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逼我嫁给领导的儿子,我死活不同意,扭头就报名参了军,到了新兵连,教官一见我就笑了:小丫头,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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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肖国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左耳朵嗡嗡响。

“二十万彩礼都收了,你敢不嫁,老子跟你断绝关系!”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三天前那个叫赵磊的来家里吃饭,桌子底下摸了三次我的大腿。

我跟父亲说,父亲却说“男人嘛,都这样”。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当天夜里,我偷了户口本,坐上卢佳琪的电动车,摸黑去了县城征兵办。征兵的老刘说名额早满了,我跪在他办公室地上,从下午三点跪到六点半。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到了新兵连,我站在队列里,腿肚子还在打颤。

分兵大会上,一个黑脸教官拿着名单念名字。念到“肖雨涵”三个字时,他没抬头,顿了三秒才继续。

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上有道疤。

两年前,小吃街。

那个替我挡刀的人。



01

那年夏天热得要命。

县城小吃街的空调外机嗡嗡转,油烟味混着汗味,往人鼻子里钻。我在王胖子烧烤店打工,一个月一千八,从下午四点干到凌晨两点。

说是烧烤店,其实就是个路边摊。塑料棚子一拉,几张折叠桌摆开,菜单上划拉几个菜名。王胖子负责烤,我负责端盘子、收钱、擦桌子。

那会儿我刚高考完,没考上大学。

父亲说要我复读一年,但弟弟肖雨林也要上高中,家里拿不出两份学费。

母亲薛淑珍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两千出头,父亲是县工商局的副股长,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个铁饭碗。

“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父亲说这话时正在喝酒,筷子夹着花生米往嘴里丢,“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我没吭声。

我知道在他眼里,儿子是宝,女儿是草。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肖雨林要什么有什么,我考了年级第一也只换来一句“别骄傲”。

高考前一天晚上,肖雨林要看电视,我把房间让给他,抱着书去楼道里背。考完出来,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成绩出来那天,我差三分没上一本线。

父亲没说安慰的话,只说:“复读一年要一万多,你弟弟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

我放下筷子:“我不复读了,我去打工。”

他看了我一眼,没拦。

烧烤店的活累,但不用动脑子。王胖子人不错,每个月多给我两百块,说是“提成”。我知道他是看我没爹疼没娘爱,可怜我。

那天是八月中旬,天气热得像蒸笼。

晚上十点多,来了一桌客人,五六个男的,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王胖子偷偷跟我说,那是城南一帮混社会的,别惹他们。

我端着烤串过去,领头那个光头一把抓住我手腕。

“小妹妹,陪哥喝一杯。”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他力气大得很,手指头像铁箍一样箍着我。旁边的几个人开始起哄,有人拿啤酒往我身上泼。

“放开她。”

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沉。

光头转过头,松开我的手腕。

我看见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站在边上,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腰板直。

看年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黑,下巴有道浅浅的疤。

“你谁啊?”光头站起来。

黑T恤男人没说话,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光头上手推他,他反手一拧,光头痛得嗷嗷叫。

旁边几个人要上,黑T恤男人一脚踹翻一个,肘击放倒一个,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混社会的走了,撂下一句“你等着”。

黑T恤男人转过身,蹲下来看着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这才发现他右手虎口在流血。刚才挡那一刀时被划的。

“你受伤了。”我说。

他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甩甩手:“没事,皮外伤。”

王胖子拿创可贴过来,我帮他贴上。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肖雨涵。他笑了笑,露出白牙:“记住了。

然后他走了。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消失在巷子拐角。

事后我问王胖子认不认识那个人。王胖子说不知道,可能是退伍兵,那身手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

谁想到两年后,会在新兵连碰上。

02

我到新兵连的第三天,才真正看清那个教官的长相。

他叫杨远航,侦察连副连长,少尉军衔。脸黑得像锅底,浓眉大眼,嘴唇紧抿着,看起来就没笑过。

全连点名那天他念名单,念到我名字时抬了一下眼,多看了我两秒。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对每个新兵都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

他对其他新兵是“还行”,对我是“往死里整”。

第一天站军姿,别人站半小时,我站一小时。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湿了一大片。我咬牙硬撑着,腿肚子开始打颤。

杨远航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抖什么?”

“没抖。”我说。

“还敢顶嘴?”他声音不大,但很冷,“再加二十分钟。”

我恨不得咬死他。

下午练齐步走,我在最边上一个。杨远航叫停全排,走到我面前:“肖雨涵,你走的什么玩意儿?狗刨还是鸡啄米?”

