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晓雯怀孕了,我得娶她,我果断离婚,再见面时,我发现前夫一家穷困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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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婉清刚要打开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哥,你啥时候跟林婉清那个假小子分手,然后娶我做老婆?”

林婉清停下了推门的动作。

她听出来了,开口的是她丈夫张建华的养妹陈晓雯。

三个月前,陈晓雯从火灾中“死里逃生”回来后,就一直缠着张建华,非要和他结婚。

很快,她听到丈夫张建华无奈地说:“别瞎说!你是我妹妹,再说我和婉清结婚这么多年,出于责任我也不会离婚!”

林婉清的身体突然愣住,心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不离婚,只是因为责任。

屋里陈晓雯还在继续说:“妈,你不是从小就说,我是养来给哥当童养媳的吗?要不是林婉清那个假小子横插一脚,五年前嫁给哥的就该是我。”

这话让林婉清觉得有点好笑。

1

五年前,她和张建华是自由恋爱,也是张建华主动求婚的。

可就在他们领证那天,陈晓雯非拉着她去百货大楼逛街。

谁知大楼突发大火,陈晓雯失踪了,林婉清冒着浓烟去找她,最后昏倒在火海中,幸好被人救出。

可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害死了陈晓雯。

这五年的婚姻里,林婉清承受了张家上下的责骂。

原本疼她爱她的丈夫变得冷淡疏远,宁愿长期出任务也不愿回家。

原本满意她的婆婆刘秀英对她恶语相向,动不动就打骂。

连她自己也陷在自责里,无法释怀。

可现在陈晓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大家才知道,当年她是跟人去了国外,做了五年情人,享了五年福。

如今陈晓雯被金主妻子发现,赶回了国。

回来后,她第一件事居然是想嫁给张建华!

“这五年我跟错了人,哥要是不娶我,我以后就没人要了!哥,你啥时候跟林婉清离婚?”

林婉清再也听不下去了,推门走进去,盯着屋里的人,勉强挤出一丝笑。

“对啊,张建华,你打算啥时候跟我离婚?”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建华看了她一眼,赶紧把她拉进房间。

关上门后,他皱着眉头说:“你知道的,晓雯回来后精神不太正常,她的话别当真。”

林婉清盯着他:“可我是认真问你的。”

这五年的苦,她受够了。

张建华愣了一下,低声说:“婉清,我知道这五年我们误会了你,让你在我们家受了不少委屈。”

“但现在晓雯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以前你在我们家受的罪,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

有那么一刻,林婉清仿佛看到了当年谈恋爱时的张建华,那个在她面前柔情似水的男人。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五年的时间,已经让她对他的爱消磨殆尽。

她抽回手,没说话。

张建华以为她默认了,很快出门去了。

林婉清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张建华,我们不会有以后了。”

她已经决定离开他,离开张家。

第二天一早。

林婉清像往常一样给全家做好早饭后,背上包去了警局。

这些年,她一直在警局做文员。

但今天她没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孙长河看到她,笑着说:“林同志,你怎么来了?”

林婉清站得笔直,郑重地向他敬礼。

“孙局长,我想申请成为正式警察,继承我爸的警号,全心全意为国家效力!”

林婉清的父亲林国栋生前是一名警察,后来因公牺牲。



她大学毕业后本想追随父亲的脚步做警察,但母亲反对,加上和张建华恋爱后,他也不希望她干危险的工作,她就搁置了这个梦想。

现在,她想重新拾起理想,开始新生活。

孙长河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欣喜:“你愿意继承你爸的警号,我当然支持!”

“不过,继承警号得去你爸生前所在的首都总局报到,你和张营长……”

说到这儿,林婉清听出了孙长河的顾虑,坚定地说:“孙局长,所以我想在上任前,请您帮我申请强制离婚。”

孙长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五年,林婉清在张家的遭遇,整个大院都看在眼里。

片刻后,孙长河在她的申请报告上盖下章:“你的申请我批准了!强制离婚书我也会帮你上报!”

