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时住旅店,偶然听到楼上正闹纠纷,走过去看热闹,看清被指责的人时,我直接愣在原地,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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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事?”

这句话从楼上传来的时候,我正蹲在旅店走廊尽头抽烟。

声音很耳熟,但我没多想,毕竟这破地方隔音差得要命,隔壁放个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掐灭烟头准备回房,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看见楼上围了一圈人。

有人指着中间一个女人骂:“穿得人模狗样的,干这种缺德事!”

那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什么文件。

我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但那个女人的侧脸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她。

我老婆,陆清瑶。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说这周去省城开会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想冲上去问清楚,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录视频。

那个西装男的声音越来越大:“各位评评理,她老公欠了我们公司三百多万,现在人跑了,她还想赖账?”

陆清瑶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心里一紧。

三百多万?什么三百多万?我什么时候欠过这么多钱?

我叫沈砚,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

说是经理,其实就是个跑腿的,手底下就三个人,工资也就那样,勉强够还房贷车贷。

陆清瑶是我大学同学,结婚五年,她在市医院当护士长,收入比我高一些。

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到手也就两万出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来的三百万?

可那个西装男不像是在说谎。

他手里的文件我看不清,但陆清瑶的表情告诉我,这事是真的。

我躲在人群后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想出去替她解围,可我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出去了能说什么?说我不知情?那不是更让人看笑话?

这时候,陆清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小到我得竖起耳朵才能听见:“这事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签的字,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西装男冷笑一声,“你们是夫妻,他的债务你也有责任。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法院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陆清瑶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愤怒、疑惑、心疼,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我想冲过去抱住她,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脚底下就像生了根一样。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她说有个朋友在做理财项目,收益挺高的,想投点钱进去。

我当时没在意,觉得她有自己的主意,就没多问。

后来她提过几次,说赚了点钱,我还替她高兴来着。

难道那个理财项目出了问题?

可她说的明明是投资,怎么变成我欠钱了?

还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旅店?这里离省城两百多公里,根本不是她说的开会地点。

我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但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人群渐渐散了,陆清瑶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妈,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电话那头传来丈母娘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你个没用的东西!当初让你别嫁给他你非要嫁,现在好了吧?被人坑了吧?”

陆清瑶没说话,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了步子。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抬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种惊讶、慌乱、心虚交织在一起的神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怎么在这?”她站起来,声音发颤。

我没回答,而是反问:“那个人是谁?三百万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说有个客户投诉我,要我马上回去处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明天再说。”我对陆清瑶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不是我不想问清楚,是因为我知道,在这种地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不出什么结果。

而且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西装男的话,陆清瑶的表情,还有那份看不清的文件。

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她跟我说要换辆车,说是方便接送孩子。

我当时还说家里经济紧张,让她再等等。

她嘴上答应了,可第二天就开回来一辆新车,说是贷款买的。

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她有分寸。

现在想想,那辆车的钱是从哪来的?

还有,她最近总是加班,有时候半夜才回家。

我问她忙什么,她就说医院病人多。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身上的香水味,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越想越烦躁,干脆爬起来抽烟。

窗外的路灯昏黄,街上空荡荡的。

这座陌生的城市,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

是陆清瑶的房间,她好像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别逼我……我真的没办法……”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到底在跟谁打电话?那个西装男?还是别人?

我悄悄把耳朵贴在墙上,想听清楚些,可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敲她的门,没人应。

前台说她天没亮就退房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昨晚那些人留下的脚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趟出差,怕是要出大事了。

我从旅店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街边的早餐摊已经开始营业,油条在锅里翻滚,冒着热气。

我买了杯豆浆,站在路边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但心里的凉意比这豆浆的温度更低。

陆清瑶的电话关机了。

我打了十几遍,都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我又给她单位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们科室的小刘,说陆姐请了三天假,说是家里有事。

三天假。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坐在车里,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她闺蜜林芷的电话。

林芷是她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平时有什么事陆清瑶都会跟她商量。

“喂,沈哥?”林芷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你知道清瑶去哪了吗?”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没跟你说?”

