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家庭会上逼我离婚,我冷静同意,她大喜,我却对老公说:你名下那4套店铺的继承权,下周起将全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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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衍之,你在我们沈家白吃了三年,现在该滚蛋了。”

婆婆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眼神像在看一条流浪狗,“签了它,净身出户。”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婆婆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她大概以为我终于认命了。

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怀瑾,这个男人正在低头玩手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老公,”我平静地说,“你名下那四套店铺的继承权,下周起将全部失效。”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叫陆衍之,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入赘到沈家。

说是入赘,其实就是个笑话。

沈家在江城市算得上小有名气,做建材生意起家,手底下有几家门店和仓库。

我爸生前是个中学老师,我妈走得早,家里没什么钱。

我和沈怀瑾是大学同学,那时候他追我追得紧,说不在乎门第差距,说他爸妈都是开明的人。

我信了。

结婚那天,沈家的亲戚来了满满一堂,我这边只坐了两桌人,还都是我爸生前的老同事。

婆婆沈太太全程板着脸,敬酒的时候连杯子都没端起来。

公公沈国良倒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但那眼神里的嫌弃,瞎子都看得出来。

婚后的日子,简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沈家住的是城东那栋三层别墅,装修得金碧辉煌,光是客厅那个水晶吊灯就花了好几万。

我被安排住在一楼靠楼梯口的那间客房,美其名曰“方便照顾老人”,实际上就是把我当下人使唤。

每天早上六点,婆婆准时敲我的门:“陆衍之,起来做饭了,怀瑾要吃小米粥,你爸要吃煎饺,我不吃油腻的,给我蒸两个鸡蛋就好。”

我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进厨房。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地溅,我的手背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婆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嘴里还不忘念叨:“你看看你这手艺,连个煎饺都煎不好,我们家怀瑾以前吃的可都是阿姨做的饭。”

“妈,我会改进的。”我低着头说。

“改什么改?三年了还是这个水平。”婆婆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怀瑾当初看上你哪点了。”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沈怀瑾呢?

他在干什么?

他在楼上睡觉。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楼的时候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会路过餐桌,随手拿一片吐司叼在嘴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晚上回来的时候,要么醉醺醺地被朋友送回来,要么就直接不回来,说是“陪客户应酬”。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怀瑾,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别让我干这么多活了?”

他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了抬眼皮:“那是我妈,我能说什么?再说了,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做点家务怎么了?”

“我也在工作啊。”我说。

是的,我有一份工作。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每个月工资八千块。

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找的,沈家没帮过半点忙。

婆婆知道后还阴阳怪气地说:“哟,咱们家的大设计师回来了?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我给怀瑾买件大衣的呢。”

我把工资卡交给沈怀瑾,他接过去随手扔在抽屉里,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自己留着花吧,”他说,“反正也不多。”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我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捧到他面前,他却嫌少。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去年冬天发生的事。

我爸生病住院了,胃癌晚期。

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冲到医院,看到我爸瘦得皮包骨头,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衍之啊,”我爸拉着我的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爸没事,你别担心。”

“爸,我去筹钱,我给你治病。”我擦干眼泪,转身就给沈怀瑾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笑声。

“喂?”沈怀瑾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又喝多了。

“怀瑾,我爸病了,需要钱做手术,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我以后慢慢还你。”

“十万?”他打了个酒嗝,“你家的事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家的提款机。”

“可是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怎么了?夫妻就得给你家花钱?”他的语气不耐烦起来,“行了行了,我在忙,回头再说。”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喊叫声,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我以为嫁给他就有了依靠,结果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肯给。

后来是我爸的几个老同事凑的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勉强够做了手术。

但术后恢复得不好,三个月后,我爸还是走了。

葬礼那天,沈怀瑾来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淡漠得像参加陌生人的葬礼。

婆婆没来,说是“身体不舒服”。

公公倒是来了,站了十分钟就走了,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哭也没用。

从那以后,我对沈家彻底死了心。

我开始偷偷存钱,开始留意各种法律条款,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我不是那种会歇斯底里的人,我更习惯用行动来解决问题。

我查了很多资料,咨询了几个律师朋友,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沈怀瑾名下的那四套店铺。

那是沈国良当年为了避税,挂在沈怀瑾名下的产业。

按照法律规定,只要沈怀瑾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明确的财产分割协议,这四套店铺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更重要的是,我手里握着一份沈怀瑾亲笔签名的授权书——那是三年前他让我帮忙处理税务问题时签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有权在他无法履行职责时代理他处理所有财产事宜。

我一直没有动用这份授权书,因为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婆婆还在为我的签字高兴,她大概以为我终于屈服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给沈怀瑾介绍新的对象:“老李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长得漂亮又有本事,配我们家怀瑾刚刚好……”

“妈,”我打断她的话,“我刚才说的,您听见了吗?”

