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在南海救了一个女通讯兵,转业安置时领导亲自找我:有位军官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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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5年,南海风急浪高,我从军舰上跳入海中,救起了一位失踪三天的女通讯兵。

她虚弱地靠在我怀里,嘴唇乌青,却始终紧握着那只防水电台,像握着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以为这不过是军旅生涯的一段插曲,没想到,整整七年后,转业安置时,领导却忽然亲自找我谈话。

他说:“有位军官点名要见你。”

1

我叫张国强,1995年那会儿我26岁,已经在海军特种部队干了四年。

我这人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但干起活来麻利得很,从不拖拉。

我出生在山东一个偏僻的小村子,家里条件不好,爸妈靠种地为生,我是家里的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姐姐们早早就嫁人了,弟弟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成了家里唯一能出去闯荡的希望。

十八岁那年,我报名参了军,运气不错,通过了海军特种部队的层层选拔。

训练特别苦,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但我咬紧牙关挺过去了。

班长夸我是个倔强的人,一旦认定了目标,就像头牛一样,谁也拉不回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穿上海军制服,站在镜子前,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身深蓝色的军装,像大海一样沉稳,我摸着胸前的帽徽,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

村里人都说我命好,能进海军特种部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新兵连的时候,我把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方方正正。

擦枪的时候,每个零件都被我擦得能映出人影,闪闪发亮。

练俯卧撑,我能一口气做一百个,中间都不带停的。

教官说我身上有股韧劲,特别适合当特种兵。

1995年初,我所在的小队被调到南海去驻守,那时候南海的局势挺紧张,各国都在争岛礁的主权。

我们的任务是巡逻、侦察,有需要的时候还要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出发前一天,我收到家里寄来的信。

我妈在信里说,村里李家的闺女一直惦记我,问我啥时候能回去看看。

我把信叠好塞进兜里,心想等任务完成了再说吧。

南海的天气变化无常,一会儿阳光明媚,一会儿就狂风暴雨。

我们住在一艘中型巡逻艇上,白天训练,晚上值班,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清晨,海面上雾气弥漫,像盖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我常站在甲板上,看太阳从海平面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那种美景,真的不是用语言能描述出来的。

早上五点起床,六点集合做早操,七点吃早饭,八点开始一天的训练。

训练项目很多,包括游泳、潜水、格斗、射击,还有岛礁登陆等等,每一项都要求精准,半点马虎都不行。

有一次水下爆破训练,我负责安装引信。

水下能见度很低,全得靠手感操作。

第一次没弄好,引信没接上,任务失败了。

队长没责骂我,只是让我再试一次。

第二次,我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连接每个部件,终于成功了。

上岸后,队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做事别急,稳住才能成。”

我们队长姓李,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很少见他笑。

他对我们要求特别严格,但从不无理取闹。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得:“在南海,一个小失误可能让国家丢掉一座岛。”

队长办公室里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他妻子抱着个小男孩,笑得特别开心。

队长说那是他的儿子,今年五岁了,天天盼着爸爸能早点回家。

他打开钱包,又给我们看了几张儿子的照片,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

我们队里有十二个人,各有各的专长。

老王擅长侦察,眼神特别好,一公里外都能分辨敌友;小赵是爆破能手,能用最少的炸药搞出最大的效果;大陈水性最好,能在水下憋气四分钟。

老王今年四十二岁,是队里年纪最大的,留着八字胡,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他家在东北,有两个女儿,每次提起她们,脸上都满是骄傲。

小赵比我小两岁,湖南人,特别爱吃辣,每次出任务都带着一罐辣椒酱。

他说没辣椒,饭吃着就不香。他还会唱湖南花鼓戏,嗓子亮堂,晚上没事就给我们唱两段,解解闷。

大陈是广东人,个子矮小瘦弱,但力气大得惊人。

他最爱游泳,说在水里比陆地上还自在。他有个未婚妻在老家等着他,照片里是个皮肤白净的姑娘,笑起来特别甜。

大陈说等任务一结束,他就回去结婚。

2

我的特长是急救和格斗,在部队医务室学了一年后,掌握了基本的救护技能。

格斗是我的天赋,反应快,出招准,队长常说:“张国强这小子,平时老实,打起架来像头豹子。”

