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年薪166万,全转给他妈,只给我留7块生活费;我用7块买了俩馒头,接了外派德国5个月的差事,3天后看到71个未接来电和113条短信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棠音,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妈手里那笔钱是救命的?”

陆衍舟站在客厅中央,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我脸上,上面显示着七十一个未接来电和一百一十三条短信。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

我没看他,低头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

馒头是昨天买的,一块钱一个,花掉了我最后的七块钱。干硬的面渣掉在茶几上,我慢慢嚼,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儿发疼。

“我妈住院了,急性心梗,手术费还差三十万。”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把家里钥匙留下,把车钥匙留下,把你那张卡的密码告诉我,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着他。

“陆衍舟,你一个月给我多少生活费来着?”

他愣了一下。

“七百。”我说,“去年涨过一次价,以前是五百。你年薪一百六十六万,每个月给你妈转十三万八,给我七百块买菜买米交水电费,剩下的你自己存着。上个月电费涨价,我跟你多要两百块,你说让我省着点儿用。”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急了,上前一步要来拉我胳膊,“我妈在手术台上躺着!”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你妈手里拿着你这些年转给她的一千多万,她会没钱做手术?”我笑了笑,“陆衍舟,你骗谁呢?”

他的脸色变了。

我叫沈棠音,今年二十九岁,嫁给陆衍舟整整五年。

说起来挺可笑的,我跟陆衍舟是在大学认识的。那时候他是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家里做建材生意,开一辆黑色奥迪来上课。我呢,外语学院的普通学生,爸妈都是县城中学老师,家境平平,长得也就那样。

可他偏偏就看上了我。

追我的时候轰轰烈烈,送花送礼物,在宿舍楼下摆蜡烛弹吉他,全校都知道外语系的沈棠音被商学院的陆公子看上了。我室友们羡慕得要死,说我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妈打电话来劝我,说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日子不好过。我不听,觉得爱情能战胜一切。

毕业那年我怀了孕,两家见了面,把婚事定了下来。

陆家给的彩礼倒是不少,二十八万八,在我们那小县城算是有面子了。我妈把这笔钱原封不动地给了我,让我自己存着,说是嫁妆,留着傍身用。

婚礼那天,婆婆赵秀兰拉着我的手,笑得很慈祥。

“棠音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衍舟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你要多担待。咱们家的规矩,男主外女主内,你在家好好相夫教子,钱的事不用操心,有妈呢。”

我当时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新婚燕尔,满脑子都是甜蜜,哪顾得上琢磨这些。

婚后的第一个月,陆衍舟把他的工资卡交给了我。

“老婆,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他亲了亲我的额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嫁对了人。可第二天婆婆就来了,坐在我家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棠音啊,衍舟的工资卡在你那儿吧?拿来给妈看看。”

我以为她就是好奇,没多想就拿了出来。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把卡揣进了自己兜里。

“你们年轻人不会理财,钱放在手里乱花。以后衍舟的工资打到这张卡上,妈替你们存着。每个月我给你生活费,够你花的。”

我当时愣住了,看向陆衍舟。他坐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

“妈说得对,”他说,“反正你也不怎么花钱,让妈管着省心。”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就从一千变成了八百,后来又降到七百。我问过为什么越来越少,婆婆说物价降了,够用就行。我气得想哭,可陆衍舟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跟妈计较什么?她又不会亏待你。再说了,家里房贷车贷都是我在还,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家里的财务状况。房子是全款买的还是贷款买的,车子是谁的名字,存款有多少,我一概不知。每次问起来,婆婆就说“女人家别操这个心”,陆衍舟就说“你问这么多干嘛”。

就这样过了五年。

五年里,我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我不再跟朋友聚会,因为没钱打车。我不再买新衣服,因为七百块连吃饭都不够。我甚至不敢生病,因为看病要花钱,而每次跟陆衍舟要钱都要被他盘问半天。

去年冬天,我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实在扛不住了,跟他要两百块去医院打针。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不是还有生活费吗?这才月中就花完了?”