“你说什么?”婆婆皱眉看着我。

“我说,”我一字一顿地说,“怀瑾名下那四套店铺的继承权,下周起将全部失效。”

“你胡说什么?”沈国良猛地站起来,“那些店怎么可能会失效?”

“因为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申请,”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根据婚姻法规定,这些店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既然你们要离婚,那就先把财产分割清楚。”

“你……你凭什么?”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些店是我们沈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法院说了算。”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这三年来,我一直保留着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和录音。如果你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最好找个律师好好谈谈。”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大概是婆婆摔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头。

外面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三年来从未如此轻松过。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人一旦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张律师,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诉讼材料,下周开庭。”

发送完毕,我收起手机,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沈家的别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顺利。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的材料,又看了看我和沈怀瑾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拿到了那张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沈怀瑾突然叫住我。

“陆衍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不像平时那么冷漠,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真的要跟我争那些店铺?”他问。

“不是争,”我说,“是依法分割。”

“你知道我爸不会答应的。”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要不这样,我给你五十万,你把那份授权书还给我,咱们好聚好散。”

五十万?

我差点笑出声来。

那四套店铺每套市值都在五百万以上,他居然想用五十万打发我。

“沈怀瑾,”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我傻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下周三开庭,没问题吧?”

我回了两个字:“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我搬出了沈家别墅,在城西租了一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四十平米左右,但胜在清净。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我爸留下的那张旧照片。

搬家那天,沈太太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她又发了几条微信,内容从最初的辱骂变成了威胁,最后干脆说要找人“教训教训我”。

我把这些截图保存好,转给了张律师。

“保留证据,”张律师回复,“如果对方真的采取行动,我们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

开庭那天,我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

张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做事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人。

法庭上,沈国良请了个很有名的律师,姓周,据说是江城律协的副会长。

那人一开口就气势汹汹,说我“伪造授权书”“恶意侵占他人财产”,要求法院驳回我的申请。

张律师不慌不忙地拿出证据:沈怀瑾亲笔签名的授权书原件、三年来我帮他处理税务问题的往来邮件、还有沈家这些年用那四套店铺收租的银行流水。

“审判长,”张律师说,“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这四套店铺虽然是沈怀瑾先生婚前登记在其名下,但有充分证据表明,这些店铺的实际经营和管理都是在婚后进行的,且收益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因此,我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对这些店铺进行公平分割。”

周律师立刻反驳:“这些店铺是沈国良先生出资购买的,只是暂时挂在沈怀瑾名下,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整整辩论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我看到沈国良铁青着脸站在走廊尽头,沈太太则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沈怀瑾低着头站在他们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衍之,”沈国良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你以为你能赢?我告诉你,这官司我打定了,就算打到最高法院,我也奉陪到底。”

“沈先生,”我平静地看着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谁有钱谁就有理的。”

“你……”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再多说,转身跟着张律师离开了法院。

回到公寓之后,我瘫在沙发上,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场官司远比我想象的要累人,不仅要面对沈家的咄咄逼人,还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人,见到我都绕着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桌的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她跟老公打官司呢,要分人家的家产。”

“啧啧,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没想到这么狠。”

“可不是嘛,据说她老公家挺有钱的,这下可有的闹了。”

我端着餐盘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走过去,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几个人尴尬地笑了笑,各自散了。

下午,部门主管刘姐把我叫到办公室。

“衍之啊,”刘姐搓着手,表情很为难,“公司最近效益不太好,可能要裁员。你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我看……要不你就别续签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两年多,从来没有迟到早退,项目完成得也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要裁我?

“刘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问。

刘姐避开我的目光:“没有没有,就是公司正常的调整。你放心,该给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

我明白了。

一定是沈家搞的鬼。

他们在江城经营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想要让我丢掉一份工作,简直易如反掌。

“好,”我说,“我接受。”

刘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摆了摆手:“那你先去办手续吧。”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我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纸箱走出了公司大楼。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回家?那个四十平米的出租屋,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去找朋友?这些年我为了沈家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身边早就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陆衍之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是我,您是?”

