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宴刚吃到一半,老公就被亲戚拉去打牌。
不到俩小时,三姨凑过来:“你男人输了不少。”
我赶去棋牌室,一进门就看见他被一群亲戚围着,红着脸大喊要翻本。
牌桌上,全是写着“壹万”的红色筹码。
我忍着怒火拉他:“爸妈找你,咱们先走。”
他摇头:“我能翻回来。”
我咬牙:“输多少我补给你。”
他不吭声,小叔洗着牌,笑得意味深长。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场婚礼,我一个人较真了。
1
我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冲着老公肩膀就是一巴掌,"赶紧跟我回家!"
"再让我玩几把,我肯定能翻盘。"老公赖在椅子上不肯动。
我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往外拽,小叔那帮人这才慢悠悠地过来拉架。
"你男人好不容易回趟家,让他多玩会儿怎么了?钱输赢不重要,关键是人开心。你这管得也太紧了吧?"
我这个人脾气是有点冲,对谁都不买账,唯独对真心待我的人例外。我家那口子对我可上心了,不知不觉间我都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溜到麻将桌边坐下了。
"小叔,今天咱们回来办喜事,家里还有好多活儿要忙呢,改天,改天回来陪你们玩通宵都行。"
三姑把牌往桌上一推,没好气地说:"行吧行吧,让人家走吧,自家人别拉拉扯扯的。"
堂哥接话道:"算算账,我这输了9个。"
小叔跟着说:"我这儿输了11个。"
三姑叹气道:"我才输了6个。"
"我这7个。""
"我押5注。"
小叔数了数筹码,笑着对我说:"一共38注,多谢侄女婿捧场啦。"
我摸出手机准备转账:"他喝高了,这钱我来给。38注折多少?"
"38个。"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钱?"
"38个。"
"个?是万那个意思吗?"
"可不是嘛,你这耳朵咋了?筹码上明码标价,一注就是一万。"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强压着火气问:"你们玩得这么狠?"我那小叔摆出副可怜相:"这可不赖我,是你男人非要玩大的,一局一万块他自个儿都点头了。"
我凑到丈夫跟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整整三十八万,你知不知道?"
他红着脸傻笑,一把抱住我,满嘴酒气地嘟囔:"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得让你在人前......扬眉吐气......"
当初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这辈子最瞧不起赌徒。还赌咒发誓说绝对不沾赌,要是破戒就让他轮回三世当猪仔。
现在可好,眼前这头醉醺醺的"猪",盯着筹码眼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我真想把他那对招子给抠出来。“舅,婶儿,您二位可是长辈,他再怎么也是咱家女婿,你们可不能为难他呀。”
三婶一听就不高兴了,拽着我胳膊说:“这孩子,咋说话呢?照你这么说,我们以后牌局还咋组?”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要不是我拦着,他们非要玩一局十万的,你不得好好谢谢我?”
我苦着脸跟几位长辈商量:“38万实在太多了,这可是违法的,咱们真不敢玩。要不……我一人给您包个一千块红包,就当是辛苦钱,感谢大伙儿来喝喜酒?”
屋里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一人一千块,加起来整整五千,搁在咱们老家那块儿,都够普通人家过小半年的日子了。"
可小叔他们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瞧。
正僵着呢,背后传来个沙哑的老头声:"打牌讲究的就是个信誉,既然上了牌桌,输了就得认,赖账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扭头一瞅,这不是二姑姥爷嘛,这棋牌室就是他家开的买卖。
"二姑姥爷,三十八万可不是小数目,让派出所知道了还不得把你这窝点给端了?"
"少吓唬我老太爷,要端就端,大不了我直接躺棺材里等死。可我这棋牌室的规矩,谁也不能坏!"二叔公头发都花白了,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刚才酒桌上还和我们碰过杯呢。
他在饭桌上明明祝我们幸浩美满,结果转头就搬出38万的"规矩"来了。
我瞅了瞅周围,大伙儿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下我总算是看明白了。
"你们这是串通好的吧?"
