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才是明白人!姑姑全家去云南玩花74800,结账时发现我爸给奶奶的副卡被冻,当场骂我爸不孝,我爸一句话让她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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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才是明白人!姑姑全家去云南玩花74800,结账时发现我爸给奶奶的副卡被冻,当场骂我爸不孝,我爸一句话让她下不来台

“林知鹤,你爸就是个窝囊废!”

我姑父赵昀把酒杯往桌上一摔,红酒溅到了我妈刚换的白色桌布上。他满脸通红地指着我爸林远舟,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看看人家老周,儿子刚给买了辆奥迪,你爸呢?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整天在家伺候你奶奶,算什么东西?”

我妈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筷子。我爸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大哥说得对,我确实没本事。”

那一刻,我看见姑姑林向红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她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远舟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总不能一直靠妈那点退休金过日子吧?要不这样,让赵昀给你在公司安排个保安的活儿,一个月好歹也有三千块。”

我爸点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行,谢谢嫂子费心。”

我心里堵得慌,恨不得掀了这张桌子。可我爸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我的腿,力道不大,却很坚定。我知道他的意思——忍着。

这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对这个世界的残酷还没什么概念。我只知道我姑姑一家在我们家面前,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姑父赵昀开了个小建筑公司,这几年赶上了风口,赚了些钱。姑姑林向红在银行当了个小主管,逢年过节回娘家,总要把我爸从头到脚数落一遍。

而我爸呢?初中毕业,没有正式工作,在小区门口开了个修车铺,每天手上沾满机油。奶奶心疼他,把自己的退休工资卡给了他,让他补贴家用。这事姑姑一直耿耿于怀,觉得奶奶偏心,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张卡里的钱,我爸一分都没动过自己的,全花在了奶奶身上。

转折发生在今年夏天。

六月底的时候,姑姑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带奶奶去云南旅游。“妈辛苦了一辈子,我当女儿的也该尽尽孝心。”她在电话里说得冠冕堂皇,“远舟你放心,所有费用我来出,你就别跟着了,你那修车铺也走不开。”

奶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我爸帮她把降压药、晕车药都装好,又往她包里塞了两件厚外套,说是云南那边天气多变。

“妈,玩得开心点。”我爸送奶奶上车的时候,笑着说。

奶奶拉着他的手,眼眶有点红:“远舟,你在家好好吃饭,别老对付。”

“知道了,您放心。”

车子开出去老远,我爸还站在原地望着。我走过去问他:“爸,你真放心让姑姑带奶奶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什么不放心的?那是她亲妈。”

我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七天之后,他们回来了。

姑姑一家三口加上奶奶,四个人,玩了整整一个星期。大理、丽江、香格里拉,一路下来,机票、酒店、门票、购物,账单加起来七万四千八百块。这笔钱,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可姑姑一点都不慌。结账那天,她拿着奶奶的那张副卡,自信满满地走到前台。

“您好,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刷卡。”姑姑把卡递过去,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优越感,“这是我妈的卡,额度够得很。”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前台小姐操作了几下,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女士,这张卡被冻结了,无法使用。”

“什么?”姑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可能!你再试试!”

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姑父赵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凑过来低声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我怎么知道!”姑姑急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拨了好几次,那边都是关机提示音。

最后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掏腰包付了这笔钱。七万四千八,刷的是她和赵昀的共同账户。赵昀的脸当场就黑了,但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签了字。

回到家,姑姑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冲到我家门口,把门拍得震天响。

我爸开门的时候,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林远舟!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妈的卡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今天多丢人吗?七万多块钱,全是我垫的!”

我爸靠在门框上,不急不缓地问:“嫂子,你说要带妈去旅游,费用你来出,这话是你说的吧?”

“我……”姑姑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那是我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再说了,妈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你凭什么冻卡?”

