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了我最好的闺蜜整整五年,直到她葬礼上她妈递给我一本日记,翻开第一页才知晓,当年她抢走新郎竟是为了救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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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周敏的葬礼在一个星期三。

那天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殡仪馆在山脚下,车开不上去,我打着黑伞走了十五分钟的山路。鞋跟陷进泥里两次,裙摆溅满了泥点子。到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了,我站在最后一排,没有往前挤。

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是来表演悲伤的。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悲伤。

灵堂正中间摆着她的照片。黑白的一张大头照,应该是前两年拍的,头发比我记忆中短了一些,笑容还是那样——嘴角往上翘一点点,像在憋笑。她笑起来一直有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表情。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有灰尘飘在光柱里,落在她黑白相间的发梢上。我想起来大学那会儿她洗完头从来不吹,湿着头发趴在宿舍上铺往下看我,水滴答滴答掉在我的作业本上,我说你能不能先把头吹干,她说你给我吹啊。

那时候我们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她妈以为我俩是亲姐妹。过年我去她家,她妈给我织了一件和她一模一样的毛衣。红色,高领,袖口收得紧紧的。我在她家住了整整一个寒假,每天早晨被她妈掀被子叫起来吃早饭,她装睡,她妈就拿湿毛巾捂她脸。

这些事都发生在五年前——在她抢走我男朋友之前。



02

周敏比我大八个月。我们是邻居,两家隔着一条两米宽的小巷子。小时候我家的葡萄藤顺着电线爬到她家阳台上,她奶奶每年夏天都站在阳台上喊:"燕子——你家葡萄又爬过来了!"

她家的葡萄比我家的甜。因为她奶奶拿淘米水浇。

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黏在一起。我学自行车是她教的,她扶着后座跟在后面跑了半个暑假。我摔了,膝盖上留了道疤。她急哭了,说怎么办你以后不能穿裙子了。我说那你也摔一道。她二话没说,自己往地上磕了一下。嗑轻了,没出血。她爬起来看了看膝盖,又蹲下重新磕了一次。

那年我们七岁。她妈从窗户看见,跑下来拎着她耳朵往家走,她一路走一路回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初中我们分到了一个班。她数学好,我语文好。每次考试前我们互换笔记,她的笔记本像天书,我的笔记本像字帖。有一次她睡着了,我帮她补完了所有的语文作业。第二天老师表扬她"进步很大",她站起来说"是我家燕子帮我写的",全班笑成一团。

高中我们没有分到一个班。她在理科楼四楼,我在文科楼二楼。每天中午她跑两层楼下来找我吃饭,雷打不动。有一回下雨,她跑太快在楼梯上滑倒了,尾椎骨疼了一个月,还是天天跑。我说你别跑了,咱各吃各的。她说不行,我不跑下来你就跟二班那个刘什么吃,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和刘浩然就是那时候在一起的。

周敏撮合的。她跟刘浩然是理科学伴,每周三一起上物理竞赛。有次她跟我说"刘浩然这人不错,人品我验过了,你要不要考虑下"。我那时候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她就穿着我的校服去堵刘浩然,拍着桌子说"这校服谁的?你闻闻,香的吧?我闺蜜的"。刘浩然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后来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像是铁三角——我和刘浩然在一起,周敏永远是那个第三个人。她从来不觉得尴尬,看电影坐我们中间,吃饭夹我们中间的菜。刘浩然说"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她说"我眼力好得很,我一眼就看出你配不上我家燕子"。

那时候我以为她说的是玩笑。后来我才知道,她从来没开过玩笑。

03

大学毕业那年,刘浩然跟我求婚了。

他对我说"从高中第一眼见到你就想娶你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周敏:"他要娶我!"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后来我才意识到,那两秒钟里发生了什么——然后她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轻快:"我就说嘛,我眼光没错。"

婚礼定在国庆。周敏是伴娘。

试婚纱那天,她帮我拉后背的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停了。我说怎么了,她说没事,拉链卡住了。后来拉上了。我在镜子里看见她的表情——她就站在我身后,手还搭在我肩胛骨上,镜子里她在看我,嘴角还是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笑。但眼睛没在笑。

"周敏,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她拍了一下我后背,"转一圈让我看看。"

我转了。她说好看。然后她去更衣室换了她的伴娘服出来——深蓝色,一字肩。她站在我旁边,我们两个一起看着镜子。

"燕子,"她忽然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要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今天穿这裙子的样子。好看。"

婚礼前一天晚上,她来我房间睡。我紧张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她在黑暗里忽然说了四个字:"刘浩然他——"

"什么?"

"——没什么。睡吧。"

第二天,婚礼。她把新郎抢走了。



04

所有人都在说。我妈。刘浩然他妈。参加婚礼的一百多位宾客。

周敏是在交接区动手的。就是新娘从父亲手里交到新郎手里的那个位置。婚礼进行曲放到高潮,我爸松开我的手,刘浩然朝我走了一步。这时候周敏从伴娘席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刘浩然面前,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我看到的是——刘浩然脸白了,嘴唇抖了一下,然后周敏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宴会厅。

整个大厅安静了大概五秒钟。我穿着拖地三米长的白婚纱站在红毯中央,手里还攥着捧花。我爸攥着我的手越攥越紧。有人开始拍照。闪光灯啪啪啪地打在我脸上。

我追出去。停车场里,周敏跟刘浩然在说什么。隔得远,听不见。然后刘浩然上了她的车。她绕到驾驶座,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眶是红的。她坐进去,发动了车。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我拍车窗,她没降下来。车子从我身边开过去,轮胎碾过地上的玫瑰花——那些进门时被宾客撒在地上的玫瑰花——一片一片碾成了泥。

三个月后,周敏和刘浩然领了证。

五个月后,她怀孕了。

我没有出席她的婚礼。我把她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了。她托人送来的喜糖我原封不动退了回去。我妈劝我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我说过不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我结婚那天抢走了我的新郎。

那天晚上我喝了大半瓶白酒,吐了整整一夜。我妈半夜起来给我倒蜂蜜水,说"你不能再喝了"。我抱着我妈的腰哭,说妈,我没了。

没了什么?

新郎没了,闺蜜没了,整个青春里最相信的两个人,在三分钟之内同时没了。

这五年,我把工作当成了全部。跳了三次槽,升到了总监。换了座城市,买了自己的房子。相亲过几个人,没有一个走到第二次约会。我妈说你这辈子不打算再找了?我说我信不过人了。

五年里我只从我妈嘴里零零碎碎听过周敏的消息——生了个女儿,叫念念。孩子两岁那年她辞了职,在家带孩子。刘浩然升了职,天天加班。去年她瘦了很多,我妈在超市碰见她,说她瘦得认不出了。

"她问起我了吗?"

"问了。问你过得怎么样。"

"你怎么说的?"

"我说挺好的。"

我没再接话。

然后就是五天前。正在开会,手机震了。陌生号码。按掉了。又震。又按。第三次震的时候我接了,压低声音说"在开会"。电话那头是个老太太的声音,抽泣着说了句——

"燕子,周敏走了。"

我的手一松。咖啡杯从会议桌上滚下去,摔在地上,炸成白色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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