堂叔冲我乐呵呵地说:"赌桌上本来就有输有赢,前面赢后面输都是常有的事,别往心里去。"
"照这么说,今天要是不掏这38万,我们还真走不了了?"
"哪儿能啊!""你们想走我还能把你们锁屋里咋地?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让你爹妈来结账也行啊。"
"我爹妈要是真能掏出38万,哪至于在村口小饭馆摆十桌大锅菜办喜事。"
这帮人就是瞅准了我们家好说话,专门做局让我男人输个底朝天。我们要是不认这笔账,这辈子都得被他们捏在手心里。
三姑阴阳怪气地插话:"酒桌上你爹娘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吗?说你婆家给了38万8的彩礼,这点小钱算什么。你们家这么阔气,跟我们这些穷亲戚装什么穷酸相。"
原来那38万8的彩礼都是假的,其实是我和丈夫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他从小没了父母,是爷爷拉扯大的,我们怕别人说闲话,就对外说是给的彩礼钱。
这事儿我跟家里都说清楚了,这些钱一分不少都会带回来,以后留着给孩子上学用。
我都叮嘱我爸好几遍了,让他别到处乱说,谁知道他喝了点酒就管不住嘴,非得把这个面子工程当成炫耀的资本。
说来也巧,我老公正好在外头输了38万整,那些讨债的人还算"仁义",给我们剩了8千块钱过日子。
2
"快看,你爹妈到了。"三姑朝大门方向努了努嘴。
我爸妈领着小弟迈进屋,瞧见女婿趴在麻将桌上,还笑呵呵地说:"打着牌呢?接着玩呗,咱这小地方没啥娱乐项目。"
我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打啥牌啊?您家姑爷输得底裤都不剩,整整38万,小叔和三姑他们正堵着要债呢!"
"啥玩意儿?"
我扯开喉咙嚷道:"三十八万大洋!"
"这么多?谁输的?"
就你家那个喝得烂醉的女婿,一晚上造进去38万。"
父亲满脸震惊:"真的假的?"我小叔一拍桌子嚷嚷道:"大哥,打牌这事儿可不讲情面,你家女婿输了38万,大伙儿都看着呢!"
我妈一听这话,两腿一软差点栽倒,我弟赶紧一把搀住她。
"老天爷啊!38万?这也太吓人了!"我妈急得直跺脚,"这么多钱都够给咱家盖栋小洋楼了,这可咋整啊?"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我弟一边安慰老妈,一边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这动静闹得挺大,左邻右舍都凑过来看热闹,都是村里熟人,谁不认识谁啊。小叔接着说:"38万这个数确实不小,但这是侄女婿自己愿意的。开头他也赢了不少,只不过运气转了向。牌桌上都懂这个理儿,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再玩两把就能翻盘呢。"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确实是这样,牌桌上的事儿说不准。"
我爸转头问我:"你有没有跟着下注?"
我赶紧摆手:"我到的时候局面已经这样了。"
我爸轻轻拍了拍我老公的肩膀:"咱们老王家最看重名声,既然成了我们家的女婿,那就是一家人。输就输了,再大的数目我们也扛得起。"我这下彻底懵了,跟小叔三姑他们瞎掰扯还行,毕竟赌这么大本身就不靠谱,实在不行还能找警察帮忙。可我爸这话一出口,等于是直接把这事儿揽到咱家头上了,我再怎么劝都没用了......