“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芷叹了口气:“沈哥,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但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了。

清瑶最近确实遇到点麻烦,好像是跟一个投资项目有关。

她投了不少钱进去,结果那个项目出了问题,钱拿不回来了。”

“什么项目?”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叫什么‘鑫源’的资产管理公司。

她说那个公司承诺的年化收益率挺高的,她一开始投了五万,后来赚了点钱,就又追加了二十万。

再后来,她说那个公司推出了一个新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她就把家里的积蓄都投进去了。”

我心里一沉。

家里的积蓄?我们家有多少积蓄我最清楚。

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了大概三十万左右,本来是打算给孩子以后上学用的。

“她还借了钱?”我问。

林芷犹豫了一下,“这个……你还是问她本人吧。”

挂了电话,我的手都在抖。

三十万,加上她说的那个三百万,这笔钱从哪来的?就算她把房子抵押了,也不够啊。

我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路上经过一家银行,我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走进银行,我跟柜员说要查一下我和陆清瑶的共同账户余额。

柜员查了半天,告诉我账户里只剩三千二百块。

三千二百块。

上个月这个时候,里面还有二十多万。

我问柜员能不能查流水,柜员说需要本人持身份证才能打印。

我站在柜台前,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

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水,旁边的手机充电器还插着。

卧室的门开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半。

她回来过。

又走了。

我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等我处理好一切,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她要怎么交代?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沈砚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我是,哪位?”

“我是鑫源资产管理公司的法务代表,姓陈。

关于您妻子陆清瑶女士在我们公司的债务问题,我想跟您谈一谈。”

又是鑫源。

我深吸一口气,“说吧。”

“是这样的,陆女士在我们公司有一笔三百二十万的借款,担保人是您本人。

根据合同约定,这笔借款已经逾期两个月了,利息和违约金加起来,目前总金额是三百六十五万。

我们希望您能尽快处理,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

“等等,”我打断他,“你说担保人是我?我什么时候签过担保合同?”

“合同上有您的签字和指纹,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把复印件发给您看看。”

“不可能,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

陈先生笑了笑,“沈先生,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

很多人在签字的时候都不记得自己签过什么。

要不这样,您先看看合同,确认一下是不是您的签名。

如果是误会,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挂了电话,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份担保合同的扫描件。

我打开一看,上面确实有我的签名,字迹跟我的一模一样。

担保人那一栏,填的是我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

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三个月前,陆清瑶拿了一份文件让我签字,说是他们医院内部的一个福利项目,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我当时正在看电视,随手就签了,根本没仔细看内容。

难道就是那份文件?

我拨通了陆清瑶的电话,这次居然通了。

“你在哪?”我压着火气问。

“我在外面处理点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陌生。

“什么事?处理那三百多万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清瑶,你给我说清楚,那个鑫源公司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为什么用我的名义去担保?那三百万去哪了?”

她还是不说话。

“你是不是疯了?三百多万,你把咱家卖了都还不起!”

“我知道。”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我知道错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正在想办法筹钱,你别管了。”

“别管?我是你丈夫,我能不管吗?”

“那你告诉我,你能怎么办?你有三百多万吗?你能帮我还清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口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

“那就别问了。

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扛。”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又关机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鑫源资产管理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前台小姐笑容满面地接待了我。

我说要找陈先生,她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我领进了一间会议室。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沈先生,久仰。”他伸出手,我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陈先生是吧?我想看看那份合同的原件。”

“当然可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看了看,确实是我的签名,日期是三个月前的某一天。

合同条款写得密密麻麻,我大概扫了一眼,大意是说借款人陆清瑶向鑫源公司借款三百二十万,用于家庭资产管理,担保人沈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这个借款用途是什么?”我问。

“据我们了解,是用于投资一个房地产项目。”陈先生说,“不过具体的情况,您妻子应该更清楚。”

“她现在在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她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表示愿意承担责任。

我们也在给她时间筹钱。”

“多长时间?”

“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内还不上,我们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从鑫源公司出来,我站在楼下抽了半包烟。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怎么筹钱,一会儿想着怎么找到陆清瑶,一会儿又想着那份合同上的签名。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打来电话,问我周末回不回去吃饭。

我说工作忙,下次吧。

她又问起陆清瑶,我说她也忙。

老太太唠叨了几句,就挂了。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时候,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隔壁的王阿姨。

她一脸神秘地看着我,压低声音说:“小沈啊,我今天下午看见你老婆了。”

“在哪?”

