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分房睡了20多年,临终前,我爸把几十套房产全给了私生子,我妈没哭没闹,大半年后,她躺在病床上却突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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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葬礼刚结束,律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念遗嘱。

几十套房产,全部给了周晓峰,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亲戚们的目光像粘在母亲身上。

有人小声嘀咕:“她怎么不哭?”母亲坐在第一排,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家的热闹。

小姑子周敏凑过去,低声说:“嫂子,你这一辈子,白活了。”母亲没回话,抬手给了周敏一巴掌。

那一巴掌响彻灵堂。

打完,母亲转身往外走,背影笔直,没回头看任何人一眼。



01

我叫周晓菲,三十二岁,在外企做会计。

我爸叫周河生,七十二岁走的,走之前折腾了大半年。

他一直身体还行,就是爱喝酒,爱打牌。

后来查出肝硬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瘦得只剩骨头架子。

那段时间我妈天天往医院跑,送饭,擦身子,倒尿盆。

邻居都夸我妈贤惠,说这个家全靠她撑着。

可我知道,他们分房睡了二十多年。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住在客厅隔出来的小房间里。

一张单人床,一个老式衣柜,那就是他的全部地盘。

我妈住在主卧,门上有锁,从里面反锁的那种。

小时候我不懂,问过我妈一句:“为什么爸爸不跟你住?”

我妈正在切菜,刀顿了一下,没停,说:“你爸打呼噜太响。”

后来我才明白,那不过是她给我编的谎话。

我爸确实打呼噜。

可他打呼噜是在客厅,在隔音很差的木板房里。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隔着门都能听见他的呼噜声。

可我妈从来没抱怨过。

她从来不抱怨任何事情。

亲戚们都说我妈性子好,好得有些窝囊。

我小姑子周敏最看不上她。

每次来我家,第一句话就是:“嫂子,你这一辈子,活得太窝囊了。”

我妈不吭声,低头忙自己的,该端茶端茶,该切水果切水果。

周敏说得更难听时,我妈也只是笑笑,不接话。

我看不下去,跟我妈说过:“你就不能怼她几句吗?”

我妈说:“她是长辈,让着点。”

这就是我妈。

一辈子都在让,让丈夫,让小姑子,让所有亲戚。

我以为她是天生的软柿子。

直到葬礼那天,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天是十二月,天气冷得像刀子。

殡仪馆的大厅里挤满了亲戚。

我爸生前虽然不怎么样,但作为城中村拆迁户,手里有几十套房产。

亲戚们都盯着这笔财产,没人关心我爸是怎么走的。

律师姓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站在前面念遗嘱。

我坐在第一排,我妈坐在我旁边。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安安静静的。

刘律师念了一堆有的没的,终于进入正题。

“周河生先生名下的房产,共计三十七套,全部赠与周晓峰先生。”

我脑子嗡了一下。

周晓峰?

我转头看我妈。

她没动,眼睛平视前方。

刘律师继续说:“其余存款、车辆等财产,归由周晓峰先生继承。”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然后周敏第一个跳出来。

“哥疯了吧?把所有东西都给个私生子?”

“嫂子,你就不说句话?”

我妈没吭声。

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小声说周晓峰是我爸在外面的儿子,养了二十多年了。

有人啧啧叹气,说我妈太窝囊。

有人直接走到我妈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嫂子,你这一辈子,真是白活了。”

那个人就是周敏。

她站在我妈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人。

“你看你,伺候我哥一辈子,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现在好了,全给了外头的野种。”

“你说你是不是窝囊到家了?”

我气得想站起来骂人。

可我妈比我快。

她抬起右手,狠狠扇在周敏脸上。

那一巴掌响得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周敏捂着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妈站起来,看着周敏,一个字没说。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背影笔直,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我追出去,喊她:“妈!”

她没回头。

上车后,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我开车,没敢说话。

后视镜里,她的眼角有一滴泪,顺着皱纹慢慢滑下来。

但她始终没睁开眼。

02

回到家,我妈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做饭。

洗菜,切菜,炒菜,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

锅里的油滋滋响,油烟机嗡嗡转着。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活。

妈,那些房产……

“吃饭了。”她打断我。

菜端上桌,两菜一汤,跟平时一样。

我坐在桌边,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妈,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我碗里:“吃吧。

“妈!”