我爸拽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我跟你妈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被人说过闲话。这回说啥也不能让闺女婆家看笑话。咱把房子卖了,存款都取出来,把礼金也凑上。要是还不够,我跟你妈就出门打工去,你弟也能省着点花。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咱可不能让人看扁喽。“我弟搀着老妈,嘴里念叨着:"姐你放心,我出去打工也能养家。"
我们家那帮亲戚,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
我男人睡醒了,跟个树袋熊似的扒拉过来,嘴里还在那嘀咕:"媳妇儿,我下次肯定能赢回来。"
刚攒起来的那股子劲儿,立马跟浇了汽油似的,我拳头都攥紧了,差点没忍住给他来上一拳。
老实巴交、耳根子软、别人说啥信啥,当初我就是相中他这点实诚劲儿,可谁成想这也成了要命的短处。
小叔子在旁边搭腔:"大哥都开口了,自家人不说见外话,打个欠条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三姑从挎包里掏出本子和圆珠笔,老爸抓着笔的手直哆嗦,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慢着。"我一把抢过纸笔按在桌面上,"小叔不是说了么,再玩几局就能翻本,这牌局都没结束打啥欠条啊?"
这话把屋里人都震住了,老爸哆哆嗦嗦地问我:"闺女,你想干啥?"
"我家那口子喝高了眼神儿不好使,我来替他玩儿几把。"
"哎呦喂,你这丫头从小到大连扑克牌都没碰过,能行吗?"
我咧嘴一笑:"我家男人以前不也是生手嘛,不也被你们教成现在这样了?"
"不成不成,这哪成啊!"三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再这么输下去,你可咋整啊?”
“三姑是担心我输不起?”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摸出新房的钥匙晃了晃,“这套房子刚装修完,市场价260万,够不够陪你们耍几圈?”
“你疯了吧?”三姑瞪圆了眼睛。
“三姑,我打小就在您眼皮子底下长大,您啥时候见过我说话不算数?”我拍着胸脯说。
就在这时,我妈突然冲了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要把我往外拖。
弟弟也赶紧凑过来劝:“姐,别冲动啊,咱们回家吧。”
老爸红着眼圈直抹眼泪:“闺女啊,上了赌桌就没回头路了。赌鬼赌鬼,沾上赌就不是人了。”
他们说的确实在理。这么多年在外闯荡,我亲眼目睹了太多人因为赌博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万万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在我的婚礼上发生,还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给整出来的。
我绝对不能走。
要是我现在走出这个棋牌室,这38万的债就得让我全家背一辈子,不光我爸妈要遭殃,连我刚结婚的日子也得跟着完蛋。
等我老公酒醒了,看到我家亲戚干出这种事儿,我在他心里肯定要掉价。
我可不能让这些家伙毁掉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安稳日子。
他们既然没把我当成一家人,那我也犯不着跟他们客气。
我一把拽起老公,直接推给我弟弟,自己往牌桌前一坐,拍着桌子喊:"刚才和我老公打牌的,谁也别想溜!现在走人就是认栽,以后再想讨债门儿都没有。打牌这事儿向来是输家说了算,赢钱的想半道儿跑路?先把吃进去的吐干净再说!"
这些都是赌场上的老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敢说个不字。
"那...咱们接着玩?"小叔转头瞅了瞅三姑。"你这娃子,脾气可真够犟的。"三姑往牌桌边一靠,稳稳当当地坐下了。
"那咱就陪你耍耍呗。"小叔笑嘻嘻地拉开椅子,坐到三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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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来几把吧。"堂哥和表叔、大军他们也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小叔,玩啥花样啊?"我歪着头问。
"就玩三张,豹子第一,同花顺第二,再来是同花、顺子,对子最次,单张算最小。"小叔掰着手指头给我解释。
"那谁来坐庄呢?"
