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可这一次，我侧身避开了。
她没在意。
“我知道前几次委屈你了。”
“这次我把门诊调开，提前过去。结束后也不安排别的事，行吗？”
八年前，我为救她受了重伤被推入手术室时，也是她握着我的手，哭着说以后所有需要家属签字的地方，她都会在。
那时她刚开始带学生，忙得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却在病房外陪了我整整一周。
有一瞬间，我竟真的想，要不要信最后一次。
可手机里，纪辰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师，我有点喘不上气。
林微夏低头扫了一眼，眉心立即收紧。
“他可能是急性焦虑，我去看看。周一的事回来再说。”
我没有再拦。
“林微夏，我要说的不只是周一。”
她手已经握上门把，闻言回头。
已经有些不耐烦。
“那你还要说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门关上后，我重新拿起那张确认书，在家属意见一栏划了一道斜线。
这一次，没有家属签字，也可以生效。
凌晨三点，纪辰给我发来消息。
温先生，不好意思，半夜又占用老师时间，你不会生气吧？
下面是林微夏在厨房给他煮粥的照片。
结婚六年。
林微夏因为带的学生多，工作忙。
很少下厨。
她说等空下来一定每天给我做饭。
可我没等到她的空下来。
先等到的是再忙也为别人熬汤。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删掉了原本准备告诉林微夏的话。
第二天一早，我预约了心理咨询，也接受了外地分公司的调岗面谈。
把八次治疗的病历从柜底搬出来，纸箱几乎装不下。
术前检查记录、麻醉同意书、术后观察表，每一张都写着林微夏的名字。
可每一张，家属签字处都空着。
林微夏推门进来，看见客厅里的纸箱，皱了皱眉。
“这些以后复诊还要用，别乱放。”
我看着这些病例。
“不会再用了。”
她没听清，弯腰随手拿起第五次穿刺后的留观记录。
护士用红笔写着：痛感明显，建议家属陪同。
那晚我在医院待到凌晨三点，林微夏在帮纪辰修改答辩稿。
她放下病历。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前几次没陪你？”
我没说话。
下午，术前检查，我推开车门。
副驾驶是一个保温杯。
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别空腹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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