我说我交了水电费,买了米和油,实在没钱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扔在桌上,说:“省着点儿用。”

那一百块,我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都出了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起手机查了一下陆衍舟的收入,按照他公开的职位和资历,年薪至少在一百五十万以上。一百五十万,每个月给我七百块,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不,连乞丐都不如。乞丐还能拿着碗蹲在路边,有人可怜了会给几块钱。而我呢?我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公婆照顾老公,到头来连看病的钱都要低声下气地讨。

我想离婚,可我不敢。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我没有退路。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而且离婚后我能去哪儿?回娘家?县城那么小,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出去找工作?我五年没上班了,简历上一片空白,谁会要我?

所以我忍了。

忍到今年春天,终于出了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做饭,突然肚子一阵剧痛,疼得我直冒冷汗。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去厕所蹲了半天也没好转。到了晚上,疼痛越来越厉害,我开始发烧,浑身发抖。

陆衍舟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蜷缩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看了看我,语气倒是不急不慢的。

“肚子疼……可能是阑尾炎……”我咬着牙说,“送我去医院……”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棠音说她肚子疼,要不要送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疼就疼呗,又不是什么大病。你让她喝点热水,明天再说。这么晚了去医院多麻烦。”

陆衍舟挂了电话,对我说:“妈说了,让你喝点热水,明天再看看。”

我当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喝了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然后他就上楼睡觉去了。

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疼得死去活来。水凉了也没力气喝,就那么蜷缩着,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没送我去医院,因为他要去上班。临走前给我发了条微信:“自己去诊所看看,别耽误事儿。”

我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打了辆车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医生检查完,脸色很严肃。

“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了,必须马上手术。你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我说我没办法,没人送我来。

医生叹了口气,给我办了住院手续。我打电话给陆衍舟,让他来签字缴费。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着,我给妈打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来了,身后跟着婆婆赵秀兰。

婆婆一进门就开始数落我:“你说你这个人,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早点说。非要拖到动手术的地步,这不是浪费钱吗?你知道做一个手术多少钱吗?一万多块呢!”

我躺在病床上,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陆衍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手术做完后,我在医院住了五天。期间婆婆来看过我一次,提了一壶白粥,放下就走了。陆衍舟每天下班后会来坐一会儿,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刷手机,偶尔接个电话也是工作上的事。

出院那天,我去结账,发现医药费总共一万三千块。陆衍舟付的钱,刷卡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家路上,他突然开口了。

“棠音,这次手术花了一万多,你得省着点儿用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扣掉一半,就当是你还我的钱。”

我愣住了,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减半,三百五。”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总不能让我白花钱吧?”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来。

我想质问他,想骂他,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吼出来。可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我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钱,没工作,没地位,甚至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

我就是一个附属品,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打开手机,开始在网上投简历。

我要走。

不管去哪儿,不管做什么,我都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投了一个月的简历,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收到。五年空窗期,加上年龄尴尬,用人单位根本不看我一眼。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那天我下楼买菜,碰到以前的同事林姐。她在外贸公司干了十几年,后来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做项目经理。她看到我很惊讶,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苦笑了一下,说不怎么样。

她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犹豫。

“棠音,我们公司在招人,有个外派德国的项目,要去五个月。工资待遇不错,但是条件比较艰苦,而且要马上出发,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

我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真的吗?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林姐笑了,说回去帮我问问。

三天后,她给我回了消息,说面试通过了。工资按日结算,每天折合人民币大概两千块,包食宿交通,五个月下来差不多能有三十万。

三十万。

对我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恨不得马上就收拾行李出发。可我又犯愁了,因为办理出国手续需要一笔押金,公司垫付一部分,自己还要出一万五。

一万五,我拿不出来。

这五年攒下来的私房钱,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块,还是我省吃俭用偷偷存的。陆衍舟给我的生活费,除去必要的开支,根本剩不下什么。

我想来想去,唯一值钱的,就是我结婚时我妈给我的那二十八万八彩礼。这笔钱我一直存着,没敢动。当初婆婆几次三番想让我拿出来“一起理财”,我都找借口推脱了。我知道,这笔钱是我最后的退路,说什么都不能交出去。

可现在,我需要用这笔钱了。

我咬了咬牙,去银行取了四万块。一万五交押金,剩下两万五留着备用。取钱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用品,装在一个旧行李箱里就够了。

陆衍舟这几天出差,不在家。婆婆倒是来过一次,看到我在收拾东西,问我干嘛。

我说我要去外地旅游几天。

她撇了撇嘴,说:“旅游?你有钱旅游吗?”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别乱花钱,那些钱都是我儿子的。”

我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指甲掐进肉里,疼得钻心。

出发前一天,陆衍舟回来了。他进门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儿?”