“两周后警号正式启用,你就可以去首都总局报到,开始工作了。”

林婉清心里一喜,深深鞠躬:“谢谢孙局长!”

走出局长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

五年来,她从未像今天这样轻松过。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婉清都在整理手头的工作,做好交接。

忙到晚上七点,她才离开警局。

一出门,她看到张建华的吉普车停在门口,他朝她走来:“我来接你回家。”

结婚五年,这是他第一次接她下班。

林婉清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沉默地上了车。

他们夫妻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独处了。

张建华偷瞄了她一眼:“今天工作咋样?”

林婉清淡淡地说:“还行。”

话题到此为止,没了下文。

这五年,张建华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不回家。

即便回来,也待不了几天,两人几乎没怎么过夫妻生活。

如今,他们坐在车里,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婉清注意到他几次想开口,似乎想找点话题,但可能实在找不到,只好作罢。

她也没想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一路沉默。

回到家,推开院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林婉清一眼看到陈晓雯站在客厅里,对着镜子打扮。

陈晓雯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

裙子款式不是当下流行的,但眼熟得很。

林婉清愣了一下,很快认出,这是张建华五年前送她的!

那是她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连衣裙。

2

她平时留着利落短发,在警局工作,即使是文员,也从不穿裙子。

所以这件裙子,她只在拍结婚照时穿过一次,后来就收在柜子里。

可现在,却穿在了陈晓雯身上。

还没等她反应,张建华先走上前,语气沉重:“陈晓雯,这是你嫂子的裙子,你怎么能随便翻我们的衣柜?”

被他一吼,陈晓雯眼眶红了:“反正林婉清一年到头也不穿裙子,放着也是浪费。”

张建华皱眉:“那你也不能随便拿!”

看到这一幕,林婉清打断他们:“这裙子既然晓雯喜欢,就给她吧。”

裙子也好,张建华也好,她都不想要了。

这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陈晓雯看了她一眼。

刘秀英冷哼一声:“行了行了!不就是件裙子吗?吵啥?林婉清,还不快去洗菜做饭,想饿死我们啊?”

林婉清没再多说,走进厨房。

比起在客厅跟她们争吵,厨房干活反而让她更自在。

可张建华也跟了进来,语气有些不高兴:“那是我送你的裙子,你为啥给晓雯?”

她愣了愣,没想到张建华还在意。

但沉默片刻,她说:“我平时没啥场合穿裙子,也不习惯,收在柜子里也是浪费。”

张建华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放软语气:“也对,那裙子是我五年前买的,改天我带你去买件新的吧。”

林婉清没说话。

她心里叹了口气,不需要了。

她以后要做警察,永远都不会穿裙子了。

饭后,林婉清刚洗完最后一个碗,准备去洗漱睡觉。

院子里突然传来刘秀英的尖叫。

“林婉清!你到底给晓雯吃了啥,就因为一条破裙子,你想害死我女儿吗?”

林婉清跑进屋一看。

只见陈晓雯脸色苍白,小腹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裙摆!

“晓雯!”

张建华惊呼一声,冲过去抱起她就往解放军医院跑。

林婉清和刘秀英也赶紧跟上。

一个小时后,解放军医院。

医生出来后,刘秀英急忙上前问:“医生,我女儿是不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



说完,她狠狠瞪了林婉清一眼。

林婉清脸色一白,攥紧手看向医生。

医生皱眉,无奈地说:“瞎说什么?你们没人知道吗?她怀孕四个月了。”

医生的话像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陈晓雯才回来三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却有四个月了,说明这是她在国外那个男人的!

