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天天打听我的学区房,我悄悄降价15万卖了,她拿着户口本找上门,我笑了:姐,上个月学区就重新划分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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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娈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把房产证往抽屉里塞。

她笑着,手里拎着个水果篮,嘴上说着“来看看你”,眼睛却往我手上瞟。

我把抽屉锁好,起身去倒水,她从背后叫住我:“梦璐啊,思远他爸最近生意怎么样?

我没转身,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还行吧,凑合过。”

她挨过来,压低声音:“姐跟你说个事,你那个学区房,反正思远都上二年级了,不如暂时让你侄子用用?”

我看着她,她脸上挂着笑,眼角的纹路挤成一团。

我没说话。

她又往前凑了凑:“你放心,姐不会白用你的。”

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着她那张热切的脸。

窗外传来楼下小孩的吵闹声,不知道谁家的孩子,笑得很大声。



01

陈娈那趟来,待了快两个小时。

走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会儿,回头说:“梦璐,那你再想想啊,姐不逼你。”门关上,我听见她的高跟鞋踩在楼道里,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我心口上。

我刚收拾好茶几,手机就响了。

是婆婆陈美玉。

“梦璐啊,你姐去你那了没?”

我嗯了一声,说来了。

婆婆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她跟你说了吧?那房子的事,你能帮就帮一把,都是一家人。你姐也不容易,她那个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瞧不起她。她要是能把孩子送到重点小学去,也算在那个家里抬起头了。”

我没接话。

婆婆又说:“再说了,那房子你也就住几年,思远都二年级了,你不也用不着了吗?”

“妈,那房子是我和陈立辉买的。”

“我知道是你俩买的,我又没说不是你的。你姐就是借一下,又不是不还你。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计较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天晚上,陈立辉回来得晚。他进门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我问了一句:“你姐的事,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那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她是我姐,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没再说话。

他把灯关了,黑暗中,两个人各睡各的。

我不知道他睡没睡着,反正我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送思远去上学。

校门口,一群家长围在一起聊天,说今年学区可能要有变动,附小那片可能要调整。

我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凑过去问是怎么回事。

一个家长说:“听说是上面定的,具体怎么弄还没出来。我老公在教育局上班,说是有这个风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家,我拨了老周的电话。老周是我认识多年的房产中介,人靠谱,我们那套房子就是通过他买的。

“周叔,我是梦璐。”

“哎,梦璐啊,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我那套房子,现在行情怎么样?”

老周在那头想了想:“你那片,学区还不错,挂出去应该不愁卖。”

“那如果学区有变动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老周压低声音说:“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听说附小可能要重新划片。”

“这个嘛……”老周迟疑了一下,“实话跟你说吧,我也听说了。但具体怎么划,还没定。你要是想卖,趁现在赶紧。要是学区真的变了,房子价格肯定得掉。”

我看着窗外,思远学校的方向有一棵大槐树,枝叶茂密,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周叔,我考虑考虑。”

“行,你想好了跟我说。”

挂了电话,我在心里盘算了一整天。

那套房子,是我和陈立辉的全部家当。

可陈娈要,婆婆逼,连陈立辉都不说一句硬气话。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朋友圈看到的一句话: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退到无路可退,别人还会嫌你退得不够快。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02

陈娈又来了,这次带着她儿子。

那孩子七八岁,瘦瘦小小的,一进门就直奔思远的玩具箱。

思远有点不高兴,但没说啥,站在一边看着。

陈娈笑着拍拍思远的头:“思远真乖,以后弟弟就跟着你了,你们一起上学好不好?”

我端着水果出来,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姐,你先坐。”

陈娈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是份协议。

上面写着:唐梦璐自愿将××小区×栋×单元×××号房产暂时过户给陈娈使用,陈娈支付20万元作为押金,五年后归还。

“梦璐,你看啊,姐不是白要你的。”她凑过来,声音软得像棉花,“20万,就当是借给你的,不,就当是押金。等你侄子毕业了,房子就还给你,20万也不要了,就当姐给你的谢礼。”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又一个一个跳出去。

“姐,这房子我还没想好。”

你还有什么好想的?”陈娈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一点,“你想想,思远都二年级了,那个房子你现在也用不上,放那也是放那。我儿子明年就要上一年级了,你要是不帮我,他怎么办?

“姐,这房子是我和陈立辉养老用的。”

“养老?你们还年轻着呢,养老早着呢。”陈娈笑着拍了我一下,“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你,就是借用几年。”

她儿子在旁边拆了思远的乐高,哗啦一声,零件滚了一地。思远蹲下去捡,眼眶有点红。

陈娈见我不吭声,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恢复了笑容。她收起那份协议,站起来说了句:“你再想想,姐等你消息。”

她走了以后,思远抱着那个缺了几块的乐高,抬头问我:“妈妈,姑姑是不是想把我们的房子拿走?”