“出去玩几天。”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没再多问,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顿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吃得心满意足,吃完抹了抹嘴就上楼洗澡去了。

我一个人收拾碗筷,洗碗的时候,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水池里。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不舍吗?好像不是。是害怕吗?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一团乱麻堵在胸口,怎么也解不开。

洗完碗,我回到房间,他已经睡了。鼾声如雷,睡得很沉。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五年,曾经觉得很帅,现在只觉得陌生。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钱包,鼓鼓囊囊的。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厚厚一沓钞票,目测有三四千块。

我抽出两张一百的,想了想,又抽了一张,一共三百块。

然后我把钱包放回原处,关了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我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很清楚,我再也不想回到这里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就起了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心里没什么波澜。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空气很新鲜,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去机场的路上,我打开手机,给陆衍舟发了一条微信。

“我走了,不用找我。”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塞进了包里。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沈棠音,你终于逃出来了。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的第三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正在慕尼黑的酒店里倒时差,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

结果一开机,手机就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七十一个未接来电,一百一十三条短信。

全是陆衍舟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七十一个未接来电,一百一十三条短信。时间跨度从三天前开始,第一天最密集,几乎每隔十分钟就有一个电话。第二天少了一些,但也维持在二三十个的水平。到了第三天,只剩下零星几个,像是在试探。

我深吸一口气,先点开了短信。

第一条是三天前的上午九点十七分,也就是我刚下飞机不久的时候发的。

“沈棠音,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找我’?你去哪儿了?”

语气还算平静,带着困惑和不满。

接下来的短信语气逐渐变得焦躁。

“你到底去哪儿了?我问妈说你收拾了行李,你是不是回娘家了?”

“我打电话给岳母了,她说你没回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棠音,你别闹了行不行?有什么事回家说。”

到了中午,语气彻底变了。

“你把我银行卡里那四万块钱取走了是吧?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动我的钱?”

“我查了你的购票记录,你买的是去法兰克福的机票。你出国了?你疯了吗?”

“沈棠音,你给我滚回来!听到没有!”

后面的几十条短信,基本都是在骂我。说我自私,说我白眼狼,说我忘恩负义。中间夹杂着几条婆婆发来的,措辞更加难听。

“沈棠音你这个贱人,偷了我儿子的钱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是吧?我告诉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爸妈还在国内呢,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们陆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最好乖乖把钱还回来,不然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我一条一条看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愤怒?委屈?恐惧?都有,但又都不是。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

酒店的床很软,枕头很高,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这一切都很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怕。

我已经出来了,不在那个家了,他们不能再把我怎么样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陆衍舟会不会真的去找我爸妈?婆婆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走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处理家里那些事?

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

我翻身起床,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转转。

慕尼黑的街头很安静,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空气是自由的,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我在街边找了家面包店,买了一个牛角包和一杯咖啡,花了五欧元。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四十块,够我在国内吃好几顿早餐了。但我不心疼,因为这钱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坐在店里靠窗的位置,我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突然,手机震动了。

又是一个来电,号码是陆衍舟的。

我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

“沈棠音!”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声音,“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儿?”

“我在德国。”我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跑去德国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妈住院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着急?”

“你妈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沈棠音,你还有没有良心?妈住院了,你居然说跟你没关系?”

“她住院是因为她自己身体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咬了一口牛角包,嚼了几下咽下去,“再说了,她手里不是有一千多万吗?还不够看病的?”

“你——”

“陆衍舟,我不想跟你吵。”我打断了他,“我出来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躲谁。你放心,那四万块钱我会还给你的,等我赚到钱就还。”

“工作?你能干什么工作?你一个家庭主妇,连英语都说不利索,你能在德国找到什么工作?”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沈棠音,你别天真了。”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德国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能干什么?听话,回来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回家?