医生继续说:“不过她也算幸运,身体怀孕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还能怀上,你们以后得好好照顾,尤其是当丈夫的。”

说着,医生看向张建华。

显然是把张建华当成了陈晓雯的丈夫。

张建华没否认,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医生开了药,张建华去外面拿药。

林婉清和刘秀英走进病房。

一进门,陈晓雯的哭声就传过来:“妈,我现在咋办啊?”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光是别人的闲话就能把人淹死。

陈晓雯情绪失控,尖声骂道:“都怪你!林婉清,要不是你抢了我哥,我就算怀孕,也有哥帮我兜底!也不会被人说我不检点,这下我咋回家……”

这番荒唐的话,竟没人反驳。

刘秀英哭着安慰:“乖女儿,别激动,伤了身体可不好!”

陈晓雯却没冷静,抓起手边的搪瓷杯就砸过来:“都怪你!臭假小子!”

这一砸猝不及防,林婉清被杯子砸中额头。

尖锐的疼痛袭来。

林婉清捂着额头,等痛感稍缓,冷冷地说:“陈晓雯,你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话刚说完,身后传来张建华的怒斥:“你这是啥态度?晓雯身体还虚,你就不能让让她?”

林婉清的心瞬间凉透了。

她回头看向张建华,眼眶泛红。

张建华这才看到她红肿的额头,他神色微变,但最终只是沉着脸,拉着她走出病房。

他叹气说:“你先回去吧,晓雯现在情绪太激动,你留在这只会让大家都难受。”

说完,他转身回了病房。

林婉清静静站在原地,额头的疼痛又隐隐发作。

最后,她轻声说:“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她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两天后,陈晓雯从医院回来了。

到家门口时,陈晓雯走一步吐了好几回,正好被邻居看到。

刘秀英赶紧带她进屋,林婉清去关院门时,听到邻居的议论。

“老张家那闺女,刚刚那是孕吐吧?是不是怀孕了?她不是没结婚吗?”

“听说这丫头一直在外面乱搞,一回来就怀了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不过她也挺可怜的,本来她才是老张家给儿子养的童养媳,谁知半路被人抢了,换我我也得疯。”

3

林婉清关门的动作一顿,心口刺痛。

原来,大家都觉得是她抢了张建华。

不过没关系。

再过十三天,张建华就只属于陈晓雯了。

她这个“破坏别人”的坏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婉清关好门,把房间里张建华送她的东西都收拾起来。

张建华今天回来很晚,林婉清都准备睡觉了,才听到动静。

他一进屋,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件东西:“给你买了条新裙子,试试吧?”

林婉清看着裙子,轻抿唇:“这尺码,是我五年前能穿的号了。”

张建华愣住:“抱歉,我下次给你换个尺码。”

林婉清没接话,直视他:“有啥事就直说吧,张建华,你不适合拐弯抹角。”

张建华神色一顿,犹豫后说:“我想让你辞掉工作,对外说你怀孕了,你在家照顾晓雯,少出门,等她孩子生下来,就当是你生的,以后孩子户口记在咱俩名下。”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重锤砸在林婉清心上。

张建华怎么能这么轻易决定她的人生?

林婉清盯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话一出,张建华脸色冷下来:“晓雯变成这样,你脱不了干系,五年前你要看好她,她就不会误入歧途跟人出国,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熟悉的责骂又来了。

林婉清浑身僵住,满脸不可置信。

五年前,他们以为陈晓雯死在火场,怪她没救人。

如今真相大白,陈晓雯自己的错事,到头来还要怪她。

心如死灰。

林婉清看着这个她曾深爱的男人,只觉得陌生无比。

她自嘲一笑:“好吧,不过警局辞职手续麻烦,估计得两周才能批下来。”

反正两周后,她就走了。

到时候她和张建华离了婚。

等陈晓雯的孩子生下来,张建华户口本上是谁,都跟她没关系了。

见她同意,张建华脸色缓和:“你能这么想最好。”

他主动抱住她,温声说:“等你辞职在家,我会好好补偿你,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这样的承诺,林婉清不是第一次听了。

五年前他也这么说过,可婚后五年,她过的是牢笼般的生活。

以后,她再也不信了。

4

第二天,是林婉清父亲的忌日。

往年她都是独自去烈士陵园祭拜,张建华从没陪过。

今年她也没抱希望,可走出房间时,看到张建华穿了便服,站在院子里等她。

他竟然记得她父亲的忌日?