“吃完了再说。”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我只好低头扒饭。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我抢着洗碗。

她没跟我争,坐到沙发上,拿起那幅十字绣。

那幅十字绣她绣了十年了,上面是四个字:“忍字当头”。

红色的线,黑色的底,每一个字都绣得工工整整。

我洗好碗出来,她抬起头看我一眼。

你爸的事,你别掺和。

“凭什么?那些房产明明该有你一份。”

“那是他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

“我说了,你别掺和。”她声音不大,却让我没法再开口。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刘律师念遗嘱时亲戚们的表情。

还有周敏那副嘴脸。

我妈这些年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我爸对她一直不好。

从我记事起,他们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我爸说话总是横着出来,对我妈呼来喝去的。

“饭怎么还没做好?”

“衣服怎么还没洗?”

“你是死人吗?”

我妈从来不还嘴,默默地做完所有事。

我以为她是真的没脾气。

可今天那一巴掌让我明白,她不是没脾气。

是憋着。

第二天一早,我跑去找舅舅沈洪生。

舅舅是我妈唯一的亲哥哥,退休律师,一辈子没结婚。

他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房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把葬礼上的事说了一遍。

舅舅听完,没说话,倒了杯茶给我。

“舅舅,你说我妈她怎么想的?”

舅舅喝了一口茶,慢慢说:“你妈这个人,从小就不爱争。”

“可这不是争不争的问题,那是我爸留给外人的。”

“你爸的人,你妈早就看透了。”舅舅放下茶杯,“你妈这些年不是没计较过,是她知道计较也没用。”

“那她这些年到底在想什么?”

舅舅看了我一眼:“她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

“你去问她。”舅舅把话头掐断了。

我回到家,我妈正在阳台上浇花。

几盆绿萝,养得很好,叶子翠绿翠绿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妈,舅舅让我来问你。”

“问你这些年到底在打算什么。”

我妈放下水壶,转过身。

“你舅舅多嘴了。”她没有生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吗?”

她看了我很久。

“晓菲,有些事,不是妈不想告诉你。”

“是时候没到。”

“那什么时候才到?”

她没回答,转身走进屋里。

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偷偷翻了我妈的抽屉。

我只是想找点线索,证明我妈不是那么窝囊。

她的抽屉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几本旧存折,几封信,还有一本笔记本。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四个字:“房租收入”。

下面是一个表格,列着时间和数字。

数字都被人用黑笔涂掉了,只剩一些字迹能勉强辨认。

2005年,3万。

2008年,12万。

2012年,30万。

2014年,50万。

再往后翻,还有几页,全部被涂黑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我妈哪来的房租收入?

家里的房子都是我爸名下的,她根本没有房产。

她从哪里收租?

我合上笔记本,手心全是汗。

那一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被涂黑的笔记本。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舅舅。

“舅舅,我妈那些房租,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妈没告诉你,我就不该说。”

“舅舅!”

“晓菲,听舅舅一句劝,别问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我妈的十字绣上。

那四个字格外刺眼。

忍字当头。

她在忍什么?

她在等什么?



03

日子一天天过。

我妈还是那副样子,做饭,浇花,绣十字绣。

好像我爸走了以后,她反而轻松了不少。

我偷偷观察她,发现她最近学会玩手机了。

以前她只会接电话,别的功能一概不用。

现在她天天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时候还会跟人发语音。

我忍不住问她:“妈,你跟谁聊呢?”

一个朋友。”她头也不抬。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让我看。

这在我妈身上,太反常了。

她从来不瞒我任何事。

可这段时间,她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刚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屋里说话。

“那栋楼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嗯,好,我知道了。”

你帮我盯着点。

我站在门口,没敢动。

我妈在说什么楼?

