牢记这3点才能翻身

分享至

父亲咽气的那个深夜,罗志明跪在病房地上,手里攥着一颗水果糖。

老人临终前从枕头下摸出那颗糖,塞进他掌心,只说了一句:“别对谁都弯着腰。”他没有立刻听懂。

第七天还席宴上,三叔罗德水拍着桌子骂他“白眼狼”,因为这次他没有端着酒杯挨桌敬。

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我爹咽气那晚,你们在走廊分礼金。”满桌亲戚的脸,一个比一个白。

他起身拉着媳妇走了。

出了门,程玉燕第一次没骂他,反而攥紧了他的手。



01

欢送宴设在厂门口那家老馆子,就是罗志明从前接待客户常去的那家。老板换了三茬,招牌没换。

他进门时,屋里已经坐满了。

许军坐在主位上,正跟旁边的年轻科长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几个年轻同事倒是站起来了,喊了声“罗主任”,又坐回去玩手机。

罗志明笑了笑,在主位上坐下。

他挨个看了一圈,很多面孔都是近两年才来的。

他叫不出全名,只记得谁负责哪块业务。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

话没说完,有人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

他端着酒杯,顿了顿,又把话圆着说完了,仰头干了。

没人跟着喝。

他坐下,倒第二杯酒,敬许军。许军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放到嘴边沾了沾,就搁下了,转头跟旁边人聊起新厂房的进度。

罗志明的手在桌下搓了搓。

他从前当车间主任那会儿,厂里上百号人,红白喜事都请他坐主席。

那年评先进,他这边票数不够,车间里的老师傅敲着桌子说:“志明的活儿你们谁干得了他那份儿?”后来他选上了,是评委组硬给补进去的。

他那时候觉得,人跟人能差到哪里去。

现在看看,差得远了。

散场时他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自己带来的那两条烟还搁在桌上没拆。没人动。他走过去想拿,又缩回手,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夹在腋下出了门。

门口停着几辆车,许军跟年轻科长握手道别,笑声响亮。

罗志明站了几秒钟,觉得风声有点大。

他顺着路灯往家走,腋下那两条烟硌得生疼,像是揣了两块铁。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程玉燕坐在沙发上剥花生,茶几上堆了一堆壳儿。“回来了?”她没抬头,“账结了吗?”

罗志明嗯了一声。

“花了多少?”

“一千八。”

程玉燕的手顿了顿,一颗花生米掉到地上,滚了两圈。“你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二。”她把花生壳往垃圾桶里一摔,“你倒是大方。”

“欢送宴嘛,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人家笑话。”

“笑话?你以为你不请客他们就不笑话你了?”程玉燕把围裙一解,走进厨房,热水壶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

罗志明站在客厅里,手里那两条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想起去年儿子罗浩轩说要报个什么培训,还是进修来着,他没记住。

这事一直在心里搁着,像根刺。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一半的旧书,封面上印着头像。

他翻了翻,一个字没读进去。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罗志明吗?你爸在厂区卫生所,你过来一趟。”

他一激灵,抓起外套往外走。程玉燕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只看见门板留下的风。

罗志明一路跑过三条街,到卫生所时,里头灯还亮着。

老父亲罗长贵靠在输液椅上,护士正给他换药瓶。

看见他进来,老人皱着眉说:“没啥事,就是咳嗽,让挂两瓶。他们非要叫你。”又咳了几声,喉咙像卡着沙子。

罗志明看了一眼挂在床尾的登记本,上面写着:CT待查,建议转院。

他在椅子边蹲下来,替父亲拢了拢被角。“爹,明天换个地方查查。”

老人摇头:“这里挺好。别乱花钱。”

罗志明没说话。

他看见父亲手腕上那截枯瘦的皮肤,骨节像山脊一样凸出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下雨天,父亲背着他过河,雨水湿透了半面肩,他趴在父亲背上,热乎乎的。

那好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走廊里药水味很重。

他走出来透口气,蹲在台阶上,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点上,吸了两口,忽然想起那两条烟还搁在家里鞋柜上。

他笑了笑,笑他妈的不是个滋味。

02

第二天下午,徐宏博的电话打进来:“志明,晚上老地方聚聚,我回来了。”