林婉清试探问:“你今天休假?”

张建华点头:“嗯,我特意请假陪你。”

她死寂的心微微一颤。

可还没等她开口,张建华说:“咱今天去城西新开的百货大楼逛逛吧,顺便给晓雯买点补品。”

一句话,让林婉清的心又沉下去。

她真是不长记性,竟还对张建华抱有期待。

五年都没记住的日子,现在又怎么会记得?

林婉清拒绝:“你还是带你妈和晓雯去吧,我有事,去趟警局。”

见张建华皱眉要说话,她补充:“你不是让我辞职吗?我今天去提交辞职申请。”

张建华没话说了。

他沉沉看了她一眼,同意:“那你去吧,下次我再陪你。”

林婉清独自来到烈士陵园。

她父亲的墓碑前,母亲徐秀兰已经在清扫。

林婉清走过去喊:“妈。”

徐秀兰朝她身后看,叹气:“今年,建华又没来……”

林婉清心口一紧,走过去把一束菊花放在父亲墓前。

她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眼眶湿润:“妈,还有十二天,我就要像爸一样做警察了,我也会跟张建华离婚。”

“您会和爸一起支持我的,对吧?”

徐秀兰身体一僵,眼眶泛红,最终苦笑:“你跟你爸一样,我劝不了他,也不劝你了。”

“这五年,妈知道你在张家受苦了,你想做警察,就去吧。”

得到母亲的同意,林婉清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她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从陵园出来,徐秀兰叮嘱几句后回了乡下。

林婉清缓好情绪,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警局。

她想早点交接好工作。

忙到晚上,她才回到家。

张家人正在整理新买的东西,看到她,张建华递来一瓶雪花膏:“这是给你买的。”

他们一家今天显然过得很开心。

张建华直到现在也没想起今天是她父亲的忌日。

林婉清心口沉闷,没接:“我累了,先回房睡了。”

张建华愣住,想说什么,刘秀英开口:“别管她!儿子,快来看看这东西咋用?”

张建华停下脚步,没再上前。

关上房门,林婉清把外面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这晚她睡得早,不知道张建华何时回房。

可深夜,她半梦半醒间,听到身边有人说话。

她仔细听,竟是陈晓雯的声音!

“哥,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

下一刻,她听到张建华低声应:“好。”

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忍了五年,又忍了三个月,林婉清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坐起来,拉开床边的电灯。

灯光亮起,照出旁边两人惊讶的脸。

林婉清盯着他们:“张建华,你告诉我,哪个哥哥会大半夜抱着怀孕的养妹睡觉?”

这话出口,她的心揪成一团。

可张建华只是皱眉,毫无愧疚:“婉清,你误会了,小时候我常这样抱着晓雯睡,她只是我妹妹。”

陈晓雯也站起来:“嫂子,我只是孕反难受,想让哥哄哄,你不会连这也要计较吧?”

计较?

林婉清不明白,陈晓雯口口声声要嫁给张建华,还要跟他们夫妻睡一起,这也能说是她计较?

她盯着张建华,哑声问:“你也这么觉得?”

屋里陷入沉默。

许久,张建华叹气,对陈晓雯说:“晓雯,你先回去睡,实在睡不好,找妈一起睡。”

陈晓雯不满地看了林婉清一眼,愤愤离开。

房间只剩他们夫妻俩。

5

张建华看向她,眼神沉重:“晓雯身体和精神都不好,她做事是荒唐了点,但我心里有分寸,你信不过晓雯,总该信我。”

林婉清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

他所谓的分寸,是同意陈晓雯跟他们睡一起?

灯光下,她看向张建华。

五年时间,她已看不清这个曾深爱的人。

她盯着他的眼睛,问:“张建华,你还记得结婚前你对我说过啥吗?”