“妈的钱当然是妈的钱。”我爸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那张副卡,是我办的。”

姑姑愣住了。

我爸继续说:“三年前我就把妈的主卡注销了,重新办了一张。给你的那张副卡,每个月限额两千块,本来是想让你应急用的。这次你们出去,我怕妈乱花钱,就暂时把副卡冻了。”

“你……你什么意思?”姑姑的脸色变了。

我爸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意思是,这些年妈退休金里的大头,我一直存着没动。你每次回去跟她哭穷,她偷偷塞给你的那些钱,其实都是从她自己的生活费里抠出来的。你不知道吧?妈每个月的药费就要一千多,剩下的钱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给了你。”

姑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嫂子,”我爸叹了口气,“你说我不孝,那你呢?妈六十岁生日,你送了个蛋糕就走了。去年她住院,你说工作忙,连看都没来看一眼。这次你说要带她去旅游,我本来挺高兴的,以为你真的懂事了。可你倒好,连旅费都要算计妈的养老钱。”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邻居,都在探头探脑地看着。姑姑的脸挂不住了,转身就想走,却被我爸叫住了。

“等一下,嫂子。”

她回过头,眼里满是怨恨。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面有十万块,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七万四是你们的旅费,剩下两万六,算是给妈买点营养品。密码是妈的生日。”

姑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拿着吧。”我爸把卡塞到她手里,“以后想孝敬妈,就用自己的钱。别打她那点退休金的主意了,她这辈子不容易。”

说完,他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姑姑压抑的哭声,还有姑父赵昀低声的咒骂。邻居们窃窃私语,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我爸的背影。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爸……”

“没事。”他转过身来,眼睛有些红,却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奶奶这辈子,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些年我爸不是真的窝囊,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用三年的隐忍,换来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并没有平息这场风波。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就听见楼下传来吵嚷声。我披了件衣服下楼,看见姑姑林向红站在院子里,身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律师。另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爸正在刷牙,嘴里叼着牙刷走出来,含含糊糊地问:“嫂子,这么早有事?”

姑姑今天换了副面孔,不再是昨天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反而一脸冷静。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爸面前:“林远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妈这套房子,当年是爸妈一起买的,按理说有我一半。现在妈年纪大了,我想把这套房子卖了,给她找个好点的养老院。你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我爸把牙刷拿下来,擦了擦嘴边的泡沫,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这是什么?”

“产权分割协议。”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了,“我是林女士委托的律师。根据法律规定,这套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林女士的父亲去世后,其份额应由配偶和子女共同继承。也就是说,林女士对这套房产享有法定继承权。”

我爸把文件推了回去:“嫂子,这房子的事,咱能不能改天再说?妈刚旅游回来,身体还没缓过来,别让她操心这些。”

“不用等改天了。”姑姑冷笑一声,“我已经跟妈说过了,她也同意了。你要是孝顺,就该让妈享享清福,而不是把她拴在这破房子里伺候你。”

这时,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很差。她看了看院子里的阵势,小声说了句:“向红,你这是干什么?”

“妈,你别管。”姑姑走过去拉住奶奶的手,“我跟远舟谈正事呢。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给你找最好的养老院,一个月几千块的那种,比住在这破地方舒服多了。”

奶奶的手在发抖,她看看姑姑,又看看我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说:“姑姑,你凭什么卖房子?奶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养老院?”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姑姑瞪了我一眼,“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懂什么?”

我爸把我拉到身后,对姑姑说:“嫂子,这房子不能卖。妈在这儿住了三十年,街坊邻居都熟悉,换个地方她不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姑父赵昀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叼着烟走进院子,阴阳怪气地说,“远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啃老吧?这房子卖了,妈住养老院,你也能出去找个正经工作,不是两全其美吗?”

