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粹芬：孙中山的小老婆，没有宋庆龄出名，却连老蒋都无比敬畏

说起孙中山的伴侣，人们可能会想到贤惠发妻、生下孙科的卢慕贞，还会想到“国母”宋庆龄，甚至会想到日本女人大月薰。相较而言，陈粹芬鲜为大众所铭记。在盛行三妻四妾的时代，当孙中山于日本与大月薰缔结所谓“内缘婚”并共同生活之际，陈粹芬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陈粹芬作为孙中山的小老婆，当然没有宋庆龄出名，甚至名气比不上“被辜负”的大月薰、被传唱出《先生再见》的卢慕贞。她是被历史遗忘的革命红颜，连老蒋都对她无比敬畏。

1885年，19岁的孙中山与卢慕贞结为连理后，便开启了外出求学、寻求革命助力之旅，仅在假期才返回家乡。卢夫人精于女红，勤劳持家，为孙中山诞下了一子二女，是备受其敬重的发妻。然而，作为传统旧式女性，卢夫人自幼缠足，性格内敛，难以伴随孙中山四处奔走宣传、募捐，为革命事业抛头露面。

1891年，在即将从香港西医书院毕业之际，孙中山经陈少白引荐，于香港屯门基督教堂结识了时年18岁的陈粹芬。初次交谈，孙中山向她阐述了推翻封建王朝的革命理想，陈粹芬内心顿时涌起了深深的仰慕之情。

陈粹芬原籍厦门同安，1873年出生于香港新界屯门，在家中行四，人称陈四姑。她父亲原是同安的郎中，五口通商时跟着厦门商人发展到了香港。但陈父陈母在香港生活没几年就相继去世，这导致陈粹芬没读过什么书，几乎不认识字。但她为人聪敏、热情、机智，果敢，后来接触过她的革命者，都赞她为女中豪杰，而生活中，她的行事作风又是个温柔的女性。

与26岁的孙中山结缘后，她们在屯门不远处靠海的红楼同居，陈粹芬从此陪伴他走上了革命道路，可以说，她是陪伴孙中山整个“创业”初期的红颜、同志。一年后孙中山毕业，在澳门行医，开设中西药局，为了宣传反清，他经常义诊赠药，一度很有影响力。1893年，葡籍医生排挤他，澳门当局不再发给他医生牌照，陈粹芬陪着孙中山，转赴广州河南，夫唱妇随、相依为命。

1895年初，兴中会策划广州起义。革命党人陆皓东从香港采购武器运回广州，但运到广州长提附近时被清廷缉获，陆皓东和几个革命志士被缉拿。起义的关键环节出了差错，好在陈粹芬经手的武器，包括短枪、短刀、子弹、炸药、手榴弹等，分散藏于广州河南、河北各据点，因行踪隐秘，相安无事。

第一次广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成了清廷缉拿的首犯。孙中山一面与陈粹芬化妆逃走，一面送信回老家，让卢慕贞带着老母亲和子女到澳门避难。这期间陈粹芬第一次“拜见”婆母和正妻，连个外室的身份都没有，却因其性格喜人、一直保护着孙中山，受到了孙家上下的尊重。

伦敦脱险后，1895到1900年这5年，是孙中山最艰辛、最危机四伏的时代，孙中山形容“黑暗无似，希望几绝”。陈粹芬一直陪伴着他，以女性的温柔体贴、勤劳细心，和她特有的热忱、干练，给孙中山精神上带来慰藉。

1906年，陈粹芬随孙中山一起住在新加坡榔屿，在此策划了多次革命。不久后卢夫人和女人也来到榔屿。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时光，陈粹芬与卢夫人姐妹相称，处成了一家人。

1907年，孙中山在广州边界先后策划了4次起义，陈粹芬能骑马、会开枪，一直随军出征，甚至也为革命者做火头饭，洗衣裳。她与革命者们相处，十分受尊敬，因她豪爽又心细，人又风趣，经常自称“煮饭婆。”

武昌起义爆发后，孙中山从美国回到国内，年底，卢夫人和两个女儿还有陈粹芬，一同抵达上海。1912年元旦，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2月卢慕贞和两个女儿到南京与孙中山团聚，以孙中山夫人身份公开露面，陈粹芬则低调回了广州。

这一年，她与孙中山就此分手。不是被抛弃，不是家庭不容，是一心付出的陈粹芬主动功成身退。她说：“我自知出身贫苦，知识有限，自愿分离，并不是中山弃我，中山待我不薄，也不负我。”

一个处在保守落后环境中，自由孤苦、没受过教育的女性却能果敢投身革命，又如此明大义识大体，虽没有名分，但孙家上下都认她是家中一员。孙中山的哥哥孙眉，当年寄回一笔钱，一则让家里供孙中山读书，二则为孙中山迎娶卢慕贞所用。1912年，孙眉从经济上给了陈粹芬同样的认可，在澳门给她买了套房子。孙家上下都很尊重喜爱她，因她在南洋开过橡胶园，孙家的孙辈们玩笑称她为“南洋婆”，她也乐得接受。

或许是心有灵犀，1925年初，远在南洋的陈翠芬总梦到孙中山空中飞，3月，孙中山病逝于北京。陈粹芬万分悲痛，特设灵台遥祭。一直没有孩子的她晚年孤独，收养了一名养女，取名孙容，从此相依为命。

1932年，孙科将这对母女迎至广东东山居住，并嘱托陈粹芬照料于岭南大学求学的儿子孙志平、孙治强。他们相处融洽，宛如一家人共同生活，直至后来，孙志平、孙治强两兄弟前往上海、南京，孙容赴檀香山继续学业。

1936年，蒋介石莅临广州之际，特意托付居正给予陈粹芬三万元。他始终铭记陈粹芬在日本期间为众人洗衣做饭的情谊。

孙容后来与孙眉的次孙孙乾喜结连理，此后，陈粹芬便与女儿、女婿共同生活，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1957年，年仅44岁的孙容罹患癌症不幸病逝。老年丧女的沉重打击，让陈粹芬身心俱疲，从此行动不便，时常需借助轮椅出行。

1960年秋，陈粹芬与世长辞，享年87岁，其灵柩被安葬于香港九龙荃湾华人永远墓地。1986年，孙乾自美国返回香港，将岳母陈粹芬和夫人孙容的遗骨迁回故里，改葬于中山县翠亨村北山头。陈粹芬的墓碑上镌刻着：“妣十八世孙夫人陈粹芬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