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考百日誓师大会开始前，我被踢出了清北班。
教务主任冯国强把新的名单投在大屏幕上，我的名字从第一行消失了。
取代我的，是上个月才转进年级、最好成绩只排到二百三十七名的周可心。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压不住的议论声。
“是不是弄错了？”
“许知遥连续七次年级第一，怎么可能被调出去？”
“周可心凭什么进清北班？”
我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屏幕。
高三清北班，四十人。
周可心的名字在最后一位。
而我被安排去了平行二班。
冯国强拿起话筒，沉声道：
“安静。”
“这次调整，是学校根据成绩、心理状态、团队意识和综合发展潜力，经过慎重讨论后作出的决定。”
台下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看向我。
“许知遥同学个人成绩确实突出，但在集体合作方面存在明显不足。”
“她长期坚持使用个人复习计划，不愿服从班级统一安排，也很少主动共享自己的学习方法。”
“清北班需要的，不只是会考试的学生，更需要有团队意识、能为集体作贡献的学生。”
我听着，忽然笑了一下。
过去两年，清北班每周印发的错题分类表，是我整理的。
每次月考后的薄弱题型统计，是我做的。
就连黑板右侧那张倒计时复习计划，也是我熬了三个晚上，根据全班成绩排出来的。
现在，我成了不愿意为集体作贡献的人。
身旁的班主任梁芸压低声音：
“知遥，学校这么安排，自然有学校的考虑。今天有家长代表和招生媒体在，你不要闹情绪。”
我转头看她。
“梁老师，我什么时候闹了？”
她一噎。
礼堂前方，主持老师已经端上来一个红色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枚崭新的清北班徽章，下面垫着刚打印出来的名单。另一枚，还别在我胸前。
冯国强继续道：
“班级流动是正常现象，不代表学校否定任何学生。”
“下面请许知遥同学上台，将清北班徽章交给新加入清北班的周可心同学。”
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可心站在台阶旁，穿着崭新的校服，脸色有些苍白。
她没有看我。
胸前别着一枚还没撕掉保护膜的学生证。
上个月，她父亲出资为学校捐建了一栋实验楼。
这件事全校都知道。
实验楼还没建好，她已经先住进了原本只对竞赛生开放的单人宿舍。
现在，又要进清北班。
梁芸碰了碰我的手臂。
“上去吧。”
“只是正常交接，别让大家难堪。”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
银色的，边缘刻着学校校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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