我差点笑出声来。

那个地方,也能叫家?

“我不会回去的。”我说,“至少这五个月内不会。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我果断地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又把婆婆的号码也拉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把最后一口牛角包塞进嘴里,喝完咖啡,起身离开了面包店。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了在德国的工作和生活。

林姐帮我联系的这家公司是做机械设备的,总部在慕尼黑郊区的一个工业园里。我的工作是协助中方团队和德方团队之间的沟通协调,说白了就是个翻译兼打杂的。

工作强度很大,每天早上八点就要到公司,经常加班到晚上八九点。有时候德方工程师说话太快,我听不太懂,只能硬着头皮一遍遍追问。中方这边的人也有些不信任我,毕竟我是个半路出家的人,既没有海外工作经验,也没有相关行业背景。

有一次开会,一个姓王的中年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小林,你找的这个翻译靠谱吗?我怎么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啊?”

林姐替我解围:“老王你别这么说,棠音虽然经验不足,但她学东西很快,人也踏实。你多给她点时间,她能行的。”

那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信”。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来给他们看看。

于是我开始拼命学习。白天上班的时候,我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遇到不懂的专业术语就记下来,晚上回酒店查字典背单词。周末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跑到车间里去,跟那些德国工人聊天,练口语,了解设备的工作原理。

半个月下来,我瘦了一圈,但进步也很明显。开会的时候,我能跟上大家的节奏了,偶尔还能插上几句话。中方团队的同事们对我的态度也开始转变,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我了。

有一天晚上加班,林姐过来找我聊天。

“棠音,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我笑了笑,“虽然累,但感觉很充实。”

“那就好。”她点点头,“说实话,当初推荐你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挺没底的。毕竟你这么多年没上班了,我怕你适应不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林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认真地看着她,“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家里当牛做马呢。”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说这些了。好好干,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用力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工作上越来越顺手,德语水平也在稳步提升。闲暇的时候,我会去慕尼黑市区逛逛,看看教堂,逛逛博物馆,或者找个公园坐着发呆。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生活还可以是这个样子。

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日子,真好。

可我也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国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陆衍舟和他妈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果然,一个月后,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车间里跟德方工程师讨论一个技术方案,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国内。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外面接了起来。

“喂,你好。”

“沈棠音是吧?”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强硬,“我是陆衍舟委托的律师,姓周。关于你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我的当事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希望你尽快回国协商处理此事,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夫妻共同财产?

他说的是那四万块钱。

“那四万块钱是我的彩礼钱,是我个人的婚前财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权自由支配。”

“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彩礼属于赠与性质,一旦交付即成为夫妻共同财产。你单方面转移大额资金的行为,已经侵犯了你丈夫的合法权益。”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沈小姐,我建议你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你愿意主动回国协商,我们可以考虑不予追究。但如果你执意不配合,我们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了。”

“你们想告就告吧。”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手一直在抖。

我知道那个律师说的不一定都对,但他提到的那条法律条文确实让我心虚了。我对法律一窍不通,万一他真的去法院起诉我怎么办?我人在国外,连应诉都做不到,到时候会不会被判输?

我越想越害怕,赶紧上网查了一下相关法律。网上的说法五花八门,有人说彩礼属于女方个人财产,有人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具体要看情况。越看越糊涂,越看越焦虑。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差点把一个重要的数据弄错了。林姐看出了我的异常,把我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

我把律师打电话的事跟她说了。

她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别慌,这事儿没那么严重。首先,彩礼的性质在法律上确实有争议,但实践中大多数情况下都被认定为女方的个人财产。其次,就算他们真要告你,也得先证明那笔钱确实是彩礼之外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取走的只有四万块,对于你们家的资产规模来说,这点钱构不成什么重大影响。”

“可是那个律师说——”

“律师当然会说得吓人一点,不然怎么吓唬你?”林姐笑了笑,“放心吧,这事儿顶多就是个民事纠纷,闹不大的。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慌,不要轻易妥协。”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又一个打击来了。

那天晚上,我照例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接电话的是我爸,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爸,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我爸支支吾吾的。

