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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冲过来到把人带走，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我跪在塑胶跑道上，膝盖硌得发麻。
旁边有人低头看我，嘀咕了一句：“那个也摔了？怎么摔在那儿没人管？”
我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走过去。
江雪坐在树荫底下的石阶上，她缩在姜从的怀里瑟瑟发抖。
姜从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听到脚步声，江雪抬起头。
她看见我的一瞬间，愤恨的指着我说：“是你换了我的衣服！”
江雪转头看向姜从，眼泪又涌出来：
“一定是她换的！她故意报复我！”
她抹了把脸，又看向我，声音发颤。
“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现在我的面子都丢尽了，你满意了？”
姜从站起来，皱了皱眉，看着我。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责怪。
“你知道这种事对一个女孩子影响多大吗？”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从小到大我每一次摔跤他都会第一个跑过来扶我。
可现在他站在江雪面前，像一堵墙挡在她和我之间。
“你也知道影响多大？”我抬头看他。
“那如果刚才掉衣服的是我呢？”
姜从顿了一下。
“可你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现在受伤的是她，你还想要怎么样？你现在就给小雪道歉！”
不等我开口，江雪扯了扯姜从的袖子：“没关系的，不道歉就不道了……”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姜从的外套上。
“你们俩才是男女朋友，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电灯泡。”
“妙妙一定是对我有意见很久了，今天才会这么对我。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姜从立刻把她搂紧了，下巴抵着她头顶：
“说什么呢。我们三个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缺一不可。”
他抬起头看我，语气软了一点：
“妙妙，你能不能别总针对她？今天本来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我是你男朋友，我不会介意的。”
我的手指慢慢掐进掌心。
“但你现在这样让她以后怎么在学校谈恋爱？” “既然这样，我们以后就更要处处照顾她，来弥补你的错误。”
江雪趴在他肩上抽泣，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不必了。”
姜从抬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分手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江雪已经在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们同时噤声，然后像商量好了一样各自散开。
我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听见里面在说话。
声音很低，但隔着一道推拉门还是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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