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害怕,是一种陌生的预感。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她。

“妈,你今天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听见你说什么楼。”

她筷子顿了一下。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是妈的一个朋友,想买套房子,问我意见。”

“你不是没卖过房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她语气很平静,但我总觉得她在敷衍。

我没有继续追问。

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几天后,周晓峰找上门了。

他长得跟我爸有几分像,瘦瘦高高,穿着一身名牌。

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姐,我来看看阿姨。”

我没让他进门,拦住他。

“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

不用你来看,走吧。

姐,你别这样。”他脸上还挂着笑,“我爸走了,咱们也是姐弟。

“我不是你姐。”

我妈从屋里走出来。

“让他进来吧。”

我愣住了:“妈!”

“让他进来。”我妈语气平静。

周晓峰笑着挤进门,手里拎着一盒烟酒。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妈看了一眼那盒烟,没接。

“说吧,什么事。”

“阿姨,我就是想问问,我爸那些房产的手续……”

“我都办完了,你去找刘律师就行。”

“阿姨,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周晓峰搓着手,“可我爸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走吧。”我妈转身往屋里走。

“阿姨!”周晓峰喊住她,“我爸生前跟我说过,那几间铺面,也是给他的。”

我妈停住了。

我也愣住了。

什么铺面?

周晓峰继续说:“阿姨,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我爸说了,那是他的。”

我妈转过身,看着周晓峰。

“你爸说的话,你都信?”

“我爸不会骗我。”周晓峰说得理直气壮。

我妈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你爸要是不会骗人,就不会骗了我一辈子。”

她说完,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周晓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姐,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他推出门:“你走吧。”

姐,那些铺面……

“滚!”

我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喘气。

铺面……

我妈手里有铺面?

我怎么不知道?

那一晚,我又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舅舅家。

把周晓峰的事说了一遍。

舅舅听完,沉默了很久。

“舅舅,我妈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那些铺面又是怎么回事?”

“舅舅,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舅舅叹了口气。

“你奶奶,给你妈留了几间铺面。”

“当年拆迁的时候,你奶奶跟你爸说,铺面不值钱,让他签了个放弃继承的协议。”

“你爸嫌铺面位置偏,二话不说就签了。”

后来……城市扩建,铺面升值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升值了多少?”

舅舅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二十多倍。”

“你妈用那些铺面的租金,在市中心买了一层写字楼。”

我整个人都傻了。

“舅舅,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

“你妈这些年,一直在用那笔钱投资。”

“那栋写字楼,现在值八千万。”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千万?

我妈?

那个天天绣十字花的老太太?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妈怕你知道了沉不住气。

“她想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说。”

“你爸走之前,也想动那笔钱。”

“他来找过你妈,跪了一下午,想借钱还赌债。”

“你妈没借。”

舅舅的声音很轻,很慢。

“你妈说,这笔钱是留给你的。”

“谁都不能动。”

04

从舅舅家出来,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八千万,市中心写字楼。

这些词跟我妈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我记忆里的她,永远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

买菜要跟人砍价,多出一毛钱都不乐意。

烧菜剩下的汤从来舍不得倒,留着下面条。

我爸赌博输钱,她也没抱怨过。

照常做饭,照常洗衣,照常过日子。

我从来不知道,她手里捏着这么多钱。

更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了这么多年的。

回到家,我妈正在收拾阳台上的花。

绿萝换盆,她蹲在地上,手上有泥。

“妈。”

“嗯。”

“舅舅都告诉我了。”

她停了一下,没抬头。

“他多嘴了。”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怕你争。”

“争什么?”

“争那口气。”她看着我,“你跟你爸一个脾气。”

“遇到事就想争到底。”

“可有些事,争是没用的。”

“要等。”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扎在我心里。

等是什么时候?

“等该来的人来,该走的人走。”

“你爸走了,那个儿子也来过了。”

“就快了。”

“什么快了?”

她不说话了,转身去洗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起小时候,我爸从不管我。

学费是妈妈交的,家长会是妈妈去的。

生病是妈妈背我去医院的。

我爸除了给生活费,什么都不管。

偶尔喝多了,还会骂我:“赔钱货。”

我妈从来不让我听见。

她总是把我推进房间,说:“别出来。”

然后自己在客厅里,听我爸发酒疯。

第二天一早,我爸醒了,什么也不记得。

我妈也不提,照常给他做饭。

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不生气。

现在我才明白,她把所有事都记在心里。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不是不生气。

是等一个可以生气的时候。

几天后,周敏来了。

她穿着一件红棉袄,脸上画着妆。

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

“嫂子,我来看看你。”

我妈让进门,也没倒水。

周敏自己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嫂子,我听说周晓峰来找你了?”