罗志明犹豫了一下。

徐宏博当年跟他是同批进厂的,住过同一个宿舍。

后来徐宏博下海做生意,头几年风生水起。

厂里人说他是“发大财了”,都跟他攀关系。

罗志明那会儿帮他办过两回手续,徐宏博请了他一顿酒,往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晚上他去了。

徐宏博开着一辆旧奥迪来的,黑色的,洗得挺亮。

他下车时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腕上一块金色手表,走路带风。

进门先拍了一圈肩膀,嗓门大得隔着两条桌都能听见。

“哟,老罗来了!”他一把搂住罗志明,满身酒气,“听说了听说了,退居二线了啊?正好,跟我干,哥带你发财。”

桌上七八个人,都是当年厂里那批老同事。

有人顺着话茬起哄,有人低头夹菜。

罗志明坐得靠边,倒了杯茶,没接话。

徐宏博说这话的时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罗志明觉得肩膀那块地儿沉了沉。

他在心里说,刚才你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比这会儿可小得多。

饭后徐宏博说还有事,开着奥迪走了。几个老同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人说:“宏博那表是假的吧?我识货,顶多值两千。”

“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看悬。他那车是租的也说不定。”

罗志明没接话。

他跟众人散了,走回去。

路过厂区卫生所时,他拐个弯进去了。

父亲今天精神不太好,一直咳嗽,咳得背弓起来。

他坐在床边陪了半小时。

护士来换药,低声跟他说了一句话,像针扎进耳朵:“你家老人的片子出来了,大夫让你明天来找他,当面说。”

他走出卫生所,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摁了半天也没拨出去。

程玉燕的电话打进来,他没接;过一会儿又打,他还是没接。

他在台阶上蹲了很久,远处路灯的光打过来,把影子扯得老长。

第二天上午,医院的刘大夫指着CT片子,说了三个字。罗志明脑子里嗡嗡响,后边的话都没听清,只听清了一句:“尽量让老人舒服些。”

他想问问“还有多久”,嘴张了张,没问出来。刘大夫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们当子女的,好好陪陪吧。”

罗志明从医院出来,阳光刺眼。

他在路边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

走了两步,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重新进去,问护士:“能住院吗?”护士说等床位。

他站了几秒钟,鞠了个躬,出去了。

当天晚上他回卫生所,把父亲接回了家。老人在车上问他:“是不是没啥大事?”

罗志明握着方向盘,过了几秒钟才说话:“没事,就是肺上有点炎症,养养就好了。

老人抿着嘴,看着窗外,没再问。

到家后,父亲进里屋躺下。

罗志明站在院子里,看见墙角的月季开了两朵。

风一吹,花瓣颤了颤,差点掉下来。

程玉燕端着一碗热汤面出来,问:“爸怎么样了?”

罗志明没回答。他把那碗面接过来,走进里屋,坐在床边,看着父亲喝了半碗面汤。

老人放下碗,忽然说:“志明,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你二叔的小子打架,打输了,回来哭。我叫你明天再去打,你不敢。我说你不敢就别哭。你第二天真去了,打赢了。回来跟我说:爹,他也没那么厉害。”

罗志明端着碗,没吭声。

老人又说:“人这一辈子,输不可怕。怕的是自己先跪了。”

罗志明把碗放下,说:“爹,你好好休息。”

他把门带上,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碗里剩下半碗汤,汤面浮着一层油花。他端起来,一口喝了,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03

罗秀君家办满月酒,是妹夫谢文强的侄儿媳妇添了孙子。这关系绕了几层,但罗秀君特意打电话来,说“哥你这回得来,大家都想你了”。

罗志明明白,不是想他,是想他在场子上好有个跑腿的。

他到场时,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张桌。

谢文强站在门口迎客,穿着一件挺括的衬衫,腰板直,见谁都是笑。

看见罗志明,笑容愣了一下,又撑开了:“哟,老罗来了。今儿可辛苦你了,回头好好喝两杯。”

罗志明笑了笑,往里走。他帮着搬了几箱饮料,又把桌角的瓜子盘码齐。有个亲戚递了根烟过来,他接住,没抽,夹在耳朵上。

吃饭的时候,他坐的那桌没有一个人跟他认识。

桌上几个人互相敬酒,他低头夹菜。

吃到一半,谢文强端着杯子过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老罗是当过领导的,屈尊来给咱们帮忙,这是给咱们面子。”他嗓门大,一桌子人都听见了,哄地笑开了。