有一次训练,我和大陈对练。

他力气大,我速度快。

他一拳挥过来,我侧身一闪,反手一记肘击,正好打在他胸口。

他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队长在旁边点头:“张国强,身手可以,下手轻点,别伤了队友。”

医疗训练时,我学会了怎么在恶劣环境下进行急救。

比如用布条和木棍固定骨折的肢体,处理烧伤和枪伤,还有判断内出血的症状。

医官说我手稳心细,挺适合干这个。

闲下来时,我喜欢读书。

带的书不多,一本《孙子兵法》,一本《红楼梦》。

《孙子兵法》是为了提升军事素养,《红楼梦》纯粹是个人爱好。

队友们笑我,一个硬汉子居然看《红楼梦》。

我不解释,只是笑笑。

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我常会想起老家的事。

想起我妈蒸的白面馒头,村口那棵老槐树,还有小时候在河边抓鱼的日子。

当兵这些年,我回家的次数不多,每次回去都觉得父母老了很多。

南海的夜晚特别美,星星密密麻麻,像在黑天幕上撒了一把银沙。

有时候能看到流星划过,队友们总会许愿。

老王想回家陪女儿过生日,小赵想评上三等功,大陈想早点结婚。

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任务顺利,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我们的巡逻任务每周三次,绕着几个岛礁转一圈,检查有没有异常情况。

海上巡逻很考验耐心,连续几小时盯着蓝色的海面,除了偶尔飞过的海鸟,啥也没有。

1995年8月15日,那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早上天色阴沉,海面泛着铅灰色,空气闷热潮湿,像裹了块湿毛巾在脸上。

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老家。

村口的老槐树开满了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妈站在门口喊我吃饭,桌上摆着我爱吃的红烧肉和青菜豆腐汤。

我刚要坐下,就被队友摇醒了。

“张国强,赶紧起床,有任务!”是小赵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了看表,才凌晨四点,揉着眼睛问:“啥任务?”

“台风要来了,上面让我们去检查岛礁上的设备固定情况。”小赵递给我一杯热水,“队长说半小时后出发。”

气象预报说有台风形成,但预计不会经过我们这片海域。

队长接到上级命令,让我们巡逻附近几个岛礁的哨所,检查设备是否固定牢靠。

我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精神稍微好点。

食堂里,队友们已经在吃早饭。

简单的咸菜、馒头和稀饭,但在海上能吃上热饭已经很不错了。

队长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地图说:“都听好了,我们分三组行动。老王、小赵、张国强一组,负责东面三个岛礁;大陈带二组,负责南面两个岛礁;我带三组,负责西面的岛礁。检查完立刻返回,别耽搁。”

我和老王、小赵分到了一艘小艇。

出发时,风已经开始大了,海浪拍打着艇身,溅起白色的浪花。

老王开船,技术特别稳,哪怕在大浪中也能保持航向。

小赵坐在我旁边,嘴里哼着家乡的小调。

我问他:“怕不怕?”他咧嘴一笑:“怕啥?不就是台风吗,见过不少了。”

第一个岛礁是个小哨所,驻守着两个战士。

我们靠岸后,他们已经把设备固定好了,准备迎接台风。

老王交代了几句,我们就赶往第二个岛礁。

第二个岛礁上有个雷达站,设备比较多。

我们帮那里的战士加固了天线和一些户外设备,又检查了应急发电机的燃油储备。

一切都正常。

当我们前往第三个岛礁时,风力突然加大,海浪高达三四米,小艇被颠得像片树叶。

我紧紧抓着扶手,胃里一阵翻腾。

3

老王皱着眉头说:“情况不对,风向变了,台风可能转向了。”

他调整航向,尽量让小艇平稳一些。

我抬头看看天,乌云密布,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盖在头顶。

雨点开始落下,打在脸上生疼。

就在这时,通讯设备响了。

是总部紧急通知:台风路径改变,正朝我们这片海域袭来,所有人立刻撤回。

老王马上回复:“收到,正在返航。”