“就在咱们小区门口,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开车的是个男的,看起来挺有钱的,穿得西装革履的。”

我心里一紧,“你看清楚车牌号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记住了车型,是辆奥迪A6。”

王阿姨走后,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的话。

黑色奥迪A6,西装革履的男人。

是那个陈先生?还是另有其人?

我拿起手机,给林芷发了条消息:“清瑶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过了几分钟,林芷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意思?”

“她前段时间跟我说,认识了一个做投资的老板,姓江,叫什么江总。

那人出手很大方,请她吃过好几次饭。

我还劝她小心点,她说没事,就是普通朋友。”

江总。

又是一个新名字。

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清瑶虽然爱占小便宜,但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三百多万,不是小数目,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投进去?

除非,她是被人骗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个所谓的江总,还有鑫源公司,很可能是一伙的。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陆清瑶,而是我们这套房子,还有我们名下所有的财产。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一个人消失在里面,你根本找不到。

但我不信找不到。

我掏出手机,给我一个在公安局工作的老同学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叫江总,做投资的,具体名字不清楚。

还有一家公司,叫鑫源资产管理公司。”

发完消息,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陆清瑶说的“一个月”,还有二十八天。

老同学的消息在第二天下午发过来了。

“沈砚,你让我查的那个江总,全名叫江鹤鸣,四十五岁,注册了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就是鑫源资产管理公司。

这人有点意思,三年前因为合同诈骗被起诉过,后来不知道怎么撤诉了。

另外两家公司,一家是做房地产中介的,一家是搞汽车租赁的,规模都不大。”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能查到他和鑫源公司的具体关系吗?”

“法人代表不是他,但实际控制人应该是。

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鑫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个叫陈海波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陈先生。

这两人经常一起出入,关系不一般。”

陈海波,江鹤鸣。

这两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我又问:“那陆清瑶呢?能查到她和江鹤鸣有什么往来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这个不好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昨天下午三点左右,你老婆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附近。

那个小区的业主名单里,有江鹤鸣的名字。”

城南。

江鹤鸣的家。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升了上去。

陆清瑶去他家干什么?谈还款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犹豫,直接开车去了城南。

按照老同学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

是个中档住宅区,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问我要找谁。

我说找江总,保安打量了我一眼,又问哪个江总。

我说江鹤鸣,他这才放行,指了指里面第三栋楼。

我把车停在楼下,没急着上去。

先在周围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环境。

这栋楼一共十一层,江鹤鸣住在八楼。

我进了电梯,按了八楼的按钮,心跳快得像擂鼓。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801的门关着,门口放着一个鞋柜,上面摆着几盆绿植。

我站在门前,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按了门铃。

没人应答。

我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着我,带着警惕和审视。

“你找谁?”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请问江总在家吗?”

门缝又大了些,露出半张脸。

当我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开门的人,是我妈。

不对,不是我妈。

是长得跟我妈很像的一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眉眼之间有七八分相似。

但她比我妈年轻,穿着也更讲究,身上是一件丝绸睡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看了二十多年,不可能认错。

可是我妈明明在老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江总的朋友,找他有点事。”我勉强挤出一句话。

“他不在家,出差了。”说完,她就要关门。

我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门,“等一下,请问您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是他妈。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他妈?江鹤鸣的母亲?

可她为什么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上次那个项目的情况。

既然江总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进了电梯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坐回车里,我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女的,大概五十多岁,住在城南那个小区,是江鹤鸣的母亲。”

“查这个干嘛?”

“别问那么多,帮我查就是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我妈长得那么像?她跟江鹤鸣是什么关系?跟我们家又有什么关系?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小时候,我妈曾经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姐姐,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抱养走了,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

难道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如果不是亲戚,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该怎么解释?