全排四十多个人,都看着我。

我脸上火烧一样,咬着牙不说话。

“重新来。”他说。

那天下午我被单独拎出来练了三个小时,走到腿都快断了。回到宿舍,班长张艳红递给我一瓶水:“你是不是得罪老杨了?”

“没有啊。”我摇头。

“那他怎么老盯着你?”

我也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卢佳琪给我打来电话,我问她我爸那边怎么样。她说赵磊来过家里两次,说要找我算账。

“你小心点。”卢佳琪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发呆。窗户外面有蛐蛐在叫,一声接一声,叫得我心里烦躁。

第二天早上出操,杨远航又来了。他让全排跑三公里,别人跑完就散了,我被留下来跑第五圈。

“慢死了。”他站在终点线上,手里掐着秒表,“你这种速度,上了战场就是去送死。”

我咬着牙,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跑到最后一圈时,我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回来。

杨远航站在我面前,皱眉:“还跑得动吗?

跑得动。”我说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他看了我一会儿,松开手:“回去休息吧。”

那天晚上我蹲在厕所里哭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赵磊找了关系,让他故意整我?

我越想越怕。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训练,杨远航看见了,没说话。他把我叫过去:“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操场边上的一棵大树下。

他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多想,我对你严格,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因为你底子太差。”

我愣住了。

“你刚来的时候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他转过身,“心肺功能不行,体能太差,再不加练,后面考核你根本过不去。”

“就这个原因?”我问。

“就这个。”

他走了,走得很急,好像怕我再问什么。

我站在树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我也说不清楚。

但从那天起,我不再躲着他了。他加练我就练,他骂我我就听着。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熄灯后还偷偷跑到操场上跑两圈。

一个月下来,我瘦了八斤,黑了两个色号,但体能确实上来了。三公里从刚开始的十六分半跑到了十三分四十秒,单双杠也能做几下了。

张艳红说我进步快,夸我拼命。

我心里想,不拼命不行啊。赵磊还在外面等着,我爸还在家等着。我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03

第二个月的时候,团里组织野外拉练。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收拾背包,发现绑带的接头处有点毛糙。我没在意,塞进包里就睡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紧急集合哨响了。我手忙脚乱穿上衣服,背上包往外跑。全连集合完毕,连长训话,然后开始出发。

拉练路线是一个环形,全长二十公里,中间有山头、稻田、小河。

一开始我还能跟上队伍,跑到第八公里的时候,左脚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整个背包往下坠,勒得肩膀生疼。

我蹲下来重新系,发现绑带接头的毛糙处断了两股线。用力一拽,整条绑带断了。

“怎么了?”张艳红跑过来。

“绑带断了。”

她看了看,皱眉:“怎么断的?”

“不知道。”

她从急救包里掏出胶带,帮我缠了几圈:“先凑合用,回去再说。”

我背上包继续跑,但心里直犯嘀咕。这绑带前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断了?是质量问题,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晚上回到营地,杨远航把我叫过去。

“背包给我。”

我把包递给他,他翻了翻,把断的绑带抽出来看了半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绑带收起来,一句话没说就让我走了。

“怎么了?”回到宿舍,张艳红问我。

不知道。”我摇头。

但我知道,杨远航肯定发现了什么。他那个表情,不是一般的表情。

几天后,我在厕所里听到两个后勤兵说话。

那个女兵是不是得罪谁了?她的东西被人动了好几次。

“听说她老家那边有人打过招呼,说要‘照顾照顾’她。”

“哪个领导?”

“别问了,不知道。”

我蹲在厕所隔间里,心往下沉。

赵磊,肯定是赵磊。

他家里有关系,能通过部队里的人整我。那个绑带,就是有人故意割断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给家里打电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妈做不了主,我爸不可能帮我。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第二天训练,我多了个心眼。

每次出操前,我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枪、背包、水壶、鞋带,一样都不放过。晚上睡觉前,把东西锁进柜子里,钥匙贴身带着。

杨远航知道我在防什么,但他没问。

他只是训练时盯我盯得更紧了。

别人做二十个俯卧撑,我三十个。

别人跑三公里,我五公里。

每次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那眼神我看不懂,但总觉得里面有话。

04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请假外出。

部队驻地在一个小镇上,不大,只有一条主街。我在街上转了转,买了点日用品,准备回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人。

赵磊。

他站在街对面的巷子口,穿着一件白衬衫,正看着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转身就跑,鞋底在水泥地上打滑。跑出去十几米,回头看,赵磊不见了。我喘着气,靠在墙根上,腿发软。

“肖雨涵?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见杨远航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没……没事。”我说。

“你脸色不对。”

“真的没事。”

他没追问,沉默了一会儿,说:“跟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走在我后面,时不时回头看。我没敢跟他说看见赵磊了,说了也没用。他是教官,不是保镖,不可能天天护着我。

但我知道,赵磊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卢佳琪打来电话:“你知不知道?赵磊找人在打听你们部队的地址,说要去找你。”

他已经来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你怎么办?”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呆。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操场上,白得像霜一样。

我想到逃,但能逃到哪里去?