我们刚掉头准备返航,通讯设备又响了。

这次是求救信号,来自我们要去的第三个岛礁,南沙某礁通讯站。

信号断断续续:“请求…支援…通讯设备…重要数据…水位上升…”

我和老王、小赵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犹豫。

按规定,台风来时必须立即撤回,但求救信号也不能不管。

“队长,我们收到南沙礁通讯站的求救信号,请指示。”老王联系队长。

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声但很清晰:“我也收到通知,通讯站有人留守,情况危急。张国强,你们离得最近,去看看情况,其他人立刻撤回。注意安全,情况不对就撤。”

老王回复:“收到。”他看了看越来越大的浪说:“去肯定得去,能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

小赵拍拍我的肩膀:“咱命硬,死不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没底。

这种天气出海,本身就是冒险,还要救人,难度更大。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有任务,就得执行。

老王调转艇头,朝第三个岛礁驶去。

那个岛礁很小,平时只有一间通讯站的小平房,驻守两三个人。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监听信号,收发情报。

风越来越大,雨点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

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我们全靠GPS和经验往前开。

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小艇爬上浪头又重重摔下,像要散架了。

我和小赵不停地往外舀水,艇舱进水太快,不舀出去小艇就得沉。

我们的衣服全湿透了,雨水和海水混在一起,咸得呛嘴。

老王扶着舱门,脸色发白:“再这样下去,艇要撑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巨浪打来,小艇猛地一震,引擎声音都不对了。

老王赶紧检查:“左舷进水了,得抓紧时间。”

我们加快舀水的速度。

小赵突然喊:“看见了!前面就是!”

透过雨幕,我隐约看到岛礁的轮廓。

平时露出水面两三米的岛礁,现在只剩顶端一小块。

通讯站的房子大半被海水淹没,天线歪在一边,摇摇欲坠。

我们试着靠近,但海浪太大,小艇被推来推去,根本靠不上岸。

靠近是不可能的,礁石周围全是激流和暗涌,小艇过去会被撞碎。

“我游过去!”我脱下外套,系上救生绳。

4

老王死死拉住我:“太危险了!等救援直升机来!”

“等不了!”我指着越来越高的水位说,“再不去,通讯站就全淹了!”

老王看看我,又看看通讯站,终于松开手:“小心点,我们在这守着,随时接应你。绳子系牢,遇到危险就拉两下,我们立刻拽你回来。”

我点点头,深呼吸几下,活动活动手脚,准备下水。

小赵递给我一个防水手电:“拿着,可能会用得上。”

我纵身跳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裹住了我。

海浪推着我向前,又拉着我后退,我拼了命地保持方向,朝岛礁游去。

海水又咸又苦,灌进鼻子里,我使劲呼气把水排出去。

每划一下水,都得对抗巨大的阻力。

风雨中,岛礁时隐时现,我只能凭感觉往前游。

救生绳一开始还管用,后来却成了累赘,被海水缠得乱七八糟。

我挣扎了几下,干脆解开绳子,决定靠自己游过去。

十几分钟后,我终于抓住了礁石的边缘。

一个浪头打来,我差点被冲走。

我死死抓住石头缝隙,一点一点往上爬。

礁石滑得要命,我的手被划破了,血和海水混在一起,但我顾不上疼。

好不容易爬上去,眼前是半淹的通讯站。

房子是钢筋混凝土的,但在台风里摇摇欲坠。

屋顶一角已经被掀开,海水从缺口灌进去。

门被水冲开了,里面一片狼藉。

设备东倒西歪,有的漂在水面上。

我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

没有回应,只有风雨的呼啸和海浪的拍打声。

我打开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出一条通路。

水已经没到腰部,我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前行,检查每个角落。

通讯站不大,前面是设备室,后面是休息室和厨房。

设备室里的电脑和通讯设备大多被水淹了,只有一台放高处的电台还在运行,指示灯闪着红光。

我继续往里走,推开休息室的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湿透的床和一些漂浮的个人物品。

我有点失望,难道是白跑一趟?或者求救的人已经被冲走了?

