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又哭。
可这次,护士已经去推哥哥的小床。
哥哥本来闭着眼。
小床刚离我半米,他突然哭得像喘不上气。
小脸憋得发紫。
监护仪滴滴狂响。
护士吓坏了。
“心率上来了!”
蔡桂兰却急着说:
“先推过去,换环境就好了。”
妈妈撑着身体坐起来。
“不许推。”
“把他放回来。”
哥哥的小床一靠近我,他就慢慢安静。
小手又摸到我的襁褓边。
像确认我还在。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蔡桂兰。
她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妈妈盯着她。
“蔡婶,黄疸数据给我看看。”
蔡桂兰顿了一秒。
“单子在护士站,我去拿。”
她刚转身,爸爸的手机就响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语气急促,说有一份跨境担保文件需要他本人确认。
不确认的话,项目就会被冻结。
爸爸皱眉。
“现在?”
助理说:
“对方只等今天一天。”
来了,是假电话。
你爸爸一离开,蔡桂兰晚上就开始动手。
你妈妈刚打过止痛针,马上就会没力气。
爸爸走到我床边。
他弯腰碰我的小手。
“岁宁,爸爸马上回来。”
我哭着想抓他。
可我的手太小,只碰到他一节指尖。
我急得去抓他手指。
可婴儿的力气太小了。
抓不住一个成年男人要离开的脚步。
门关上后,蔡桂兰立刻给妈妈倒水。
“太太,该吃药了。”
妈妈吃完药,眼皮越来越沉。
我看着妈妈闭上的眼睛,扯开嗓子狂哭。
哥哥也跟着我一起哭。
妈妈努力睁眼,声音很轻。
“蔡嫂,你别抱他们。”
“等沉砚回来。”
蔡桂兰低头应了一声。
“好。”
可她转身时,眼神已经彻底冷了。
夜里十点。
病房外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下一秒,走廊安静得可怕。
蔡桂兰看了眼时间,走到妈妈床边,轻轻叫:
“太太?”
妈妈没有反应。
止痛药让她睡得很沉。
蔡桂兰又看向我。
那一刻,她终于不装了。
她把病房里的家属监控转向窗帘。
“真能哭啊。”
侧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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