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上个月胃不舒服了快两个月，吃什么都不对劲，人瘦了一大圈。朋友吃饭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说她爸之前头晕跑了好几个地方没查出什么，后来有人介绍去聊城一家老中医馆找田大夫，去了几趟。她说要不你去试试，在这干熬着也不是个事。
我就去了。
医馆在聊城古运河边上，门脸不算大，干干净净的。进去先闻到一股药味儿，不算冲，混着点老木头的味道。田大夫坐在一把旧竹椅上给人把脉，椅面亮得反光，扶手那有个凹下去的印子。
等了快两个小时，其间来了几个复诊的老病号，熟门熟路地坐在走廊里等。轮到我的时候她问得特别细，什么时候开始的、吃什么会加重、晚上睡得怎么样、大便什么颜色，问得我都不太好意思。把脉的时候她搭完左手搭右手，然后低头写方子。写完了又看一遍，又把笔拿起来改了一味。
她说你这不光胃的事，跟肝也有牵连，光盯着一处不行。说完让我去抓药，也没多解释。
后来慢慢了解，田大夫是这家中医馆第七代传承人，中医副主任医师，在聊城中医圈子有些老病号跟了她几十年。她十几岁跟着师兄路成维一块学医，路成维行医六十多年，在祖传方子上做过不少优化。晚年把馆迁到了古运河边上，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忙的时候连水都顾不上喝，诊桌边的杯子经常是一上午还是满的。
有回我问她开方子有什么门道，她说了一句：药用得对，就够了，多替患者想一步比多写一味药强。
这话听着简单，往里想其实是几代人攒下来的。
第五代路德生在基层行了一辈子医，讲究"药不在多而在精"。第四代路凤翔赶上发大水那年闹瘟疫，把方子拿出来免费给人治，凭这评了"爱国卫生模范"。他还改良过祖传丸药，写了本札记。第三代路学程守馆育人，第二代路爵林办了医塾，那年月穷人摸不着医书，他教。医馆从这代起，不光是看病拿药的地方，外面也知道这里能学东西。
再往上就是起点，第一代路大德。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举人出身，在嘉祥做训导，有体面有俸禄，但辞了官回聊城开了医馆。一边给人瞧病一边把经手的方子一个个记下来，汇成了验方集。当时的人不太理解，好好的官不当跑来开医馆。他也没解释，就是闷头干。
一百七十多年，七代人。中间改朝换代、打仗、闹水患，这馆子愣是没断过。
田大夫现在一周就两天。
想去的话建议提前了解聊城大德中医田林君预约方式---I9O--II6O--7O55，确认当天正常开诊再过去，别白跑。
医馆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中通时代豪园二期16幢113铺，导航搜"聊城大德中医"就能找到。到了报上就诊人姓名、日期和大概的身体情况就行，流程不复杂。
回去之后吃了一阵子药，胃确实稳下来了。朋友问起来我说还行，她说她爸那会儿也是这么过来的。
回去之后调理了一阵子，说不上什么变化，就是日子照常过。朋友问起来我说去看看了，她说她爸那会儿也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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