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秋猎时,那个所谓的苏姑娘为了保命,一把将杳杳拽到身前挡箭的画面,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下一秒,裴砚安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抡起右拳,重重砸在十九岁自己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十九岁的裴砚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这一记重拳砸得倒飞出去,连带着掀翻了旁边的太师椅,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疯了!”十九岁的他捂着迅速肿胀的半边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爬起来就要还手。
但他哪里是二十四岁裴砚安的对手。
这五年来,裴砚安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在刀光剑影里杀出一条血路,手底下的功夫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公子哥能比的。
裴砚安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迫使他单膝跪地,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去平江侯府救人?”裴砚安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你知不知道那个贱人差点要了杳杳的命?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递出去的那张纸,毁了老子拿半条命换来的五年!”
十九岁的裴砚安被打懵了,满脸震惊和不甘。
裴砚安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吓傻的母亲,语气急促:“和离书在哪?”
母亲哆嗦着指了指门外:“他……他今早就打发人送去衙门归档了。”
裴砚安一把甩开手里的蠢货,转身撞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冲出院子。
他抢过松墨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狠狠一抽马鞭,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8
城南的宅子里,石榴花开得正好。
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绸缎庄的账册,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碗冰镇酸梅汤。
翠柳在旁边一边打着扇子,一边小声嘀咕:“夫人,您真就这么放手了?
那裴家的家底那么厚,咱们就带了嫁妆出来,多亏啊。”
我翻了一页账本,眼皮都没抬:“有什么亏的。
我自己名下的铺子赚的钱,足够咱们在京城横着走了。犯不上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受闲气。”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几乎要将门板砸碎的剧烈拍击声。
“杳杳!开门!杳杳!”
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和惊恐,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翠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门闩拉开一条缝。
门刚露出一道口子,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猛地挤了进来,差点把翠柳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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