“就是。”姑姑附和道,“而且我跟你说,这房子现在的市价最少值一百八十万。卖掉之后,我跟妈一人一半,妈拿九十万里,我再拿出三十万给她交养老院的费用,剩下的六十万,足够她花到百年之后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嫂子,这事我做不了主。房子是妈的,得她自己说了算。”

“妈当然说了算。”姑姑转头看向奶奶,“妈,你说句话啊。”

奶奶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闭上了。

我看着奶奶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我知道奶奶不是不想说话,她是不敢说。这些年姑姑对她虽然不算好,但毕竟是她女儿,她怕得罪了姑姑,以后连这个女儿都没了。

“妈!”姑姑提高了声音,“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

“够了!”

我爸突然吼了一声。他平时从不发脾气,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走到姑姑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嫂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出了问题,赵昀那边的工程款也收不回来,你们俩急着用钱,就打起了这套房子的主意。对不对?”

姑姑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给大家看,“这是赵昀公司去年的财务报表,我从工商局调出来的。负债率百分之二百三,银行早就断贷了。你们现在住的别墅,也已经抵押出去了吧?”

赵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林远舟,你他妈调查我?”

“我不是调查你,我只是关心一下家人。”我爸的语气依然平静,“嫂子,你跟我是亲兄妹,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但这套房子,是妈唯一的依靠了。你要是真缺钱,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你不能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姑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着牙说:“林远舟,你行啊,长本事了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偷偷摸摸攒了不少钱吧?上次给我的十万块,是不是也是从妈的退休金里抠出来的?”

“那是我修车攒的。”我爸说,“我这几年白天修车,晚上给人代驾,一天睡四五个小时,攒了这点钱。每一分都是干净的。”

“干净?”姑姑冷笑一声,“你一个修车的,能攒十万块?骗谁呢?”

那个律师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小声说:“林女士,关于房产的事,我们可以走法律途径解决。但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这套房子的确登记在您母亲名下,如果要主张继承权,需要更多的材料……”

“听到了吗?”姑姑打断了他的话,指着我爸说,“这事没完!林远舟,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赵昀跟在后面,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爸一眼。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奶奶低低的啜泣声。我爸走过去,揽住奶奶的肩膀:“妈,别哭了,没事的。”

奶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远舟,妈对不起你……”

“您说什么呢。”我爸笑了笑,“您养我这么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要命。可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姑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主儿。

果然,三天之后,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店里帮我爸干活,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银行的信贷经理,说我爸有一笔二十万的贷款逾期了,要求立即还款。

我懵了:“我爸什么时候贷过款?”

“林远舟先生于去年十二月份在我行办理了一笔个人消费贷款,期限一年,每月还款一万八千元。目前已逾期两个月,本息合计二十二万三千元。”对方公事公办地说,“如果再不还款,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爸。他正在给一辆面包车换轮胎,满手油污,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爸,银行说你贷款了二十万?”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拧螺丝:“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年底。”他把旧轮胎卸下来,推到一边,“你奶奶生病那次,住院费不够,我就贷了点。”

“那钱呢?奶奶住院不是只花了五万吗?”

我爸没说话,只是低头搬新轮胎。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爸,那剩下的十五万,是不是给姑姑了?”

他还是不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为什么?”我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她那么对你,你还给她钱?”

我爸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次她说公司周转不开,找我借钱。我要是不借,她就去找你奶奶。你奶奶那点退休金,经不起折腾。”

“可你也不能去贷款啊!”我急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逾期两个月了,银行要起诉你!”

“没事。”我爸拍拍手上的灰,“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店门口的招牌:“明天开始,这个店转让出去。”

我愣住了:“转让?那咱们靠什么生活?”