罗志明端着筷子,脸上那层笑有点挂不住。

他张嘴想解释两句,说自己就是顺手帮个忙。

谢文强不等他说完,大手一摆,又转去跟旁边的人说话了。

他举着筷子夹菜,看菜叶子抖了一下,又夹稳了,放进嘴里嚼,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满桌的笑声像潮水,把他淹在里面。

他没敢抬头。

饭后他借口头疼,先走了。

出了院门,走出二三十米,才发现外套落在里面。

他折回去拿,走到门口,听见屋里有人说话:“老罗这人吧,老实是老实,就是愁。你看他见了人那个样子,跟谁都想鞠个躬。”是谢文强的声音。

“他可真是的。以前在厂里好歹也是个主任,怎么出来跟个…跟个面瓜似的。”

“那他那个妹夫呢?”

“别提了。我姐家这个,说句不好听的,烂泥扶不上墙。”

罗志明站在门口,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他没进去。他转身走了,外套没拿。

回到家,程玉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空着手回来,问:“外套呢?”

“落那儿了。”

“你这人怎么丢三落四的,回头我让秀君捎回来。”

罗志明进了卧室,躺下。电视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他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那本旧书,封面磨得发白。

他伸手拿过来,翻开第一页,字迹已经淡了,但仍然能看清楚。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最后停在一句话上,“让朋友们低估你的优点,让敌人高估你的缺点”。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车声,是楼下有人回来了。

他听见儿子罗浩轩的脚步声,急促的,带着门板一摔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程玉燕在客厅里喊:“浩轩,你脸怎么了?”没有回应。

又过了几秒,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事,磕了一下。”

罗志明放下书,坐起来。

他推开卧室门,看见儿子站在洗手间里,低着头,额角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正往外渗。

程玉燕拿着棉签给他擦,他偏着头躲。

“怎么弄的?”罗志明问。

儿子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跟人起了点冲突。”

“为什么冲突?”

儿子停了一下,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脸,声音混着水声,有点含糊:“他笑我爸。”

罗志明站在门口,像被人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儿子又拧了一下水龙头,水声很大,盖住了所有声音。

程玉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一眼里的东西,他看懂了。不是指责,是心酸。

他退回去,关上门。坐在床沿上,把那本书又翻开,那页的字迹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晚他一夜没合眼。

04

父亲的咳嗽越来越重了,夜里能听见他在里屋翻来覆去的声音。

罗志明买了肺宁颗粒,没用;又托老同事打听了偏方,也没见好。

他每天下班后过去看看,坐一会儿,又说不上几句话。

那天下午,父亲精神了好些。他靠在床头,让罗志明把窗帘拉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飞舞。

老人眯着眼,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说:“我年轻那会儿,在厂里干翻砂工,是最苦最累的活儿。车间主任姓王,那人贪,贪污了厂里一批铜料,被人告发了。他找了好几个人出头做证都说没有。”老人停了一下,接着说,“他没找我。他知道找我也没用。后来他被撤了,新来的主任第一个找我去谈话,问我愿不愿意干班组长。”

罗志明坐在床边,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老人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听明白没有?人家敬的是你的本事,不是你低下去的头。”

罗志明嘴唇动了动:“爹,你说的那个年代……不一样了。

“哪个年代都一样。”老人咳了两声,咳得脸涨红,“你低头,人家觉得你好欺负;你抬头,人家反而掂量掂量你。人心就这个道理。”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手抖得厉害。

罗志明赶紧站起来,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

老人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用卫生纸包着,一层一层剥开,是一颗水果糖。

糖纸皱巴巴的,但还完好,是橘子味的。

“这糖我藏了好几天了,护士给的。”老人笑了笑,把糖放在罗志明手里,“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有一回你妈给你买了一把,你一天就吃完了,第二天还馋,跟你妈闹。”他笑了两声,又咳起来。

罗志明握着那颗糖,手心温温的。糖纸的塑料纸在他手心里硌着,像父亲的手掌。他把糖攥紧了,说:“爹,你留着吃。”

老人摇头:“我吃不下。你拿着。”他顿了顿,“你心里苦,你吃。”