"谁赢谁就当庄家。"
"得,那我先摸牌试试手气。"我伸手把牌接过来,在手里搓了搓。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扑克,边角都有点起毛了,既没有暗记也没动过手脚。
看着这副破牌,我越想越来气:就这样还能输掉38万?我家那口子真是蠢到家了!我装模作样地摆弄着扑克,给每人发了三张。
小叔急吼吼地插话:"当庄家的得先下注。"
三姑马上帮腔:"意思就是坐庄的要带头押钱。"
"就押这个数吧。"我随手甩出一万块的筹码。
二姑姥爷咔哒一声把门反锁,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有人使劲搓着手心,有人憋着笑,有人做着发财梦,还有人等着看热闹,全都挤在这间小屋里。
谁能想到,我大喜的日子,居然要在赌桌上给老公还债。
幸亏这帮亲戚不知道,我这些年在外头混饭吃的本事。
全靠这副扑克牌。十一年前那会儿,我裹着条床单从传销组织里撒丫子就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剩下。
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身份证啥的也丢光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公交车都坐不起,更别提找个地方睡觉了。
3
我们家那位正好打那儿经过,瞅见我在垃圾堆边上缩成一团,就问我:"姑娘,叫啥名啊?打哪儿来的?"
我颤颤巍巍地说:"我叫金秀,被人坑惨了,好几天没吃上饭,就想活命。"
他跟我说:"我叫聂浩,就住附近,要不你跟我走吧。"
可我实在没法动弹,身上就挂着条破床单,跑路的时候都给磨烂了,根本遮不住身子。
聂浩二话不说骑上车就去买了衣裳和吃的,这才把我领回了家。等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我才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混熟之后,我发现他和我一样都是南方来的打工人,老家就在同一个山旮旯里。他学历比我高不少,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哪个科目缺人手他就顶上,从法律常识到施工规范,从理发手艺到英语会话,样样都能教。
那时候我特别佩服他,感觉他就是个百科全书,啥都懂。
慢慢地我也萌生了学门手艺的想法,至少能养活自己。
不过这话我始终没跟他提,毕竟已经够打扰他的了——他那间小出租屋用布帘隔开一半给我住,自从我搬来,他就一直打地铺。
我磨破了嘴皮子才从哥们儿那凑了点学费,溜达到他上班的学校想看看有啥能学的。
校门口的保安室兼着招生办,看门的大爷在里头打盹儿,招生老师在外边给我介绍专业,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可我一个都没瞧上。
车床工、炒菜的、化妆的、伺候人的......
这些活儿我都不乐意干。
招生老师不死心,把我拽到墙角压低声音说:"你要真想学那种活儿,咱这儿也有路子,就是不在这个校区。"
我听得一头雾水,追问他:"你说的'那种活儿'到底是啥?"他咧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像你这种小年轻想赚快钱,我太懂你的心思了。
我一脸懵地追问:快钱到底是啥玩意儿?
他挤眉弄眼地解释:就是那种哗啦啦来钱的活计,一宿能赚个大几千呢!
这句话让我豁然开朗。
记忆突然闪回到传销组织的日子。我们二十多个年轻人被关在小黑屋里挨饿,谁撑不住了就得向看门的低头,把亲朋好友都拉进来给老大送钱。有天深夜,我听见门外混混们打牌闲聊,有人说干那个来钱特别快,一晚上能挣好几千呢。
一晚上几千块?我的心开始砰砰直跳了。我开口道:"你们这儿有教多个人一起耍的课程吗?两人也行,三四个更热闹,要是能凑够七八个就最好了。"
接待员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估计以为来了个大客户,赶紧给我递了瓶水。
我好说歹说才让他明白,我说的是玩牌的事儿,他立马就蔫儿了。
其实这种教人赌钱的课还真不少,好多都是看了港片脑子一热就跑来学的,有人想学自然就有人教,教着教着场地也就跟着有了。
业务员把我领到一片老旧的出租房区,那地方前身是个地下赌窝,被警方扫荡过好几波,现在只剩些老油条在这儿混日子。这些人也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就敢开班收徒骗那些想靠赌博发财的愣头青。
练了百来天,我现在已经能把这片儿的老赌棍们赢得找不着北。我那个师傅私下嘀咕,得亏他那天闹肚子没对我动歪心思,不然迟早得栽在我手里。
这见不得光的世界里,道理都特别直白——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我挑了个不起眼的小赌场想练练手,还没玩上几局就被保安"请"了出来,临走前还塞给我个红包,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别再光顾。
事后我才明白,这是赌场看出我有两下子,但又找不着证据证明我出老千,干脆花钱买个清净。这行里管这叫"送瘟神",花点小钱打发了事,省得惹麻烦。
经过几次折腾,我总算跟了现在这位老板,专门陪他在各种牌局上应酬。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打牌从不是单纯为了玩,有时候得赢回面子,有时候又得故意输钱。像我这种懂门道的"职业玩家",在他们圈子里可抢手了。
"喂,到底跟不跟啊?""别傻站着呀!磨蹭再久也没意义。"小叔的大嗓门把我从走神中惊醒。
牌桌上已经堆了三枚筹码,看来小叔、三姑还有大军都信心十足地跟注了。
"亮牌。"我随手将牌甩在桌上,"就两张7。"
谁知他们不但没动作,反而盯着我直乐呵。
围观的人群也跟着笑出声来。
老爸重重地叹了口气:"连规则都没搞明白,瞎凑什么热闹?"