我不信,追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拗不过我,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原来,婆婆赵秀兰找不到我,就跑到我爸妈家去闹了。她坐在我家门口又哭又喊,说沈家的女儿偷了她儿子的钱跑了,让老两口赔钱。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把我爸妈的脸都丢尽了。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想报警,又怕把事情闹大,只好忍着气跟她解释,说不知道我在哪儿,让她先回去。可赵秀兰不听,赖在那里不走,最后是我妈打电话叫了几个亲戚来,才把她劝走的。

“棠音啊,”我爸叹了口气,“你到底在那边干啥呢?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回来一趟吧。你妈这两天血压高得厉害,我怕她撑不住。”

我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跟着受罪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我爸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爸不拦你。只是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哭了很久。

我恨陆衍舟,恨赵秀兰,恨他们不给我活路。我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恨自己懦弱无能,连累了爸妈跟着受辱。

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越是想逼我回去,我就越不能回去。我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做出成绩来,让他们看看,我沈棠音离了他们陆家,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而且,我还要把那笔钱要回来。

那是我应得的。

这五年里,我付出的劳动,消耗的青春,承受的委屈,都应该得到补偿。陆衍舟每个月给我七百块生活费,把我当保姆一样使唤了五年,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第二天,我去公司找林姐,问她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律师。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我说。

林姐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直接帮我约了一个在慕尼黑执业多年的华人律师。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看起来精明干练。我把我的情况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包括陆衍舟的收入状况,婆婆掌控家庭财务的情况,以及我每个月只有七百块生活费的事实。

陈律师听完之后,沉吟了片刻。

“沈小姐,你的情况比较复杂。首先,你们夫妻之间确实存在严重的财务不平等问题,这在法律上是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的。但问题在于,你缺乏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你丈夫的收入水平和家庭资产的真实状况。”

“我可以提供他的工资流水。”我说。

“你有吗?”

我愣住了。

是啊,我有吗?陆衍舟的工资卡一直都在婆婆手里,我连见都没见过。每个月的收入是多少,奖金是多少,年终奖是多少,我完全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年薪一百六十六万,这还是从他们公司内部网站上看到的公开信息。

“除了工资流水之外,你还需要提供其他证据,比如房产证、车辆登记证、银行存款证明等等。这些东西你手上有吗?”

我一个都没有。

“那你们平时的开销记录呢?比如你每个月的生活费转账记录,购物小票之类的?”

“生活费是他每个月现金给我的,没有转账记录。”我说,“购物小票我倒是留了一些,但不全。”

陈律师摇了摇头。

“沈小姐,恕我直言,以你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想要争取到一个公平的财产分割结果,难度很大。对方完全可以否认你的说法,甚至反过来指责你恶意转移财产。”

“那我该怎么办?”

“第一步,想办法获取证据。”陈律师说,“你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你丈夫的收入证明和家庭资产的相关材料。第二步,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跨国离婚案件本来就比普通离婚案件复杂得多,再加上你们之间的财务纠纷,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年甚至更久。”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很沉重。

我知道陈律师说的是对的,我手上确实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这五年里,我就像一个瞎子一样活在那个家里,对一切都不闻不问,任由他们摆布。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我只能往前看,一步一步来。

回到公司后,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证据。我先是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清单,把我记得的所有家庭资产都列了出来,包括房产地址、车牌号、银行卡号等等。然后又翻遍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把婆婆和陆衍舟平时跟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截了图。

虽然这些证据还不够充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就在我为收集证据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突然接到前台的通知,说有人找我。

我走出去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廊尽头站着的,竟然是陆衍舟。

我站在公司走廊里,看着不远处的陆衍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剪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匆忙间随便系上去的。

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棠音。”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沙哑,“你真是让我好找。”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你跑得掉?”他冷笑了一声,“我托人查了你的出入境记录,又找到你们公司总部,一层层问下来的。你真以为换个国家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心里一阵发寒。他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他是铁了心要把我带回去。

“你来干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果是来谈离婚的事,我们可以找律师沟通。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离婚?”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了一声,“谁说我要离婚了?”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带你回去。”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我,“妈还在医院躺着,你不在身边照顾,反而跑到国外来逍遥快活。你觉得这像话吗?”