“我找了份新工作。”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城东物流园,开叉车,一个月六千,包吃住。”

我看着那张名片,上面的地址和电话清清楚楚。我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爸……”

“行了,别说了。”他打断我的话,“把工具收拾一下,今天早点关门,回去陪你奶奶吃饭。”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我爸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可他得到的是什么?是姑姑的冷嘲热讽,是姑父的白眼,是亲戚们的看不起。

而现在,他连唯一的营生都要保不住了。

我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给姑姑发了条消息:“姑姑,我爸那二十万的贷款,你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又发了一条:“那十五万,是你借的吧?现在银行催债,我爸要把店转让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钱还了。”

等了十分钟,终于有了回复。只有短短一行字:

“那是他自愿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冰凉。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冷的。你对她再好,她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放着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火车票和一封信。

信很短,是我爸写的:

“小远,爸去外地打工了,短时间不回来。你奶奶那边,我已经托隔壁王婶帮忙照看。你在家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卡里还剩两万块,省着点花。不用担心我,等我挣够了钱就回来。——爸”

我拿着那张火车票,手抖得厉害。

目的地是新疆,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地方。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冲到窗边,看见我爸拎着一个蛇皮袋,上了一辆三轮车。晨光熹微,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

“爸!”我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消失在巷子的尽头。我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愤怒。对姑姑的愤怒,对这世界的不公的愤怒。

而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奶奶打来的。她的声音很慌张:“小远,你快来!你姑姑带了一帮人,说要搬家!”

我骑着电动车一路狂奔到家,远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厢式货车,几个穿工装的工人正往车上搬东西。奶奶的藤椅、老式的缝纫机、还有那个她用了二十年的樟木箱子,全都被抬了出来。

姑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趾高气扬地指挥着:“那个,那个也搬,快点快点!”

我扔下车冲过去,一把拦住正要搬电视机的工人:“住手!谁让你们搬的?”

“哟,小远回来了?”姑姑斜眼看我,嘴角挂着冷笑,“正好,你帮我把你奶奶房间里那个衣柜也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该扔的就扔,别留着占地方。”

“凭什么?”我挡在门口,“这是奶奶的家,你没权利搬!”

“没权利?”姑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看清楚,这是房屋委托书,你奶奶亲自签的字,委托我全权处理这套房子。法律效力,懂不懂?”

我抢过那张纸,上面确实有奶奶的签名,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按着手写的。我抬头看向屋里,奶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流。

“奶奶,这是你签的吗?”我跑进去问她。

奶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姑姑就跟了进来:“妈,你可要说实话啊。昨天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房子交给女儿处理,你想去养老院享清福。是不是?”

奶奶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心凉了半截。我知道奶奶不是自愿的,她一定是被姑姑逼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敢反驳姑姑。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姑父赵昀从外面走进来,叼着烟,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赶紧搬完,下午我还约了中介看房呢。这破房子趁早出手,省得夜长梦多。”

工人们又开始动手。有人去搬冰箱,有人去拆空调,还有人进了奶奶的房间,把她的衣服和被褥一股脑往外抱。

奶奶突然站起来,颤巍巍地喊了一声:“那件毛衣别扔!那是我织给远舟的!”

没人理她。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想报警,可姑姑手里有委托书,警察来了也没用。我想拦着他们,可对方人多,我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新疆。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小远,家里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爸,姑姑带人来搬家了,她还逼奶奶签了委托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爸说了一句话:“别慌,我马上到。”

“马上到?”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新疆吗?”

“我没去。”我爸的声音很平静,“我一直在城里。”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电话就挂了。

姑姑看我拿着手机发呆,嘲讽道:“怎么?你爸从新疆飞回来了?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去外地打工了。”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是我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拎着那个蛇皮袋,看起来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那种逆来顺受的温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锐利。

姑姑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哟,还真回来了?怎么,在新疆混不下去了?”

我爸没搭理她,径直走进屋里。他看了一眼正在搬东西的工人,说了两个字:“放下。”

工人面面相觑,看向姑姑。

“别听他!”姑姑挥手,“继续搬!”

我爸走到那个搬电视机的工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这台电视是我买的,发票还在。你要是搬走,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入室盗窃。”

工人的手缩了回去。

我爸又转向搬冰箱的:“那冰箱也是我买的。”

搬空调的:“空调也是。”

他一个一个说过去,每一个物件他都说得出来龙去脉。工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

姑姑急了:“林远舟,你别胡搅蛮缠!这房子马上就不是你的了,里面的东西自然归我处置!”

