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江雪也没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我们俩哪像情侣啊，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而我站在他们旁边，像一个路人。
其实以前也这样。
江雪从小性格就大大咧咧，跟谁都能搂搂抱抱，但我从来没多想过。
她趴姜从肩上喝他的水，枕他大腿上睡觉。
跟他分同一根冰棍，我看见了也只是笑她没规矩。
现在想想，原来不是没规矩。
是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江雪忽然转过来看我，像是才注意到我一直没说话。
她眼睛一转，松开姜从的胳膊凑到我身边：
“怎么了妙妙？不会真吃醋了吧？哎呀他们瞎说的，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还不知道我？”
嘴上哄着我，眼神却越过我，跟姜从碰了一下。
我没拆穿，只说：“没有。”
江雪明显愣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红着脸争辩“我才没吃醋”。
但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她还要说什么，集合哨响了。
江雪被她们连的人叫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我身上的衣服一眼，嘴角再次勾起来。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跑开。
这时姜从忽然折回来，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跟从前每一次牵我时一样。
我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比脑子诚实，我还没习惯他已经变了。
但江雪回头了。
她看了姜从一眼，姜从的手几乎是同时松开的。
跟从前每一次我靠近时他下意识后退一样。
他以前解释说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现在我知道了，他退开是因为江雪在看。
教官开始喊口令，所有人列队绕操场跑圈。
阳光晒在后颈上，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忽然，我整个人朝前扑出去，我本能地叫了一声。
四周的目光一瞬间聚过来。
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
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拉链没开，扣子没崩，布料一片不少。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2
我回头。
只见江雪身上那件军训服，像被人从中间撕了一道口子。
布料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去，堆在脚踝边。
她脸色惨白，只穿着一件白色蕾丝内衣站在几千人中间。
四千多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她。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嗡地一声炸开。
“我靠什么情况……”“她衣服怎么掉了？”
江雪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突然一个人影冲出来，穿过人群，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是姜从。
他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挡得严严实实。
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又抬头对教官说：“她状态不好，我带她去旁边休息。”
然后迅速把江雪打横抱起来，快步朝操场边的树下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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