张建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他眼神复杂,低声说:“我记得,我说……做我媳妇,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原来他还记得。

林婉清眼眶泛红,哽咽问:“可现在呢?张建华,这五年,我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张建华喉咙一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只说了句:“是我的错……”

这四个字最没用。

林婉清没了继续聊的心思,关灯,背对他躺下:“睡吧。”

今晚是她情绪太激动了。

她已决定离开,这些本不该再追究。

接连几天,林婉清照常去警局交接工作。

或许因为愧疚,张建华这几天每天给陈晓雯买补品时,也会给她带点小礼物。

有时是时髦的发卡,有时是流行的磁带,有时是化妆品。

林婉清都收下,但没用过。

这天,她在警局忙了一天,快下班时,尖锐的警笛响起。

警局对讲机里传来紧急通知:“紧急任务!华商百货大楼坍塌,楼内约千人,军警联合行动,所有警员立即集合,赶往现场……”

情况紧急,林婉清虽不是正式警察,也义无反顾加入队伍赶去。

到现场,只见倒塌的大楼一片狼藉,哭声撕心裂肺,触目惊心。

一转头,她和已在救援的张建华对上视线。

四目相对,她仿佛回到六年前唐山地震那天。

那时她随父亲去救灾,认识了同样救援的张建华。

他们的好感,也是从那天开始的。

林婉清回神,走进废墟,开始救援。

两人没说话,直到天黑,路灯亮起。

林婉清小心清理压在孩子身上的砖头和木块。

清理到一半,她听到头顶“嘎吱”一声巨响。

不好!是二次坍塌!

来不及挪开孩子,危急时刻,她闭眼用身体护住孩子。

6

“婉清!!”

林婉清再睁眼,看到张建华痛苦的脸,下一秒,血滴在她脸上。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她的血,是张建华的。

两个小时后,解放军医院。

林婉清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脑海里全是张建华不顾一切护她的画面。

医生出来问:“你是病人的啥人?”

林婉清回神:“我是他妻子,他怎么样了?”

“运气好,差一点就伤到脑子!现在包扎好了,等他醒来就没事了。”

医生叮嘱后,叹气:“看得出来,你丈夫把你看得比自己命还重。”

林婉清愣在原地。

重吗?可这五年,他为了陈晓雯几乎不理她。

不等她多想,护士推张建华出来,她赶紧跟去病房。

守了一夜,张建华终于醒来。

他醒后第一句是:“你没事吧?那孩子没事吧?”

他声音沙哑,眼里的担忧却很真。

明明伤最重的是他。

林婉清心口一紧,眼眶酸胀:“孩子没事,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张建华松口气,握住她的手安慰:“我没事,别担心。”

林婉清低头看着那双手,没推开。

直到护士催着缴费,她才起身离开。

缴完费回来,她正要推门,听到刘秀英责骂又担心的声音。

“儿子,你太冲动了,她的命哪有你的命值钱?”

林婉清动作一僵。

随即,她听到张建华毫不犹豫地说:“妈,这种话别再说!我是军人,救人是我的职责,那天就算不是婉清,我也会拼命救。”

高悬的心瞬间落下。

原来,他救她只是出于责任。

可她刚刚差点因为他的责任心,动摇了离开的决定。

幸好,他说清楚了,她不会再把责任当感情。

几天后,张建华出院回家休养。

林婉清接他出院后,去警局参加悼念仪式,为事故中的逝者默哀。

仪式后,孙长河找到她。

“婉清,你在这次救援表现很好,老林有个好女儿!两天后,你就可以正式接你爸的警号了!”

原来只有两天了。

林婉清还没回神,孙长河从口袋掏出东西递来:“这是特批的离婚证,还有一份给张营长的,我是派人送军区,还是?”

林婉清双手接过:“我自己给他吧。”

他们的感情,该由她亲手结束。

告别孙长河,她完成警局最后的工作交接。

收拾工位时,同为文员的同事惊讶:“林同志,你不干了?”

