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祖珍：百色起义中走出的开国少将，搭档丁盛衡宝战役指挥135师创立奇功

文/夏明星

在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辉煌历史上，韦祖珍不算大名鼎鼎，也不曾叱咤风云；不过，他经历土地革命、抗日烽火、解放怒潮、开国建设，千锤百炼，从农家子弟成长为开国将军，自有值得浓墨重彩之处。

一、“我很光荣，我曾经是韦拔群同志的一个兵！”

1912年8月，韦祖珍出生于广西省东兰县隘洞镇那坤村板仆屯，少时食不果腹，艰难度日。

1918年9月，父母东拼西凑，送韦祖珍进入私塾就读。三个月里，他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学会拿笔写字，终生受益。8岁起，他就辍学跟随父亲、兄长弄潮红水河（该河由西北向东南横穿东兰），两岸摆渡营生。长年行船，四季拉纤，让他身手敏捷，见识过人。

1928年春，东兰农民运动深入发展，隘洞镇对河那盘乡成立农民协会，正在组建农民赤卫队。韦祖珍就拉着哥哥前去报名，操起大刀长矛，反抗吃人世道。那时，那盘乡赤卫队共有100多人，积极打击周边土豪劣绅。行动中，韦祖珍势如猛虎，无畏无惧，令队友们交口称赞。

1929年初，那盘乡农民赤卫队遭到血腥镇压，韦祖珍逃到南丹县大厂镇锡矿区做工。半年时间里，他每天上百次肩挑100多斤锡矿石，把左肩骨都压畸形了，导致两个肩膀一大一小。这年8月，韦拔群指挥右江农民自卫军一部活动到大厂矿区，韦祖珍绝处逢生，成为农民自卫军一员，开始接受据枪瞄准、利用地形地物训练。

◆韦祖珍

这时，广西左派人物俞作柏、李明瑞倾向革命，韦拔群趁机请求广西教导总队（中共党员张云逸负责）派人集训所部3个月。韦祖珍得到机会接受完整军事教育：从立正、稍息，到步法、军姿，到射击、冲锋，军事素质大为提高。

1929年12月11日，由于右江地区革命形势日益高涨，中共中央代表邓小平与广西中共组织以广西警备第4大队、教导总队和右江农民武装为基础，于百色发动武装起义，成立红7军（军长张云逸）；次年2月，发动龙州起义响应，成立红8军（军长俞作豫）。于是，两军设总指挥、总政委，李明瑞担任总指挥，邓小平担任总政委。韦拔群所部农民武装参加了百色起义，编为红7军第3纵队（纵队长韦拔群）。韦祖珍成为红7军光荣一员，正式穿上军装。1930年1月起，第3纵队参加百色剿匪、扩红恩隆等战斗，韦祖珍无役不与，冲锋在前。

1930年2月初，右江苏区南部屏障隆安失守，红7军主力北撤苏区后方东兰、凤山，靠拢韦拔群所率第3纵队。红7军合兵一处后，主力外线出击黔桂边境，第3纵队受命留守右江苏区，坚持内线斗争。在韦拔群指挥下，第3纵队纵横东兰、凤山、都安等县，袭驻军，打豪强，逐土官，剿顽匪，右江苏区北半部很快连成一片！那时，韦祖珍出没硝烟，真正发挥老兵作用。

1930年5月中旬，红7军实力恢复，回师南下收复百色。6月初，第3纵队闻令而动，协同兄弟部队直扑百色。韦祖珍亲历收复百色之战，穿梭枪林弹雨，见证山城重归人民手中。

1930年10月初，中央来电指示：红7军北上桂林、柳州，向东北方向发展，在粤北小北江创建根据地，阻绝两广白军北犯中央苏区。11月初，红7军各纵队集中河池整编，领导人分别是：总指挥李明瑞，军长张云逸，政委邓小平，参谋长龚楚，下辖第19、第20、第21师。

第3纵队编为第21师，韦拔群担任师长，受命留守右江苏区。为加强北上力量，他主动提出第21师全部分编到第19、第20师。于是，韦祖珍编入第20师58团2营1连，已是资深老兵。

回顾这段经历，韦祖珍饱含深情地说过：“我很光荣，我曾经是韦拔群同志的一个兵！”

二、“我很光荣，我亲历过红7军千里转战！”