“房子的事,咱们等会儿再说。”我爸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姑姑,“你先看看这个。”

姑姑狐疑地接过去,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叠银行流水单,密密麻麻的记录,从十年前开始,一直到上个月。每一笔转账,收款方都是姑姑的名字,金额从几百到几万不等,加起来足足有四五十万。

“这些都是你这些年从妈那儿‘借’走的钱。”我爸一字一句地说,“有的是妈直接给你的,有的是你打着各种名义从她那儿拿的。每一次我都记下来了,连你哪年哪月哪天说过什么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姑姑的脸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我爸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妈这些年所有的收入明细,包括退休金、养老金、还有我爸留下的遗产。除去她的生活费、医药费,剩下的钱,每一分都有去处。”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拿走的那四五十万,加上你这些年从妈这儿得到的其他好处,折算下来,你已经提前支取了你应得的遗产份额。如果你非要卖这套房子,那也行,咱们法庭上见。法官会把这笔账算清楚,到时候你不但分不到钱,还得把之前拿的那些吐出来。”

姑姑的手开始发抖,她转头看向那个律师。律师接过银行流水翻了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小声对姑姑说:“林女士,如果这些记录属实的话,您的处境确实不太有利……”

“什么属实不属实?”姑姑急了,“这都是他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法院一查就知道。”我爸不紧不慢地说,“这些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有个习惯,凡事都留个底。每一笔转账都有银行记录,每一次谈话都有录音。嫂子,要不要我放一段给你听听?”

姑姑的脸彻底垮了。

赵昀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他拉了拉姑姑的袖子:“算了,今天先回去吧。”

“不行!”姑姑甩开他,指着我爸的鼻子骂道,“林远舟,你行啊!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吧?这些年你装孙子,就是为了今天?”

我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嫂子,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我只是想保护妈,让她晚年过得安稳一点。你要是真孝顺,就该多为妈想想,而不是整天惦记着她那点家产。”

“少在这儿假仁假义!”姑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就是想要这套房子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有委托书,这房子我说了算!”

“委托书?”我爸走到奶奶面前,蹲下身,轻声问,“妈,那委托书是你自愿签的吗?”

奶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远舟,妈对不起你……”

“妈,你不用道歉。”我爸握住她的手,“你只要告诉我,那委托书是不是你自愿签的?”

奶奶摇了摇头。

我爸站起来,转身看向姑姑:“听到了吗?妈说不是自愿的。”

“她老了,糊涂了!”姑姑狡辩道,“她说的不算!”

“那这个呢?”我爸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昨天下午两点,你带妈去公证处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你一直抓着妈的手,不让她看文件内容。公证员问妈是不是自愿,你替妈回答了三次。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欺诈了。”

姑姑彻底慌了,她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赵昀见势不妙,拉着她就往外走:“走走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工人们见状,也赶紧把搬出来的东西往回搬。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奶奶坐在沙发上,抱着我爸哭得像个孩子。我爸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爸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刻,他突然变得很高大,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修车匠了。

“爸,你是怎么弄到那些银行流水的?”我好奇地问。

我爸转过头,冲我笑了笑:“这些年,我一直在做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保护你奶奶。”

他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突然明白,原来这些年他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在积蓄力量。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院子里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了电话,他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远舟,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女儿林晓棠在学校出了点事,你最好赶紧去看看。”

林晓棠是我妹妹,今年才十七岁,在省城读高二。

我爸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小远,你在家看好奶奶,我去趟省城。”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我追出去,看见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手机还在发烫。那条短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到底是什么事?

是谁发的短信?

我爸去省城,会遇到什么?

这些问题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我头顶。而更让我不安的是,我隐隐感觉到,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姑姑不会善罢甘休,而我爸的秘密,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忘了告诉你,你爸当年为什么不去上大学。想知道真相吗?今晚八点,城南老茶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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