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懒得跟他闹,偶尔下厨做点小菜派人端过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有一次出门吃酒席,我俩破天荒坐了同一辆马车。下车时,他居然也破天荒地冲我伸了手。
我心里一动,还以为这块石头终于开窍了,赶紧把手递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我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差点滚下车辕。
他慌乱地低下头:“对不住。”
我狼狈地稳住身形,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平江侯带着他夫人刚好也在旁边下车。
那位侯夫人,正是裴砚安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姑娘。
所以他才触电般地抽回了手。
事后他大概也觉得理亏,差人送来好几匣子金银珠宝算作赔礼。
我不是那种死揪着不放的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到了成婚第二年。
我俩勉强算得上客客气气。
他喝醉了酒,嘴里嘀嘀咕咕喊的还是那位苏姑娘,甚至还会借着酒劲给她刻木簪子。
我多嘴问了一句,他就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躲开。
后来那根簪子没送出去,他随手扔给了我,被我直接扔进梳妆匣最底层积灰。
说实话,那时候我并不恨他。
年轻时真心喜欢过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忘干净。
跟一个完全不熟的人过日子,没感情也正常。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
看着窗外的月亮,我总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一个人坐在榻边默默掉眼泪。
大老远嫁到京城,我心里本来就没底。
碰上这么个冷面郎君,日子更是过得战战兢兢。
真不知道这种守活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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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砚安的转折点,出现在成婚第三年。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下人跑回来报信,说裴砚安在城外安置难民,被大雨困在了一座破庙里。
外头狂风大作,连树都被连根拔起。
婆婆一听就急晕了过去。我怕她醒来再受刺激,甩开翠柳的阻拦,硬是叫人套了马车去接他。
眼看着快到破庙了。
马儿被路上吹倒的树枝惊着了,当场发了疯,直接把我从车厢里甩了出去。
车夫根本管不了我,连人带车跑得没影了。
我结结实实砸在泥地里,胳膊腿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摸进了破庙。
裴砚安看见我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步冲过来扶住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来接你回家,可是……马跑了。”
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听完这话,裴砚安的眼神变来变去,最后默默脱下身上的外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声音里透着别扭:“伤着哪儿没?”
我当时肯定狼狈得像个泥猴,只能拼命摇头说没事。
万幸那次没人出大事,车夫也平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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