“我不是你家的保姆。”我说,“你妈住院有你照顾就行了,不需要我。”

“沈棠音,你别不识好歹。”他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我大老远飞过来找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没得商量。”

“我要是不回呢?”

“不回?”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试试看。”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德语。

我听不太懂他说了什么,但他的语气很不友善,像是在威胁什么人。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神情。

“我刚才给德国移民局打了个电话,举报你签证有问题。你说,如果他们派人来查你,你会不会被遣送回国?”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签证确实有些问题。当初林姐帮我办的是商务签证,有效期三个月,按理说不能从事正式工作。虽然公司这边帮我做了些变通处理,但如果真有人较真查起来,确实经不起推敲。

“陆衍舟,你卑鄙。”我咬着牙说。

“彼此彼此。”他耸了耸肩,“你偷我的钱跑路的时候,也没见你高尚到哪里去。”

“那是我自己的钱!”

“是不是你自己的,法官说了才算。”他走近我,压低声音说,“沈棠音,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乖乖跟我回去,咱们把话说清楚,这事儿就算了。第二,你继续在这里耗着,我保证让你在德国待不下去,到时候灰溜溜地被遣送回国,面子里子都丢光。”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笃定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

这个人,我曾经爱过他。为了他,我放弃了工作,放弃了社交,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心甘情愿地当了五年的免费保姆。可他回报我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和算计。

现在他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逼我回去。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给你一天时间。”他说,“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接你。如果你不跟我走,后果自负。”

他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棠音,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就是你老公?”她问。

我点了点头。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之后,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忍不住骂道,“他自己在家苛待你,现在还好意思追到国外来闹?”

“他现在拿签证的事威胁我,说要举报我。”我说,“林姐,我的签证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林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说实话,确实有些风险。当初为了赶时间,办的是商务签,按规定是不能在这边工作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查,只要低调点就行。但你老公如果真的去举报,那就麻烦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林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现在就跟他回去,息事宁人。第二,我帮你想办法把签证转成工作签,但这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两周。”

两周。

陆衍舟只给我一天时间。

“林姐,我不能回去。”我说,“如果我回去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知道。”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显示着陆衍舟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不想再看。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被轻视的日子,那些被克扣的生活费,那些被当成透明人的时刻,一幕一幕地在眼前闪过。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他可以在外面风光无限,而我只能在家里当牛做马?凭什么他可以随意支配我的生活,而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公平。

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沈棠音,你可以的。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九点半,我提前到了公司楼下。陆衍舟已经到了,靠在一辆出租车上抽烟。看到我走过来,他把烟头掐灭,直起身子。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我说,“我跟你回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折腾这一趟。”

“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说。

“什么条件?”

“回去之后,我们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的婚姻问题。”我说,“我要知道你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家里的资产是怎么分配的,以及你每个月给你妈转了多少钱。”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说,“五年了,我对家里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既然你说我们是夫妻,那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弊。

“行。”他最终点了点头,“回去之后,我让会计把这几年的账目整理一下,给你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伸出手,我也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温暖,但我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因为我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让我看那些账目。他只是想先把哄回去,等到了他的地盘上,他又会是另外一副嘴脸。

但我还是答应了跟他回去。

不是因为我相信他,而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我。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正面迎战。

我要回去,但不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回去。

我要回去,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夺回来。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好行李,跟着陆衍舟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慕尼黑,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再见。

这座只待了一个月的城市,给了我短暂的喘息和自由。我会永远记得这里的阳光和空气,记得那个小小的面包店,记得那些陌生却友善的面孔。

但现在,我必须回去了。

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去面对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有合眼。陆衍舟坐在我旁边,倒是睡得挺香,鼾声此起彼伏。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我要拿到家里的财务资料。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其次,我要找一个靠谱的律师,最好是擅长打离婚官司的那种。最后,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陆衍舟和他妈真的撕破脸,我要有应对的办法。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走出航站楼,一股熟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这座城市还是老样子,闷热,嘈杂,人来人往。

陆衍舟叫了一辆车,带我回家。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