正准备离开,我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我赶紧跑过去,推开门,手电光照到一个身影。

一个穿通讯兵制服的女兵趴在设备上,一动不动。



我冲过去,试了试她的呼吸和脉搏,还活着,但已经昏迷了。

她的腿被倒塌的设备压住,流了不少血。

“醒醒!醒醒!”我拍着她的脸。

她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地说:“数据…必须传完…国家…重要…”

她想挣扎着坐起来,但疼得又倒了下去。

我看了看她紧抓的电台,屏幕上显示“传输完成”。

5

“传完了,我带你走!”我用力挪开压在她腿上的设备,把她抱起来。

她虚弱地说:“谢谢…你是…谁?”

“海军特种部队,张国强。”我简单答了一句,开始往外走。

她还想说啥,又昏了过去。

我把她扛在肩上,转身往外走。

这时,一个巨浪打来,通讯站的屋顶被掀开一角,海水哗啦啦灌进来。

我抱着她赶紧爬到房顶最高处。

朝外看,小艇已经靠不过来,海浪太大,我朝小艇打手势,让他们别过来。

老王明白我的意思,通过扩音器喊:“救援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坚持住!”

二十分钟,在这种天气里像一辈子那么长。

我抱着昏迷的女兵,尽量稳在房顶不被冲走。

每次浪头打来,我就用身体护住她,自己死死抓着房顶的天线支架。

台风里的海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次次扑过来,想把我们吞没。

我的手臂又酸又疼,但一点不敢松懈。

如果被海浪冲走,这种天气里几乎没生还的可能。

雨越下越大,我的视线都模糊了。

耳边只有风声和海浪的轰鸣,像一首恐怖的交响曲。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坚持住。

女兵在我怀里动了动,又睁开眼睛。

她看了看周围,像是明白了处境,虚弱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救援马上到。”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有底气。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好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丢了啥东西?”我问。

她摇摇头:“没丢…很重要的东西…还在…”

又一个浪头打来,我们俩被淋得透湿。

她开始发抖,可能是失血太多加上冷。

我把她抱得更紧,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她点温暖。

“你叫啥名字?”我问,想让她保持清醒。

“李雪梅…”她的声音很小,差点被风声盖过去。

“李雪梅,名字挺好听。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没事了。”我说。

她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我有点担心,轻轻拍她的脸:“别睡,跟我说说话。”

她费力睁开眼:“你…不怕死吗?”

我愣了一下,老实说:“怕,但职责在这,不来不行。”

她微微一笑:“我也是…职责在这…”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橙色的救援直升机穿过雨幕,悬停在我们上方。

机舱门打开,救援人员朝我们挥手。

6

一个救援人员被放下来,先把李雪梅固定好吊上去,然后是我。

离开通讯站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小岛礁,差点成了我们的葬身之地。

直升机里,医护人员立刻给李雪梅做急救,输液、包扎伤口。

我坐在旁边,浑身湿透,又冷又累。

一个医护人员给我裹上毯子,递来一杯热水。

“你也受伤了。”他指着我的手臂。

我这才发现手臂上有个长长的口子,可能是被礁石划的,血已经凝固了。

“小伤,没事。”我摆摆手,又问:“她咋样了?”

“失血挺多,腿骨骨折,但没生命危险。”医护人员说,“你救了她一命。”

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肾上腺素退去,疲惫感一下涌上来。

我闭上眼睛,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我昏了过去。

上了直升机我就晕了。

醒来时已经在海军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说我体温过低,有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还有多处擦伤,但总的来说命大。

床边坐着队长,见我醒了,递来一杯水:“感觉咋样?”

我喝了口水,嗓子火辣辣地疼:“还行。老王和小赵呢?”