"想开牌得再加注才行。"小叔提醒道。
三姑恍然大悟:"敢情你压根儿不会打牌啊?""连这点儿门道都不明白,我还当你在外面混得多能耐呢。"
小叔嗤笑两声,满脸不屑:"不会就先学着来,没见过上赶着要当庄家的主儿,还以为你手上有什么花样呢。"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硬着头皮辩解:"我上班那边从来不兴这套。"
这话一出口,他们看我的眼神更轻蔑了。
三姑一边拨弄着桌上的筹码,一边打量着我爸和我:"人家都说你有出息,在大城市见世面,玩的都是洋派玩意儿吧?就那种...老外都爱玩的...叫啥来着?"
大军马上接茬:"桥牌!那玩意儿可有讲究!"我腼腆地问:"小叔,三姑,这把怎么算账啊?"
"切,桥牌算个啥呀,能有咱们这个刺激?"三姑撇撇嘴,把手里的牌甩得啪啪响。
小叔叼着烟卷说:"按老规矩,明面上的牌算你输,得赔每家一个。水底下的不算,但要赔三个。当庄的这个你拿回去,一个也没法分。"
还没等我接话,三姑眼疾手快就从我面前顺走一个筹码,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大侄子啦!"
就这一把牌,从洗牌到结账不过几分钟功夫,我整整赔进去3万块。
这钱来得快,去得更快啊!"要不这牌还是我来发吧,瞧你那生疏劲儿,扑克牌都捋不直。"小叔伸手就要抢牌,我连忙把牌护在胸前。
"哎呀别抢嘛,我都学会怎么发牌了,说好这局该我坐庄的!"
我死皮赖脸的样子逗得三姑直乐,她冲小叔笑道:"让她发呗,新手坐庄输得最痛快。"
我重新开始发牌,这次动作比之前麻利多了。
这把只有小叔跟了注,三姑在旁边提点我:"牌面不行就赶紧扔,这叫及时止损。"
我撇撇嘴:"可我钱都押下去了,现在收手不是亏大了?"
三姑笑得直拍大腿:"活该!谁让你非要抢着当庄家的?""庄家发完牌就得下注,这是规矩。"
"我可不敢轻易弃牌,不然筹码全打水漂了。"我捏起一个筹码,轻轻推到赌桌中央。
小叔乐呵呵地说:"哟,手气挺旺啊,我也跟一个。"
"小叔,要开牌是不是得再加码?"
"没错。"
"行,那就再跟一个,开牌!"
结果小叔亮出一对9,我手里是6、8、K。
老爸突然冲过来拽住我胳膊往外拖,气得直嚷嚷:"别玩了!赶紧走!你是要把家底都败光吗?你们俩口子是不是存心要把我气死?"
我强忍着没挪窝,聂浩突然冲过来,使出吃奶的劲儿掰开我爸的手,一把抱住我嚷嚷:"谁也别碰我媳妇儿,我老婆最厉害,马上就能帮我赢回来!"
我在心里直叹气:"这祖宗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现眼是吗?"