1930年11月10日晨，红7军7000多健儿离开河池，开始千里转战。

11日，红7军直下宜山县怀远镇，15日北取天河县城。红7军前委决定：全军由此东逼罗城，再北转融安，由融安东攻桂林。18日中午，韦祖珍所在红20师作为先头部队，东进到天河县城以东20公里四把村地域，与由宜山北追之敌遭遇；与此同时，柳州之敌西开，尾击后卫红19师。战至下午5时许，韦祖珍等红20师官兵击退敌人多次进攻，牢牢守住了阵地；红19师未能击退柳州来敌。军首长当机立断，全军西返天河县城。“四把之战，是我军离开根据地后与敌正规军打的第一次恶仗，歼敌500余人，红军伤亡300余人。”（见《莫文骅回忆录》）韦祖珍初次经受大战考验，“在这次战斗中，他把出发时配发的五个手榴弹，果断投出了三个。”（见《韦祖珍将军传》）

红7军佯示坚守天河之形，利用夜色迅速北移，进入九万大山以北三防地区，休整10天。前委决定：全军东出融安县长安镇，先解决粮弹、冬装。12月5日晚，红7军兵分北、西、南三面，直扑融江西岸长安镇。激战4天不下，敌人重兵驰援。见势不妙，红7军果断北移。长安战斗，韦祖珍等红7军指战员英勇顽强，歼敌600余人；痛惜的是，红军伤亡500余人。

12月12日，韦祖珍等红7军指战员转战到桂黔边境三江县福禄镇。敌人如影随形，红7军根本无法从福禄镇直接东出古宜镇，直指桂林方向，只好北上贵州，经黎平县龙额镇、水口镇，东越高山险谷，复入三江县独峒乡，然后南下古宜镇。这段行军极其凶险，韦祖珍终生难忘：

遇上过山涧独木桥，更为艰险。小桥只是由几根曲直不一的木头拼凑而成，既不牢固又窄。桥下是几十米深的山涧，初踩上去，……使人头晕目眩，两腿发软。（见《莫文骅回忆录》）

韦祖珍等红7军官兵好不容易抵达古宜镇附近，发现敌军重兵挡住去路，前委决定：全军北转三江县林溪镇，挺进湘南通道县境，相继东指绥宁、武冈，寻机南下广西。

由于绥宁赤贫，无法解决给养问题，前委决定挺进东北方向，奔袭武冈县城，一则扩大红军政治影响，二则解决给养问题。12月25日晚，强攻武冈城战斗打响，韦祖珍奋不顾身，跟随部队投入打援战斗。由于该城异常坚固，守敌殊死顽抗，援敌蜂拥而来，红7军遂主动撤出战斗，向南转移。当时，韦祖珍所在红58团“负责牵制增援之敌，掩护主力和军部渡河撤退”，“是役，我军付出沉重的代价，损失官兵500多人，士气大挫。”

红7军武冈失利，一路向南急进，抵达新宁。12月31日，韦祖珍等红7军官兵从新宁县窑市镇重入广西，抵达资源县梅溪镇。为休整部队和解决粮弹，前委决定：东翻越城岭，奔袭全州。韦祖珍又添一次难忘经历：“当前卫19师翻过主峰，……一股湘军追了上来，用重机枪封锁住我后卫部队的前进道路。后卫20师和敌人展开了激战。……在这场激战中，我师又有100多名指战员血洒疆场，长眠在越城岭上！”

1931年1月2日，红7军直捣全州城，在此休整3天，没有得到充分补给。前委认为：红7军人困马乏，转兵西南攻打柳州、桂林已无可能，应该转兵东南再入湘南，向江华、临武地区发展，尔后向广东小北江发展。此时，部队由2个师4个团缩编为2个师3个团。

1月5日晨，红7军转兵东南，7日晚占领道县城。当地绅商以筹集粮款、衣物需要时间为由，大施缓兵之计。红7军发现异样，连夜开拔，韦祖珍衣衫褴褛，又经历一次生死考验：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陡然飞起雪花来。雪地行军，这是红7军北上征途中最艰难困苦的考验！……后据统计，当时长眠在往江华风雪道上的指战员，达80多名！

1月9日夜，红7军进占江华城，部队终于解决军需，韦祖珍总算吃饱穿暖。由于湘军闻风而至，红7军主动放弃东进临武计划，南穿湘桂边界老苗山区，目标广西贺州方向。韦祖珍又经历险境：