“他找你干什么?”

“他想要铺面。”

“铺面?”周敏眼睛亮了,“嫂子,你手里还有铺面?”

“有。”

“多少?”

“不关你的事。”

周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嫂子,你这就不对了,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妈抬起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一家人了?”

“嫂子,你这话说的……”

“你哥活着的时候,你天天来我家说我坏话。”

“你哥走了,你第一句话说的是我白活一辈子。”

“这叫一家人?”

周敏的脸色变了。

“嫂子,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可你也别太固执,那铺面的事,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我妈站起来,“铺面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你——”

“送客。”

周敏气得脸都白了,站起来摔门而去。

我看着我妈,觉得她变了。

又觉得她没变。

她只是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那天晚上,她跟舅舅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幅十字绣发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真的让我爸跪了一下午?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爸来找我借钱那天,是十月底。”

“天很冷,他穿着那件旧棉袄。”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说那些债主逼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说他会还我的。”

“他说了很多,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他对我做的事。”

“他娶我的时候,第一天就说嫌我土。”

“我生你的时候,他在产房外面说我是赔钱货。”

“你三岁那年发烧,他在外面打牌,找不到人。”

“我一个人背你去医院,走了四十分钟。”

“到了医院,我累得蹲在走廊上喘气。”

“你烧得小脸通红,我抱着你哭。”

“那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不靠他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我知道,那些事在她心里压了几十年。

那天下午,他跪了三个多小时。

“我坐在屋里,没有开门。”

“最后他站起来走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笑了一下。

“我狠心?”

“我要是真的狠心,就不会伺候他这么多年。”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05

我妈住院是在二月份。

那天早上她说胃不舒服,我陪她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胃癌,晚期。

我站在走廊里,腿都在抖。

我妈看到我的脸色,问:“怎么样?”

“没事,就是胃炎。”我努力让自己平静。

她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好久,她说:“晓菲,别骗我。”

“妈……”

“医生跟我说实话。”

我咬着嘴唇,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晚期,医生说……不到半年。”

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半年够了。”

“别哭,妈还有事没做完。”

接下来的日子,她比以前更忙了。

每天打电话,跟舅舅商量事情。

有时候还会出门,说是去办手续。

我问她办什么手续,她不说。

我只好跟着她,偷偷看着。

她去了房管局,去了银行,去了律师事务所。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瘦得很快,吃得越来越少。

有时候晚上疼得睡不着,但她从来不喊。

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开始到处找医生,想尽一切办法。

可一切都太晚了。

有一天下午,她精神好了一些。

坐起来,让我帮她梳头。

她的头发白了很多,稀稀疏疏的。

我慢慢梳着,不敢用力。

“晓菲。”

“你恨妈妈吗?”

“不恨。”

“我骗了你这么多年。”

“那是为了我好。”

她没说话,伸手握住我的手。

“妈这一辈子,做了很多决定。”

有些对,有些错。

“但有一件事,妈做得对。”

“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笑。

那天晚上,周晓峰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东西,直接跪在我家门口。

姐,求求你,让我见见阿姨。

“她身体不好,你别来打扰她。”

“姐,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要那些房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些房产本来就是你的。”

“不要也是你的。”

“姐……”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妈从房间里出来。

“进来吧。”

周晓峰连滚带爬地进了门。

“阿姨,我对不起您。”

“我来求您……”

“求您帮帮我。”

“那些债,我还不上了。”

“求您了。”

我妈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你爸走之前,也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没帮。”

“你们父子,真是一模一样。”

周晓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改了。”

“求求您了。”

我妈闭上眼睛。

“你走吧。”

“阿姨……”

“走。”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周晓峰跪在地上,还想说什么。

可看到我妈的表情,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站起来,低着头走了出去。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

“妈,你为什么不帮他?”

“帮他?”她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的。

“他跟他爸一样,一辈子都靠别人。”

“不帮他是帮他。”

“等他走投无路了,才会知道自己该靠谁。”

说完,她又闭上眼睛。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忽然觉得,她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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