小叔趾高气扬地把筹码扒拉回去,阴阳怪气地说:"就凭一张K也敢跟注,你可真够虎的啊,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
我爸被聂浩挡着还在那指着我骂,骂着骂着突然嚎啕大哭,说老张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有钱姑爷,还养出这么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闺女。"让他们骂去吧,别被骂晕头就成。"
4
"小叔这盘赢了,该他坐庄。"那群人觉得我这会儿当庄纯粹是往外撒钱,根本没戏。
可我没得选啊,总不能一上来就把底牌全亮出来。这帮亲戚心眼多着呢,虽然坏却不笨。眼瞅着已经赚了38万,要是输得太快,他们准得翻脸不认账。
我得慢慢放饵,得让他们觉得我那260万的房子马上就能到手才行。我靠这招从个香港大款那儿赢回来一艘豪华快艇,那土豪输得直拍大腿跟我说:"好几次我都该停手了,可就是像着了魔似的继续下注,最后开牌前我还觉得自己稳赢呢。"
打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喊我金秀了,改口叫我"秀爷"。
那老板开着快艇带我在海里兜风,问我爽不爽,我说:"也就那样吧。"结果他扭头就塞给我20万当奖金。
说真的,多亏这笔钱,我和聂浩才敢做买房子的美梦。刚开始交往那会儿,地下学校就被查办关停了。
他一下子没了饭碗,只能靠买卖旧书过日子,整天在各个旧书摊淘货。我们感情挺稳定的,生活也还过得去。
发牌时,小叔动作麻利得很,直接把牌码得整整齐齐,顺便甩出个筹码。
"这牌我不要,弃了。"三姑瞅了眼自己的牌,直接选择放弃。
轮到我时,我捏着牌琢磨老半天,最后还是把牌往桌上一扔:"算了,我也不跟了。"
后面等着出牌的是堂哥、表叔和大军。趁堂哥看牌的功夫,三姑偷偷瞄了眼我扔掉的牌,顿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还重重地给了我一下。我一脸懵圈地看向她:"咦?"
大伙手里的牌都不怎么样,一个个选择弃牌不跟,这把直接白打了。
三姑干脆利落地掀开我的牌,嗓门提得老高:"你可真逗,这么好的顺子都不要?你这牌打得也太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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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KA,这可是顺子里最顶配的组合。
看我这手好牌被白白糟蹋,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直撇嘴,小叔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聂浩:"瞧瞧你们两口子,真是绝配。"
我猛地拍了下膝盖:"这也能叫顺子?不是得JQK才算吗?不行不行,这把得重来。"
小叔直接拦住我:"牌桌上哪有反悔的理儿,就当花钱买教训吧。"我妈突然睁眼,发现顺子不见了,气得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聂浩迷迷糊糊伸出大拇指:"我的宝儿可真能耐。"
"去你的!"这会儿哪有闲心搭理他。
虽说这招有点笨,好在没亏钱,小叔继续当庄家。他边发牌边嘚瑟:"你那套260万的房子,估计撑不了多久喽。"还哼起了最炫民族风,唱得可带劲了。
"跟注。"三姑说这话时瞄了我一眼。
"我也跟。"我立马接话。
"跟了。"
"跟。"
"跟。"
小叔乐开花:"哟呵,全都跟啊?行,那我也跟上。"这时三姑二话没说就赶紧跟着下注,连气儿都不带喘的,那架势就跟她抓了王牌似的,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我低头又瞅了瞅手里的牌,随手也扔了个筹码进去。
"跟一手。"
"必须跟。"
"算我一个。"
这么着两轮下来,桌上的钱已经摞到12万了。
屋里静悄悄的,连喘气儿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有粗的有细的。
"继续跟!"小叔干脆利落地甩出个筹码,那叫一个痛快。
三姑嘴角一扬,麻溜儿地跟上,还冲我来了句:"小子,可悠着点儿啊。"
我冲她点点头,慢悠悠地又码上个筹码。堂哥把手中的扑克一扔,摆摆手道:"算了吧,这把我放弃。"
他这么一表态,表叔也紧跟着把牌扣上了。
大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一枚筹码。
小叔皱着眉头数了数:"都堆到16个了,要不咱们亮牌吧?"