老苗山，海拔1000多米高，气势雄伟，神秘险要。……老苗山区一带，素来民性强悍，寨寨有民团武装，家家有土枪弓箭，过去从来没有哪一支部队能通过这一山区。

由于坚守民族政策，坚持后发制人，适度反击，韦祖珍等红7军官兵终能有惊无险穿越老苗山区，于14日攻占贺州桂岭镇。由于部队减员一半，前委决定取消师编制，部队由3个团缩编为2个团。

1月19日，红7军转兵东进广东连州，于城郊虚晃一枪，即北指星子镇。1月下旬，韦祖珍等红7军官兵抵达湖南宜章县长宁乡，与中共广东乐昌支部取得联系。

2月1日，红7军东进广东乳源县梅花圩，一边休整，一边发动群众。3日中午，敌人重兵南北夹击，韦祖珍等红7军官兵奋起应战，歼敌1000余人，红7军伤亡也达700余人！韦祖珍所在第58团伤亡惨重，副团长李谦牺牲，红7军被迫向梅花圩东南山区转移。

2月5日黄昏，李明瑞指挥红7军第55团等部1500余人，从乐昌杨溪圩成功东渡武水，却遭到乐昌、韶关两路敌军夹击，当即北进仁化董塘镇，继而北进赣南地区活动。

张云逸指挥第58团官兵及军直属队被阻于武水以西，追兵迫近，侧水侧敌，敌情严重！他指示第58团1营作为尖刀，沿武水西岸向北杀开一条血路。韦祖珍作为突击队员，浴血冲锋，表现英勇。突围后，韦祖珍由战士升为班长。

第58团官兵沿武水西岸一路向北狂奔，绕过乐昌县城，于2月7日上午来到武水上游坪石渡口。韦祖珍跟随张云逸由此东渡，随即北上湘南，于2月下旬来到了湘赣革命根据地酃县（今炎陵县）黄泥潭。很快，又和湘赣独立师王震部会师于酃县十都圩，韦祖珍胜利结束7000里转战。

◆红7军获赠“转战千里”锦旗。

回顾这段艰辛岁月，韦祖珍感慨万千：“我很光荣，我亲历过红7军千里转战！”张云逸也说过：“红7军千里转战，不掉队就是英雄！”

三、“从赣南到陕北，我都战斗在毛主席旗帜下。”

1931年4月上旬，红7军第58团、第55团会师江西永新县天河镇，中革军委决定红20军编入红7军，指定李明瑞担任军长，张云逸担任参谋长。在李明瑞、张云逸领导下，韦祖珍参加了湘赣边区大小战斗，为时达3个多月，对配合中央红军作战作出应有贡献。

1931年7月，红7军开进中央苏区，列入红3军团建制，下辖3个团，韦祖珍仍任红58团1营1连班长，全程参加中央苏区第三次反“围剿”，相继参加莲塘、黄陂、老营盘、高兴圩等战斗，轻伤不下火线，由班长升任副排长。当年秋，他光荣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收获一份沉甸甸的政治荣誉。

1932年3月，红7军扩编为3个师9个团，韦祖珍被编入第19师。当年8月，宜黄战役打响，他作为副排长，“带领两个班掩护主力部队突围，完成任务后被敌包围。在与主力部队失去联系后，在敌占区昼伏夜出，见缝插针，与敌巧妙周旋7昼夜，最终带领全部人员突出重围，追上所在部队，自己臂、腿、臀多处负伤”。师首长得报，连连称赞：“小韦子打仗，不会死，就会伤！”于是，韦祖珍升任排长，同时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他带领全排投入水口、黄陂、金资、东陂等战斗，全程参加中央苏区第四次反“围剿”。

1933年6月，由于粗通文墨，军政兼优，韦祖珍被红3军团保卫局选调特训。3个月后，他被分配到军团保卫局担任侦察员，负责军团长彭德怀指挥作战时肃奸反特，保卫首长安全。

1934年4月中旬，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正炽，广昌保卫战打响，韦祖珍调任红3军团第5师（红7军改编）连队政治指导员。18天里，敌人飞机大炮铺天盖地，他带领全连指战员鼓舞斗志，坚守阵地，死战不退。最终，广昌失守，全连半数牺牲，韦祖珍又全身多处负伤。

1934年秋，韦祖珍刚刚康复，就被中央苏区国家政治保卫局选调，接受1个月专业特训，升任红3军团独立团特派员。那时，特派员与部队同级军政首长平级，执行垂直管理，直接对国家政治保卫局负责，履行保卫首长、巩固部队、肃奸防叛、前线督战、协助指挥等任务，政治要求极高。