我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

是林芷打来的。

“沈哥,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可能对你有帮助。”林芷的语气有些急切,“清瑶之前跟我说过,那个江总对她特别好,不光请她吃饭,还送了她一个包,说是限量款,值好几万。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做生意的对客户这么好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对清瑶有意思。”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我深吸一口气,“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有一次清瑶喝醉了,跟我说漏嘴了,说那个江总好像认识她妈妈。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醉话。

现在想想,也许是真的。”

认识她妈妈?

也就是说,江鹤鸣认识我岳母?

我岳母叫赵秀兰,是个退休教师,住在隔壁县城,平时很少来往。

她跟江鹤鸣能有什么交集?

挂了电话,我直接开车去了隔壁县城。

到岳母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秀兰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来,愣了一下。

“小沈?你怎么来了?清瑶呢?”

“她出差了。”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妈,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江鹤鸣的人吗?”

赵秀兰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变了,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短暂的失态已经被我看在眼里。

“不认识。”她说,语气有些僵硬。

“真的不认识?”

“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她把水壶放下,转身往屋里走,“你没事就回去吧,我还有事。”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怀疑。

我跟着她进了屋,在客厅坐下。

赵秀兰给我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来,但眼神一直在躲闪。

“妈,”我盯着她的眼睛,“清瑶在外面欠了三百多万,你知道吗?”

她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什么三百多万?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

她跟一个叫江鹤鸣的人借的钱,用的是我的名义担保。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说一个月之内不还钱就要起诉。”

赵秀兰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妈,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

这事关系到我们一家人的命运。”

沉默了很久,赵秀兰终于开口了:“那个江鹤鸣……是你舅舅。”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妈有个姐姐,叫沈秀云,从小就被人抱养走了。

后来她嫁了人,生了儿子,就是江鹤鸣。

我也是前几年才知道的,有一次在街上碰见了你妈,她跟我说了这事。

我当时没敢告诉你,怕你多想。”

“那我妈知道吗?”

“知道。

她也知道江鹤鸣在做什么生意,但她管不了。

那个孩子从小就不学好,长大了更是无法无天。

你妈也拿他没办法。”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江鹤鸣是我表哥?

那他为什么要设局害我?

“那清瑶知道这事吗?”

赵秀兰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给了我答案。

陆清瑶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江鹤鸣是谁,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她还是跳进去了,或者说,她是被拉进去的。

“妈,你还知道什么?”

赵秀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小沈,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

但你既然问到这里了,我就告诉你吧。

那个江鹤鸣,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专门找熟人下手,利用亲情关系设局。

你妈也是被他骗过的,赔了好几十万进去。

后来你妈跟他断了关系,但他不甘心,又把主意打到了你们头上。”

“我妈也被他骗过?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

那时候你爸生病住院,你妈急需要用钱,他就说有个项目能赚钱,让你妈投了二十万。

结果钱投进去就没了踪影。

你妈去找他要,他说项目亏了,钱拿不回来。

你妈气得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再也没跟他来往过。”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

“那清瑶呢?她是怎么认识江鹤鸣的?”

“是通过我认识的。”赵秀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一次清瑶来我家,正好碰上江鹤鸣也在。

他就主动搭讪,说自己是做投资的,可以帮清瑶赚钱。

清瑶当时没在意,后来他经常打电话约清瑶出去吃饭,一来二去就熟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怎么拦?我说了那是坏人,她不听啊!她说江鹤鸣是她表哥,不会害她。

我也没办法。”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

心里的怒火烧得我浑身发烫,但我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妈,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小沈,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从岳母家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沈砚是吧?我是江鹤鸣。”

我猛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跟你聊聊。”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听说你在找我?”

“你把我老婆弄哪去了?”

“你放心,她很好。

我只是请她在我这儿住几天,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自然会放她回去。”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很简单。

你妈欠我的钱,加上你老婆欠我的钱,总共四百多万。

只要你们把钱还清了,这事就算了了。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一家人吃点苦头。”

“你这是敲诈勒索!”

“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们是亲戚,怎么能说是敲诈呢?我只是在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妈现在也在我们手上。

你要是报警,后果自负。”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说什么?你把我妈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请她来做客。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她们都不会有事。

但如果你耍花样,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江鹤鸣,你不是人!”

“呵呵,随你怎么说。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四百万现金。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交易地点。

记住,别报警,也别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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