“他们没事,小艇在你上直升机后也安全回来了。”队长说。

他拍拍我的肩膀:“这次干得漂亮,上级知道了,准备给你记功。”

我摇摇头:“干的本职工作,谈不上功劳。”

队长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好休息,伤好了回来报到。”

他起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救的那女通讯兵,情况稳定了,医生说没生命危险。”

我点点头,又问那女兵叫啥名字。

队长想了想:“好像姓李,叫李雪梅。”

“李雪梅。”我重复了一遍,觉得有点熟悉,但想不起在哪听过。

队长走后,我躺在床上,回想那惊险的一天。

海浪、风雨、摇摇欲坠的通讯站,还有那个叫李雪梅的女兵。

她一直念叨着数据和国家,显然她在传的是什么重要情报。

我问医生那女兵的情况。

医生说她伤得不轻,失血过多,腿部骨折,但没有生命危险。

一个星期后,我能下床走动了。

我去看望李雪梅,她在另一个病房,已经能坐起来了。

推开门,她正在看书。

听到动静,她抬头冲我笑了笑:“救命恩人来了。”

她叫李雪梅,是通讯部队的技术兵,比我小两岁。

皮肤白皙,齐耳短发,眼睛大而明亮,说话声音清脆,像山间的小溪。

我有点不自在,摸摸鼻子说:“职责所在。你恢复得咋样?”

“医生说再有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她放下书,认真地看着我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还有谢谢你救了那组数据。”

我好奇地问:“那数据很重要?”

她表情严肃:“特别重要。那是我们侦测到的某国在南海非法活动的证据,关系到国家海洋权益。台风来的时候,我正在往总部传,不能中断。”

“所以你才没撤?”我问。

她点点头:“通讯站其他人都撤了,但数据只传了一半。如果中断,前面的工作就白费了。”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部队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7

“你叫张国强对吧?”她问,“他们告诉我你的名字。海军特种部队的,挺厉害。”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行吧,混口饭吃。”

她笑了:“别谦虚,能进特种部队的都不简单。我见过你们的训练,太牛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她在说,我在听。

她说她家在北京,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大学老师。

她从小受父亲影响,立志参军报国。

“我这人话多,你别嫌烦。”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摇头:“挺好,我不大会说话,听你说挺有意思。”

她告诉我,她学的是通讯工程,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军队。

因为成绩好,被分配到重要的通讯岗位。

这次南海任务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

“没想到差点把命搭上。”她苦笑道,“要不是你来救我,我可能已经…”

“别想太多,好好养伤要紧。”我打断她。

她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勋章:“这是我上次立功得的,送给你吧,留个纪念。”

我连忙摆手:“这不行,你的功劳,我不能收。”

她固执地塞到我手里:“拿着,就当谢你救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她又说:“等咱俩都出院了,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我点点头:“行,到时候说。”

这次见面后,她住院期间我又去看过她几次。

每次都是她说得多,我听得多。

她很健谈,话题总也说不完。

从童年的趣事,到部队的见闻,再到她读过的书和看过的电影。

我喜欢听她说话,她的声音好听,讲起话来有感情,手舞足蹈的,像在讲精彩的故事。

我从小不善表达,听她这么畅快地聊天,感觉挺新奇。

她出院那天,我正好有任务,回不来。

等我再去医院找她,她已经转院回北京了。

护士给了我一个信封,说是她留给我的。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她坐在病床上,我站在旁边,俩人都冲镜头笑。

她在背面写了字:“给我的救命恩人张国强同志,永记于心,李雪梅,1995年8月30日。”

我把照片夹在笔记本里,心想有机会去北京一定去找她。

因为这次救援,我立了三等功,还被内部通报表扬。

但具体救了谁,救了啥数据,都被列为机密,连队里的人也不清楚细节。

队长找我谈过话,说这次行动涉及重要军事情报,让我别对外提。

我点头答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8

2004年夏天,我从部队转业。

这十年,我参加过不少重要任务,立过几次功,已经当上了中队长。

我去过南沙群岛、西沙群岛,参加过反海盗行动,执行过护航任务。

队里的老战友走了不少,新人来了不少。

老王退休了,小赵调到别的部队,大陈结了婚,还生了孩子。

军改后,像我这个年纪的干部,要么提干去机关,要么转业回地方。

我不喜欢坐办公室,就选了转业。

转业手续办得很顺利,组织把我分配到山东老家的一个国企,当保安主管。

待遇不错,离家也近,我挺满意。

收拾行李时,我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医院里李雪梅给我的,她说留个纪念。

照片上她坐在病床上,我站在旁边,俩人都冲镜头笑。

她在背面写了字:“给我的救命恩人张国强同志,永记于心,李雪梅,1995年8月30日。”