我蹲下来,抱着他,鼻子有点酸。

“不会的,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拿走的。”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陈娈丈夫的电话。

他自我介绍说叫贾磊,是陈娈的老公。

电话里他语气挺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陈娈在婆家日子不好过,要是能把孩子送到重点小学,她也能松口气。

最后他补了一句话:“弟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要是答应了,这20万我回头再给你加5万。”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

原来他们全家都知道,全都在等着我松口。

陈立辉那天下班回来得早,进家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问我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姐今天又来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你姐夫也打电话来了。”

他抬起头,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陈立辉,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那是我姐。”

我笑了,笑得有点苦。

“那是我儿子。”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发呆。风吹过来,有点凉。我裹了裹衣服,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03

第二天一早,我又给老周打了电话。

“周叔,那个房子,我想卖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价格呢?现在那片挂出来的学区房,均价在一万二左右。

“降一万,挂一万一千。”

“降价?”老周有点意外,“你那边学区还没变呢,降什么价?”

“我想尽快出手。”

老周沉默了一下:“行吧,那我帮你挂上去。但你降价这么多,肯定会有人问。你也知道,买学区房的人,都是急着给孩子上学的,价钱合适,很快就有人接手。”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家里,把那本房产证从抽屉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那是我和陈立辉结婚后一起买的,首付掏空了我们俩所有的积蓄,每个月的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我决定卖掉它。

中午的时候,陈娈又打电话来了。

“梦璐,想好了没?”

姐,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呀?20万,这钱姐可不少给。你也知道,现在房东谁愿意一下子拿出20万来?”

我嗯了一声,说再想想,挂了电话。

下午,我去了趟中介公司,把房产证交给老周。老周给我出了个合同,我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但最后还是把名签上了。

老周看着我,叹了口气:“梦璐,你这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行吧,你放心,我帮你找个靠谱的买家,不会让你吃亏的。”

从房管局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会儿,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在老家,不知道这边的事。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正在做饭,锅铲碰着锅沿的声音刺刺拉拉的。

“妈,你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你呢?思远乖不乖?”

“乖。”

“那行,有什么事你再打给我。”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发呆。

晚上,陈立辉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炒菜。他走进来,从后面搂住我。

“今天辛苦你了。”

我没回头,手里的铲子翻了几下。

“陈立辉,你那房子,如果我要卖,你会不会跟我急?”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是问问。”

他想了一会儿:“那是咱俩买的,你说了算。”

我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忍住了。

“行,你说的。”

吃饭的时候,思远问我:“妈妈,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谁跟你说的?”

姑姑说的。她说我们很快就要搬出去了,以后那房子要给弟弟住。

我攥着筷子,指关节发白。

“别听姑姑瞎说,妈妈没有要搬。”

思远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陈立辉睡着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最后,我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周叔,房子能尽快敲定吗?”

没过多久,老周回了一个字:“能。”

04

陈娈不知道我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

她还在那儿跟我软磨硬泡,隔三差五来我家里坐坐,每次来都带着东西,不是水果就是点心。

有一次还给我带了个面霜,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一看包装,根本就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东西。

我没拆穿她,笑着收下了。

婆婆那边也没消停,每天一个电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都是一家人,你帮帮你姐。”

“你那房子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做个人情。”

我都忍了。

十五号那天,老周打电话来了:“梦璐,有人看上你那套房了。两口子,孩子明年上一年级,急着买学区房。你那房子虽然是老破小,但带学区,他们看上了。”

“那价格呢?”

“你挂一万一千,他们还价一万零五百。你降价降得狠,他们觉得还有空间,想再压压。”

我握着电话,想了半天:“一万零八百,最低了。告诉他们,我这房子学区正,价格已经是全小区最低了,再低我就不卖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行,我帮你谈。”

第二天,老周又打来电话:“谈成了,一万零八百,全款,三天内过户。”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

“好。”

“梦璐,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字签了,房子就不是你的了。”

“我想清楚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这套房子,是我和陈立辉结婚十年的缩影。

墙壁上还有思远画的小花猫,沙发是他小时候趴着看电视的地方,阳台上种着他最喜欢的绿萝。

等到卖掉了,这一切都是别人的了。

可是,如果我不卖,这些东西迟早也要变成陈娈的。

我不能让别人拿走我儿子的未来。

第三天,我和那对买家在房管局签了字。

对方是两口子,男的姓方,女的姓林,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签字的时候,林姐看了我一眼:“唐老师,你放心,我们买了这房子,会好好爱护的。”

我点了点头,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签完字,我走出来,迎头撞上太阳。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拿出手机,看到老周发来的消息:“钱明天到账。”

我回了一个“好”。

回家路上,我路过附小门口。校门口站着一排来接孩子的家长,有几个我认识,冲我打了个招呼。我笑着点点头,骑着车过去了。

到家的时候,陈娈正在门口等我。

她拎着一大袋水果,看见我回来,笑得满脸开花:“梦璐,你去哪儿了?姐等你半天了。”

“出去逛了逛。”

“来,姐给你带了点水果,你尝尝。”

我接过袋子,开了门,让她进来。

她坐下来,又开始了那套老话:“梦璐,姐那房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姐也是没办法,你侄子马上就要上学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姐,你这水果,挺贵的吧?”