部队待不了,回家是死路一条。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前后都是墙。

“还没睡?”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杨远航站在窗户外面。

“睡不着。”我说。

“出来走走。”

我穿上外套,跟着他走到操场边上。

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得草沙沙响。他站在双杠旁边,背对着我说:“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我愣住:“谁告诉你的?”

“上次跟你父亲通电话,他说了些。”

“你什么时候跟我爸通电话了?”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他转过头,“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我张了张嘴,想说,但又咽了回去。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被逼婚逃出来的。说出去太丢人了。

“不想说就算了。”他没逼我,“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退伍那年,回过一次县城。”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

我找了整条小吃街,都没找到你。”他低声说,“王胖子说你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当时想,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夜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

“后来我在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以为我眼花了。”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那天站在操场上看见你,我心里想,这个小丫头,又跑到我面前来了。”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问。

他看着我,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他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心跳很快,手心在冒汗。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来当兵只是巧合,但从他说的这些话来看,好像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吃街?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为什么两年后又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在我脑子里爬来爬去。



05

拉练那天,真的出事了。

出发前我仔细检查了所有装备,绑带换了两遍,水壶灌满,弹药盒扣紧。杨远航站在队伍前面,眼神扫了一圈,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出发。”

队伍往山里走。路是土路,坑坑洼洼,下了几天雨,泥巴糊得到处都是。走了五公里左右,开始爬山。

山不高,但是陡。茅草长得比人还高,划在脸上生疼。我跟在班长的后面,一步步往前挪。背包压在肩上,肩膀已经被勒出两道红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见前面有人喊:“过河了。”

说是河,其实就是条一米多宽的水沟。但下了雨,水涨到膝盖深,水流很急。前面的战友一个一个趟过去,轮到我时,我踩着石头往下走。

左脚刚踩下去,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扑。我下意识用手撑住,但左脚被两块石头夹住了。

“啊!”我痛得叫出声。

“怎么了?”班长跑过来。

“脚……脚卡住了。”

两个人帮我抬开石头。我坐在地上,左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走不了了。”班长说,“赶紧叫杨教官。”

杨远航过来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蹲下来看了看我的脚,用两根手指按了一下。

“骨折没有?”我问。

“没有,是韧带拉伤。但也不能走了。”

他解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卷绷带,帮我缠了一圈。然后蹲在我面前:“上来。”

“上来,我背你走。”

“我能自己走。”

“你走不了。”他的口气不容商量,“再拖下去,天黑之前下不了山。”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旁边的战友都在看着我,有人小声说:“上去吧,别逞强了。”

我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

他背着我走了将近四公里。

山路不好走,背着一个人更不好走。他每走一步,我都感觉他在晃。我能听见他的喘息声,胸口起伏着,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我说。

“别废话。”

我抱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后背很宽,很结实,像一堵墙。汗味混着洗衣粉的味道,钻进我鼻子里。

我忽然想到两年前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帮我挡了一刀之后,搀着我往路边走。那时候我觉得他像英雄,现在还是。

走到医疗点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医生看了看,说没骨折,是韧带拉伤,要休养两到三周。

“两到三周?”我急了,“那侦察班选拔怎么办?”

“你还想参加选拔?”医生抬头看我,“你这脚没一个月好不了。”

我看着肿成馒头的脚踝,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医疗点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响。部队的宿舍楼就在五十米外,能听见战友们说笑的声音。

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训练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有点进步,脚一伤,什么都白费了。侦察班选拔就在下个月,我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

“睡不着吗?”

我转过头,看见杨远航站在门外。

“嗯。”

他走进来,拖了一把椅子坐下:“脚还疼吗?”

“不疼了。”

“嘴硬。”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这是侦察班的训练计划,你先看看。等脚好了,我帮你加练。”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抬起头,像是被问住了,沉默了半天才说:“因为这个。”

他从本子里夹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我在烧烤店门前擦桌子,侧脸,头发扎成马尾。我记不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两年前,我退伍前一天。”他说,“我去小吃街找你,看见你在干活。本来想过去打招呼,后来想,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

“因为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是,一个穷当兵的,退伍了也不知道该去哪。我想,不能耽误你。”

我把照片捏在手心,手指在发抖。

“你现在还是穷当兵的。”我说。

他笑了:“对,但还是穷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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