“我是江城市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关于您和沈怀瑾先生的财产纠纷案,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法院领取判决书。”

挂了电话,我的心跳得厉害。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是赢了还是输了?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法院。

张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这让我心里更加忐忑。

“走吧,”她说,“进去再说。”

法官办公室里,审判长把判决书递给我们。

我接过那份薄薄的纸张,手指有些发抖。

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陆衍之与被告沈怀瑾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管理涉案四处商铺,所得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决如下:涉案四处商铺中,位于江城市城南区商业街的两处商铺归原告陆衍之所有;位于城北区的两处商铺归被告沈怀瑾所有……”

我赢了?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律师。

她冲我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恭喜你,赢了。”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空竟然放晴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沈怀瑾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语气却异常冰冷:“陆衍之,你赢了,你很开心是吧?”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

“属于你的东西?”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你以为你真的能拿到那些店铺?我告诉你,我爸已经把其中一家店抵押出去了,欠了一屁股债。你要是想要,那就连债务一起接着吧。”

我愣住了。

“还有,”他继续说,“你不是想要那两间铺子吗?好啊,我给你。不过我要提醒你,那两间铺子的租约马上就要到期了,租客都已经搬走了。你要是能找到新的租客,算你有本事。”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给我一些看似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全是烂摊子。

但我没有退缩。

我打开手机地图,找到那两间店铺的位置。

一间在城南商业街的拐角,位置不错,人流量也大;另一间稍微偏僻些,靠近老城区。

我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我坐公交车去了城南。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间店铺确实空置了,卷帘门上贴着“旺铺招租”的字样。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里面空空荡荡的,地上积了一层灰。

旁边卖早餐的大婶探出头来问我:“姑娘,你是来看店的?”

“是啊,”我说,“这店空了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吧,”大婶撇撇嘴,“之前那家是做服装的,生意还行,后来房东突然说要涨价,人家就不租了。这段时间也有人来看过,但一听租金就都走了。”

“租金多少?”

“一个月三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这在城南不算贵,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拿什么来付这笔租金?

但我还是不死心。

我去了另一间店铺,情况更糟。

那间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位置偏僻,周围都是些老旧的小区,别说做生意了,连路过的行人都没几个。

“这间铺子以前是做什么的?”我问附近的一个大爷。

“以前是个理发店,”大爷说,“开了半年就关门了,没人来。后来又租出去几次,都是做不了多久就走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衍之,判决书生效还需要一段时间,沈家那边可能会上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影。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工作没了,钱也没剩多少,好不容易打赢了官司,拿到的却是两个烫手山芋。

沈家人还在背后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衍之啊,做人要有骨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站着活下去。”

我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附近的招聘信息。

同时,我在网上发布了那两间店铺的招租广告,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十。

我不信,我陆衍之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大不了从头再来。

失业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刷新招聘网站,然后挨个投简历。

设计行业的岗位不少,但竞争也激烈,很多公司一看我的年龄和婚育状况,连面试机会都不给。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要求有五年以上经验。”

“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如果有消息会通知您的。”

这样的话我听了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麻木不仁。

那两间店铺的招租广告挂出去半个月,问的人寥寥无几。

偶尔有人打电话来,一听租金就没了下文。

城南那间还好,好歹有几个意向客户来看过;老城区那间简直就是无人问津,连问价的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沈怀瑾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才那么大方地把店铺“让”给我。

这天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修改简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请问是陆衍之女士吗?我是江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关于您名下那两间店铺的产权变更手续,需要您本人来办理一下。”

产权变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按照判决书的规定,那两间店铺确实应该过户到我名下,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找工作,还没来得及去办手续。

“好的,我明天上午过去。”

挂了电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不动产登记中心不会主动打电话催人去办手续的,一般都是当事人自己去申请。

而且对方说话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急切感。

我翻出判决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大厅里人来人往,我取了号,坐在椅子上等着。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了我。

“您好,我来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我把身份证和判决书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接过材料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陆女士,您这套房子的产权状态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根据系统显示,这套房子目前处于查封状态。”

查封?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谁查封的?”

“是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查封令,时间是上周五。”工作人员把屏幕转向我,“您看,这里写得很清楚,查封原因是‘涉及另案民事诉讼’。”

另案民事诉讼?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沈家的人又在搞什么鬼?