“不贵不贵,你爱吃什么,姐下次再给你买。”

我看着她,那张脸上写满了期待。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姐,你再等等。”

陈娈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行,姐等你,你别让姐等太久。”

送走她,我锁上门,靠在门上。

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到账三十万,首付款。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陈娈,你别急,很快就有结果了。



05

三天后,全款到了。

我坐在银行大厅里,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心里五味杂陈。

八十万,扣掉剩下的贷款,到手五十万出头。

存好了钱,我走出银行,在门口站了很久。

太阳照着地面,明晃晃的。

老周打来电话:“梦璐,款到了吧?”

到了。

“那就好。对了,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你那片学区,今天开会定下来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怎么定的?”

“附小那片,重新划片了。你那栋楼,被划出去了。”

我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确定了吗?”

“确定了,明天就出公告。梦璐,你卖得真及时,要是晚一个月,那房子至少跌百分之二十。你现在出手,算是赚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柱子上,笑了。

笑到最后,眼泪笑出来了。

回到家,我把卖房的事告诉了陈立辉。他正在看电视,听我说完,整个人愣住了。

“你……卖了?”

“卖了。”

“卖哪去了?”

“买方姓方,两口子,孩子明年上学。一万零八百一平,全款。”

陈立辉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问过你,你自己说的,房子是咱俩的,我说了算。”

他被我噎住了,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说:“可我姐那边——

“你姐那边,你自己跟她说。”

陈立辉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半天不吭声。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陈立辉,这房子是咱俩的养老钱。要是给了你姐,五年以后她能还吗?你信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挣扎。

“可那是我姐——”

“那也是我儿子。”

他终于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陈立辉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包烟。我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着他,他的背影缩在小小的凳子上,看上去特别可怜。

可我一点都不可怜他。

我想起思远那天问我的话:“妈妈,姑姑是不是想把我们的房子拿走?

我不能让任何人拿走我儿子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公告出来了。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崭新的红头文件,找到了自己那栋楼的名字。果然,被划出去了,附小的学区缩小了,我们这片被划到了另一所小学。

旁边站了好几个家长,都在看。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唉声叹气。我转过身,走了。

走出不到五十米,手机响了。

是陈娈。

“梦璐!你听说了吗?学区要重新划了!你那房子可能要被划出去了!”

我笑了:“姐,我昨天已经知道了。”

“那你咋不早说!”

“我跟你说了啊。”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我让你等等,我说了,你再等等。”

陈娈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很蓝,阳光很好。

我笑了一下。

06

陈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直接杀到家里来。门被她敲得震天响,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本户口本。

唐梦璐,你太狠了!

我让开条路:“姐,进来说。”

她没进来,就站在门口,举着户口本冲我摇:“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这房子的事给我说清楚!学区重新划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姐,学区划了,我那房子被划出去了,不在附小学区了。”

“我知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要划,你先偷偷把房子卖了让我没地方去了?”

“姐,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法律也没规定卖房要跟你商量。”

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你大姑姐!”

“姐,你是我大姑姐,可我卖我的房子,不犯法吧?”

“你是故意的!”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得刺耳,“你肯定早就知道学区要划,故意降价卖房,就是想让我吃哑巴亏!”

“姐,学区要划,我是比你早知道。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比你多认识几个在教育系统上班的朋友。”

陈娈气得直哆嗦:“你……你就不怕我告诉妈?”

“你告诉吧。我这房子卖了,学区也划了,你告诉我妈也没用。”

她瞪着我,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唐梦璐,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直响。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

“唐梦璐!你是不是疯了?你把你姐的房子卖了?”

“妈,那是我自己的房子。”

“什么你的房子?你嫁到我们陈家来,什么都是陈家的!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你姐家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妈,我没空。”

“你——”

我挂了电话。

站在房间里,我忽然笑了。

笑了三秒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立辉。

“梦璐,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我姐气着了。”

“你姐来找我了,拿着户口本站在我家门口骂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姐气疯了,骂了我一顿就走了。你妈也骂我了。”

陈立辉咳嗽了一声:“那个……房子,是真的卖了?”

“卖了,钱都到账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行吧,卖就卖了。你也别跟妈吵,她年纪大了,气出病来不好。”

“我没跟她吵,她打电话骂我,我听着呢。”

“那个……晚上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明晃晃的。我看了看墙上思远画的那只小花猫,站起来,把它从墙上取下来,小心地卷好。

这房子很快就要交房了。

可我不后悔。

晚上,陈立辉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说什么了?”

“我说房子是我同意卖的,跟她没关系。”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

他低头搓了搓脸:“我想了一下午。那房子确实是咱俩的,我姐想要,那也得看看咱俩同不同意。”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你姐那边呢?”

“她也给我打电话了,骂我不孝顺,说她被欺负了。我没理她。”

我看着陈立辉那张疲惫的脸,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窝囊。

“行吧,睡觉。”

那是我卖房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思远蜷在我怀里,呼吸均匀。

我搂着他,心想,这就是我的全部。

谁敢动他,我跟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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