我连忙插话:"小叔,按规矩想开牌得再加一个。"
小叔乐呵呵地指了指我:"你这小鬼头挺机灵啊,行,加一个就加一个,开牌!"
他第一个把底牌掀开,手里握着一手漂亮的同花,还带张大王。
大军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摊开自己的牌,只有可怜的两张7。
三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们看我的!"说着啪地把三个8拍在桌上。
整个房间瞬间沸腾了,要知道豹子本来就是稀罕物,更别说还是这么吉利的三个8。
兜里揣着17万,三姑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她一把将桌上的筹码全扒拉过来,像个守财奴似的一个个拨弄着数。
"你这人怎么这样,秀子还没看牌呢!"小叔皱着眉头抱怨道。
"有啥好看的?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嘛!"三姑头都不抬,只顾着点钱。
"秀子你把牌亮出来啊,要是不行就推过来让我洗牌。"小叔转头对我说。
我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慢慢把牌放了下来。
三姑这会儿正好把17个筹码分成两堆,一边9个一边8个,正琢磨着是把多的放左边好还是右边好。我的牌一亮出来,她整个人都软在椅子上了。
小叔本来眼睛就小,这会儿瞪得都快掉出来了,跟表叔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都说不出来,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三个大王!"
突然感觉后背一沉,好几个人挤过来伸着脖子瞧。
"我这辈子头回见着三张王一起出。"
"真是三张大牌啊。"
"新人手气就是旺,以后说啥也不跟生手玩大的了。"
老爸费劲巴拉地从人堆里挤过来,盯着牌看了又看,脑门上的汗珠跟豆子似的往下滚。
5
"老爹,这把我是不是赢定了?"我乐呵呵地问道。我爸上气不接下气地点头,挤出几个字:"行...算你厉害。"
他因为害怕过度,整个脸都绷得紧紧的,想挤个笑脸都做不到。
弟弟一手搀着老妈,现在又得扶着他,三个人呆立在原地,活像三根木桩子。
小叔把三姑整理好的筹码都拨拉到我这边,三姑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秀子真能耐,一把就捞回来这么多。"小叔边说边把牌递给我,让我接着坐庄洗牌。
我清点着战利品,给自己鼓劲:"再赢三十把就能翻身了。"
"媳妇儿真厉害。"一低头就看见聂浩色迷迷地望着我。我忍不住撇了撇嘴,想起以前在他淘来的旧书堆里找到过一本讲千术的野路子书,偷偷摸摸抄写了一遍,还学会不少招数,这会儿也就不那么讨厌他了。
时间有点赶,我得加快速度。
分完牌后,我就等着他们下注。
该掏钱的人肯定跑不了,谁不想多赢点呢?
果然不出所料,堂哥眼里直冒精光,还故意装作不紧不慢地扔了个筹码。
表叔、大军和小叔也都跟着下注,就是演技有好有坏,有人装得像模像样,有人直接暴露了心思。
三姑直接把牌一扔,坐在那儿看热闹。牌桌上的筹码越堆越高,转眼间已经攒了十五个。
小叔在旁边等不及了:"都押这么多把了,是不是该亮牌了?"
我冲他抬抬下巴:"想看牌就自己开呗。"
他嘿嘿一笑,又往池子里扔了筹码。
你来我往地加注好几轮,我们五个人的赌注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五个筹码。
这可是二十五万啊,马上就能见分晓了。人太多不好玩,这把我打算先干掉两个对手。
"开牌!"我甩出第六个筹码,直接叫开。
小叔使劲把牌摔在桌上,扯着嗓子喊:"卧槽!老子这把也是豹子!"