“能查到是什么案子吗?”我问。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可以去中级人民法院查询。”

我拿着材料走出登记中心,心里乱成一团。

沈家果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们这是在用法律手段拖住我,让我没办法顺利拿到店铺。

我直接打车去了中级人民法院,在立案大厅排队查询了半天,终于查到了相关信息。

原来沈国良以“借贷纠纷”为由,把那两间店铺作为抵押物申请了财产保全。

说白了,就是他伪造了一份借款合同,说他自己欠了别人一笔钱,而那两间店铺就是担保物。

这样一来,法院就会暂时冻结这两间店铺的交易和变更,直到案子审结为止。

“这是典型的恶意诉讼,”张律师在电话里听完我的描述后说,“沈国良是想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让你没办法真正拿到店铺的控制权。”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需要证明这份借款合同是伪造的,然后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不过这需要时间,而且对方肯定还会想出别的招数。”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感觉一阵无力。

沈家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无论我怎么挣扎,都会被他们重新罩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每天都往法院跑。

张律师帮我整理了大量的证据材料,包括沈国良的财务状况、银行流水、以及那两间店铺的历史交易记录。

我们试图证明沈国良根本没有借钱的需求,那份借款合同完全是捏造的。

但沈国良请的那个周律师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提交了一大堆所谓的“证据”,包括几张模糊不清的借条复印件、几个所谓的“证人证言”,硬是把这场官司搅得一团糟。

就在我跟沈家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件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显然是有人直接从门缝塞进来的。

我弯腰捡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文件的截图,看起来像是某种合同或者协议。

上面的字很小,我凑近了仔细看,越看越心惊。

那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甲方是沈国良,乙方是一个叫“陈德海”的人。

协议内容大致是说,沈国良愿意以极低的价格,将那四间店铺打包转让给陈德海,条件是陈德海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过户手续。

转让价格是多少?

一百万。

四间市值超过两千万的店铺,只卖一百万?

这明显是在转移资产!

我赶紧拿出手机拍照留存,然后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收到一份匿名材料,里面有沈国良转移资产的证据。”

“什么证据?”张律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沈国良想把那四间店铺以一百万的超低价卖给一个叫陈德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张律师说:“你确定这份协议是真的?”

“照片拍得很清楚,而且上面有沈国良的签名和手印。”

“好,你马上把照片发给我。这件事很重要,如果这份协议是真的,那沈国良就是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可以以此为由申请法院撤销他的行为,甚至可以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我按照张律师的指示,把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到底是谁给我送的这个信封?

如果是沈家内部的人,那说明沈家并不是铁板一块,有人在暗中帮我。

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是外人,那又是怎么拿到这份协议的?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衍之,我找人鉴定过了,那份协议上的签名确实是沈国良本人的,而且纸张和墨迹也都是近期的,不像是伪造的。”

“那太好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了这份证据,我们是不是就能推翻他的财产保全了?”

“没那么简单,”张律师的语气依然谨慎,“这份协议本身只能证明沈国良有转移资产的意图,但并不能直接证明他的借款合同是假的。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陈德海是谁,他跟沈国良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建议你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搜集证据。如果能找到更多的材料,证明沈国良和陈德海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那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很多。”

我接受了张律师的建议,开始暗中调查陈德海这个人。

我先是从网上搜索,发现这个名字很普通,全国同名同姓的人不计其数。

我又试着通过工商信息查询,看看有没有叫陈德海的人在江城注册过公司或者担任过法人代表。

查了半天,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人。

江城有一家叫“德海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代表就叫陈德海。

这家公司成立于五年前,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包括建材销售、装修工程等。

建材销售?

这不正好跟沈家的生意对口吗?

我继续深挖,发现这家德海贸易有限公司曾经跟沈国良的建材公司有过多次业务往来。

而且,两家公司之间的交易记录非常奇怪——每次都是沈国良的公司以高价从德海贸易进货,但进的货品都是一些市场上很常见的普通建材,价格却比市场价高出两三倍。

这明显是在洗钱或者转移资产!

我把这些发现告诉了张律师,她也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如果能够证明沈国良和陈德海之间存在关联交易,再加上那份资产转让协议,我们就可以向法院申请对沈国良的全部资产进行调查。到时候,他那点小把戏就全露馅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法院?”

“先等等,”张律师说,“我还需要再核实一些信息。另外,我建议你再想办法找找那个给你送信的人,说不定他能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

我想了想,觉得张律师说得有道理。

那个送信的人既然能拿到这么机密的信息,肯定知道更多内幕。

如果能跟他取得联系,说不定能一举扳倒沈国良。

于是我开始留意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仔细观察邻居、快递员、甚至楼下便利店的大爷,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天我去超市买东西,路过报刊亭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眼架子上的一份本地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篇关于“江城企业家沈国良涉嫌经济纠纷”的报道,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国良和一个中年男人握手的画面,两个人笑得都很灿烂。

照片下面的注释写着:“沈国良先生与合作伙伴陈德海先生在签约仪式上合影留念。”

陈德海!

我赶紧买了一份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那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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