林婉清去首都的事还没公开。

她正要解释,另一同事凑过来,偷瞄她肚子,低声问:“说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这两天我看你婆婆到处买鸡,还去药店抓安胎药。”

安胎药……

林婉清苦笑,刘秀英给她的,只有避孕药方子。

7

这五年,即使她和张建华没夫妻生活,刘秀英每次张建华回来后第二天,都让她喝黑乎乎的避孕药。

出于自责,林婉清忍了五年。

现在,她不会再忍,也不会让人误会。

她直接说:“你们误会了,我没怀孕。”

说完,不顾同事的惊讶,她提起装好私人物品的布袋,转身离开。

回到张家时,张建华惊讶:“离职手续这么快办好了?”

林婉清沉默片刻,马上要走了,她不想瞒他。

她掏出离婚证:“其实我……”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陈晓雯的喊声:“哥!过来帮我!”

张建华看都没看她手上的东西,就朝陈晓雯房间走去。

林婉清愣在原地,只好收起离婚证。

回房收拾东西,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封泛黄的信。

走过去一看,信上的字让她血液凝固。

那是张建华的字迹,只有一句话:“晓雯,我20岁的生日愿望是想跟你结婚,你愿意吗?”

短短一行字,像刀子割着林婉清的心,把她搅得血肉模糊。

她紧紧攥着离婚证,满眼荒唐。

20岁……

她和张建华相遇那年,他刚好20岁!

如果他当时想娶陈晓雯,那她算什么?他们五年前的爱,又算什么?

她准备好离开张建华,也准备好不再爱他,但从没怀疑过他们曾经的真心。

他口口声声说只把陈晓雯当妹妹,她深信不疑。

可这封他亲笔写的信,推翻了一切。

林婉清坐在桌前,反复看每个字,想找出别人伪造的痕迹。

但没有,这是张建华的字。

这时,张建华走进来:“婉清,你刚想说啥?”

话音未落,他看到信,脸色大变:“你咋会有这封信?”

林婉清眼眶通红:“张建华,你到底把我当啥?”

张建华夺回信,皱眉:“这是年轻时跟晓雯随便写的,别当真。”

随便写。

在他眼里,婚姻的承诺,竟是可以随便写的?

林婉清苦笑:“那我们的婚姻,你当初是不是也随便说的?”

屋里安静下来。

张建华看到她红肿的眼眶,态度软化:“婉清,我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别乱想了。”

他从兜里掏出丝绒盒:“看,我今天买了这个,本想明天给你惊喜!”

盒子里是一对金戒指。

林婉清心头一震,嗓子发哑:“明天?”

张建华点头:“你忘了?明天是咱们结婚纪念日,这是五年前就该买的,现在补上了!”

林婉清没忘,她一直记得,这是他五年前欠她的婚戒。

可这五年,她从没过过一次纪念日。

因为他们的纪念日,也是陈晓雯当年的“忌日”。

每年这天,张建华都不在家,而她被刘秀英逼着跪在陈晓雯的“遗照”前忏悔。

现在,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要跟她过纪念日。

可她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看到桌上的离婚证时,瞬间消失。

是啊,她已经和张建华离婚了,还有啥好质问的?

见她不说话,张建华以为她被安抚了。

他把戒指放桌上:“明天好好过纪念日,我先去洗澡。”

说完,他收好信,拿着换洗衣服去澡堂。

离婚证明晃晃放在桌上,他从头到尾没看一眼。

林婉清把离婚证收进抽屉,既然他看不到,那就等她走后再给他。

第二天早上,张建华张罗着要带林婉清出门。

他去洗漱时,陈晓雯找到她:“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信?”

林婉清平静点头:“看到了,你想说啥?”

陈晓雯靠近她,眼里闪着恶意:“你还不明白?张建华本来就喜欢我,因为我当年拒绝了他,他才跟你结婚!”

“现在,我要你赶紧滚出我们家,把我哥还给我,把我丈夫还给我!”

林婉清神色平静。

可她还没回话,陈晓雯突然撞向桌角,捂着肚子倒地,痛苦大叫:“好痛!林婉清!你非要害死我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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