十年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咋样。

我把照片夹在日记本里,继续收拾东西。

临走前,队里办了个小型欢送会。

新老战友都来了,大家喝酒、聊天,回忆过去的日子。

队长已经调走了,新队长是个年轻人,给我敬了杯酒,说听过我的事迹,很佩服。

战友们一个个上来敬酒,说些离别的话。

有人说等我安顿好了,一定去看我;有人说部队永远是我的家,随时欢迎回来;还有人说转业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我不善言辞,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心里满是不舍。

这里的一草一木,每张面孔,都是我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

离开这里,就像离开了家。

欢送会结束,我带着点醉意回到宿舍。

床上、桌上、柜子里,全是待打包的物品。

十年军旅生涯,攒的东西不多,大多是书和纪念品。

我坐在床上,拿出日记本翻了翻。

里面记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有艰苦的训练,有惊险的任务,有欢乐的聚会,也有孤独的夜晚。

第二天下午,我在宿舍收拾东西,门铃响了。

打开门,我愣住了。

市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像秘书的人。

“张国强同志,你好!”市长热情地伸出手。

我赶紧握住:“市长好!您咋亲自来了?”

市长笑道:“听说你要转业了,特地来看看。你这些年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我们市里得表示表示。”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立过功,但也不至于让市长亲自来吧?

市长看了看我的宿舍:“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明天有空吗?”

“有空,我后天才走。”我回答。

市长神秘地笑了笑:“那好,明天上午九点,有位首长要见你。我派车来接你。”

“首长?哪位首长?”我一头雾水。

市长拍拍我的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好准备,别迟到。”

说完,他带着秘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发愣。

啥首长要见我?为啥?我在部队表现还行,但也没干出啥惊天动地的事啊?难道是转业手续有问题?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各种猜测:是不是以前任务得罪了啥人?是不是要改我的转业去向?还是有啥特殊任务要交给我?

我想了很多可能,甚至觉得是不是要提拔我,留在部队。

但转业手续都办好了,应该不会变。

我起身喝了杯水,又坐到桌前翻看我的军旅记录。

从入伍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任务干了几十次,立过功受过伤,但都在正常范围内,没啥特别的。

想着想着,我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9

李雪梅,那个在南海差点没命的女通讯兵。

她现在在哪?过得好吗?

我摸着照片,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跟她有关?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都十年了,那次任务早就结束了,没啥后续。

天亮时,我起床洗漱,穿上最整齐的军装。

八点五十,市长派来的车准时到了。

我上了车,司机开出军营,往市区方向去。

车停在一家高档宾馆前。

市长已经在大堂等着,见我来了,赶紧迎上来:“张国强同志,准时!好!首长在楼上会议室等你。”

我跟着市长上楼,心跳得厉害。

市长在一个会议室门前停下,轻轻敲门:“报告,人带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市长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进去。

会议室很大,中间一张长方形会议桌。

桌子一端坐着位老者,穿中将军装,满头白发,面容威严又有点慈祥。

我立正敬礼:“海军特种部队中队长张国强,向首长报到!”

老者站起来,回了个礼:“坐下吧,别紧张。”

市长介绍说:“这位是军区副司令员李将军。”

李将军让我坐下,又让市长安排上茶。

市长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让我和李将军单独谈。

房间里就剩我和李将军两人。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和蔼:“张国强同志,这些年辛苦了。”

“首长过奖,职责所在。”我不知说啥好,只好官方回答。

李将军笑了:“别这么拘束。我今天找你,是有件私事,也是公事。”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说:“1995年8月15日,南海台风,你还记得你救的那名女兵吗?”

我心头一震:“记得,当时救了个女通讯兵。”

这时,李将军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说了句话,我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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