亮出来三个4,虽说不算最大的牌,但也够他嘚瑟好一阵子了。大军耳根子发烫,磨磨蹭蹭亮出自己手里的扑克。Q、J、K三张顺顺溜溜,却让豹子给克得死死的。
表叔憋着一股气,正要把牌往牌堆里塞,被三姑一把夺过去,摊开一看竟然是7、8、9同花顺。
周围看热闹的都倒吸凉气,嘀咕着:"这牌要是搁平时能赢一晚上钱,今儿个全让小叔的豹子给收拾了。"
就数堂哥最淡定,慢条斯理地把三张牌一张张掀开。
"五!"
"又是五!"
"老天爷,清一色的五!"
大伙儿炸开了锅:"这牌局也太邪门了!"小叔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几秒钟就变得通红,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打晃,还好没摔个跟头。
四周吵得像菜市场。
"搞错了吧...这不可能啊?"
"三个5压三个4,八辈子也碰不上这种事儿!"
小叔跟喝醉了似的,使劲拍自己脑门搓眼睛。
三姑笑呵呵地说:"别折腾你那俩眼了,再搓该搓肿了。秀子,快把你牌亮出来。"
我身后有人嘀咕:"总不可能是更大的牌吧?不过他们都押得那么狠,也说不好..."
话还没落地,我就把牌甩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安静得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小叔不晃脑袋了,也不抹眼睛了,反倒是堂弟在那儿挤眉弄眼地搞怪。
"我没眼花吧?"有人嘀咕道。
"我该不会也看错了吧?"另一人跟着附和。
到底还是三婶见多识广,一巴掌拍在桌上喊:"秀子这把三个六,通杀全场!"
桌上的筹码慢慢悠悠都被我揽了过来。
"玩不动了,我认输。"表叔把手一摊,表示输光了所有筹码,把凳子往后一推。
"我也够呛,先撤了,你们接着玩。"大军说着也要起身离开。
"慢着大军,"我赶紧喊住他,"你这账算得不对吧?"大军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哪儿有错啊?明明没错。"
我掂量着手里的筹码,慢条斯理地说:"你输了两把,想跑可不行,先把欠的还上。"
"这......没这回事吧?你再好好数数。"大军装糊涂。
"不信你自个儿点点看。"我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刚才玩得太起劲,大军都没发觉自己其实只能押三个筹码。
眼看蒙混不过去,大军挤出一脸假笑:"老哥,要不就算平手呗,咱们可是对门邻居。"
我哼了一声:"刚才我要走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军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把账算清楚,一个数算一万,你掏两万块钱这事就算结了。"
老军一家在村里经营着小五金铺子,他自己也不干啥正经工作,两万块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他这人向来油嘴滑舌,最会打小算盘。
他没再跟我掰扯,转头就去找我爹说:"大爷,我那两万块钱就算了吧,就是随便玩玩,钱都输光了。"
我爹瞅瞅他,又看看我。我太了解老爹的秉性了,一辈子都是个老好人,那些老古板、死脑筋的毛病,搁他身上再适合不过。
没等他开口答应,我就一把揪住老军的领子,瞪着眼睛说:"你输的钱是欠我的,找我爹算怎么回事?"
"老爹点头就算完事儿?做梦去吧!要是掏不出钱就找你爹要去,这么多人盯着呢,敢耍赖看我这辈子瞧不瞧得起你!"
大军甩开我的胳膊,撂下狠话:"行,我这就去找我爹,这可是你逼我的。"说完扭头就走,把门摔得震天响。
三姑扯了扯我袖子,压低声音:"他爹可不是善茬儿。"
"咋地?他爹是派出所的啊?来查赌博的?"我不屑地撇嘴。
三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查赌?警察不查他就算烧高香了。他自称是无双一指的徒弟,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听说这人在赌桌上从来没栽过跟头。"
我脑袋"轰"的一声响,耳朵里嗡嗡直叫了好一阵。
传说中的那招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