罗志明没说话。他把糖放进口袋里,坐在床边,看着父亲慢慢合上眼睡过去。阳光在那张枯瘦的脸上投下阴影,鼻翼的起伏很弱,像风里的灯。

他走出院子,在外头站了老半天。

口袋里的糖硌着大腿。

他把它摸出来,看着上面橘子图案的糖纸,想撕开,又舍不得。

最后他又放回去,拍了拍口袋。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经过菜场,看见卖菜的小贩跟人吵架,嗓门一个大一个小,矮的那个被高的那个推了一把,也没敢吭声。

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这些年,好像也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当上副主任之后吧。

想保住位置,怕人看笑话,怕落人话柄。

于是事事陪着小心,见谁都先笑,遇事先退一步。

他回到家,从书架上把那本旧书拿下来,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开。

夕阳的光打在书页上,字迹有些发黄。

他读了几页,读到一句话:“一个人必须自己拯救自己。”他合上书,看着天边那团橘红色的云一点点暗下去。

口袋里的糖还在。他摸了摸,没有拿出来。



05

夜里九点多,罗志明从父亲家出来。

月亮挂在天上,半边云遮着。

他顺着街道往家走,拐过菜场后面的巷子时,看见路边蹲着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包拆了口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走近了,才认出是徐宏博。

那辆奥迪不见了。

徐宏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裤腿上沾着泥点子,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片胡茬。

他没有看见罗志明,或者看见了,没有认出。

他低着头,烟雾从指缝间飘起来,散在路灯的光里。

“老徐。”罗志明叫了一声。

徐宏博抬头,目光迷蒙地看了他几息,像是才认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递过来:“抽烟么?”他递烟的手微微发颤。

罗志明没接。他在他旁边蹲下来。“怎么了?”

徐宏博沉默了很久。

“厂子倒了。”他声音沙哑,“货款收不回来,银行催账,房子抵了,你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他说着,用手掌搓了搓脸,“妈的,我当年风风光光出去,现在灰溜溜回来了。”

“有人帮你没有?”

徐宏博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像是喉咙里被痰卡住了。

“帮?别人躲我都来不及。”他抬起下巴朝巷子口努了努,“刚才那边停着一辆车,老三的。我过去叫了一声,他摇上车窗,说‘宏博,我有事先忙’。”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抽出一根新的点上,“那是婚礼上跟我磕过头拜过把子的兄弟。”

罗志明蹲在他旁边,没有接话。

他又想起徐宏博那天拍着他的肩膀说“哥带你发财”的样子。

那时候的徐宏博,腰是挺的,脸是红的,说话是中气十足的。

现在他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一件被雨淋透的旧衣服。

“老徐,身上有钱吗?”徐宏博问。

罗志明沉默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剩下几百块钱。他数了数,把钱递过去。“先拿去用。”

徐宏博接过去,没数,直接塞进口袋里。“谢了,等我有钱还你。”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

“要不要找个地方住?”

“不用。”徐宏博摇摇头,“我有个亲戚的仓库,先借住几天。”他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老罗,你说咱们这辈子……图的什么?”没等罗志明回答,他摆摆手,走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变小,像一滴墨被水慢慢冲淡。

罗志明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程玉燕打来的。

“你在哪儿呢?你爹又咳嗽了,你家那窗户的灯亮着呢,我路过看见了。你快去看看。”

罗志明挂了电话,快步往父亲那边走。

路上他摸了摸口袋,想起那几百块钱已经给了徐宏博。

他又摸到了那颗糖。

糖在口袋里放了一天,糖纸边角微微卷起来,带着体温。

他一路上想,徐宏博风光的时候,他没有巴结过;徐宏博落魄的时候,他帮了这点钱,可能连杯水都算不上。

可是那些跟他喝过酒、称过兄道弟的人,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接。

他想起那本书上写的另一句话:“不要轻易说出你的友谊。”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像是念给自己听的。

凌晨两点,父亲的电话打进来,他在电话里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爹?爹你怎么了?”

咳嗽声,捶床声,然后是护士在电话那头喊:“你们家里人赶紧来,老人喘不过气!”

罗志明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跑。拖鞋在路上掉了一只,他没回头,光着一只脚踩上冰凉的水泥地,跑过三条街,跑进医院的大门。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