1934年10月中旬，中央红军开始长征，韦祖珍跟随红1军团行动，随时担任团级任务部队特派员，督促部队参加抢渡信丰河、突破粤汉路、飞越潇水、强渡湘江等战斗，深受红1军团保卫局局长罗瑞卿欣赏。12月初，红1军团进军贵州黎平县境。面对当地侗族群众惧怕红军心理，韦祖珍想到这里土话近似家乡方言，就自告奋勇前头宣传红军宗旨，果然吸引藏入深山的侗族群众出来迎接红军，一定程度解决红军给养，受到罗瑞卿公开表扬。

1935年1月初，韦祖珍正式调任红1军团教导营特派员，被时任营长陈士榘戏称“监军”。作为特派员，他积极团结巩固部队，协助陈士榘指挥教导营参加突破乌江、警卫遵义、两打娄山关、四渡赤水河战斗，受到刘伯承多次表扬。之后，陈士榘、韦祖珍指挥教导营参加佯攻昆明城、巧渡金沙江、跨越大渡河、征服夹金山、履险大草地、行军腊子口、信步六盘山，于10月中旬会师陕北红军，胜利结束二万五千里长征，又创个人远距离转战纪录。

1935年11月下旬，陕北敌人气势汹汹而来，中央红军决心诱敌深入于直罗镇，一举歼之。陈士榘、韦祖珍指挥教导营且战且退，胜利完成诱敌任务，为直罗镇战役胜利立下殊功。1937年2月初，韦祖珍调任红1军团政治保卫部2科科长。

回顾这段历程，韦祖珍言简意赅：“从赣南到陕北，我都战斗在毛主席旗帜下。”

四、从政治保卫干部成长为政治工作行家里手

1937年8月下旬，中央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北上抗日，韦祖珍调任第115师政治部保卫科副科长，协助负责警卫师首长林彪、聂荣臻、陈光、罗荣桓等人，对于保证第115师首脑机关安全，作出应有贡献。

1938年12月，第115师挺进山东，陈士榘受命组建第115师晋西独立支队，坚持晋西抗战大旗不倒，陈士榘任支队司令员，韦祖珍调任支队政治部保卫科科长。韦祖珍发挥政治保卫本领，防止敌人混进支队，同时招募山西地方青年入伍，迅速加强支队实力。

1939年秋，韦祖珍积劳成疾，后送延安治疗；同年冬，选送延安马列学院学习。由于学业优良，他又被选送西北公学保卫干部训练班集训。次年11月，他以优异成绩结业，随即双喜迎门：一是和保卫干部集训班同学单而人喜结连理；二是调任八路军总政治部保卫部1科副科长。在1科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多次预判敌人袭击图谋，让敌人每每功败垂成，所以八路军保卫系统人人皆知其“大名”，美其名曰“年轻的猛虎科长”。

1942年2月，韦祖珍被选送到中央党校一部学习，并成为中共七大候补代表班学员。他少年失学，非常重视这次入学机会，所以3年里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军政素质大幅提升。

1945年5月，韦祖珍结束中央党校学习，随即升任八路军南下第3支队警备1旅第2团副政委，于7月随部南下，旨在加强开辟五岭抗日根据地力量。8月中旬，南下第3支队抵达河南洛阳附近，日本投降消息传来，韦祖珍等掉头北上，挺进东北。11月，冀热辽军区第27旅成立，丁盛、韦祖珍分别担任旅长、旅政委，率部开展剿匪、建政工作。

1946年1月，冀热辽军区第27旅改编为热辽纵队第27旅，丁盛、韦祖珍任职不变。从1月至10月，他们指挥所部三打建昌城，最后一次打进建昌城，全歼守敌2个团，使热东、辽西连为一体。

◆1947年5月，韦祖珍（右）与解放军热东分区副司令员吴烈在驻地合影。

1947年5月，部队改称热河军区独立第18旅，丁盛、韦祖珍任职不变。他们率部参加东北夏季攻势，三十家子、金岭寺两处阻击战，引起林彪关注。同年8月，独立第18旅整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8纵队第24师，丁盛、韦祖珍分别升任师长、师政委，他们率部投入东北秋季攻势，杨杖子、白庙子、七道岭等战斗，扬名军内。

1948年1月，东北野战军成立，丁盛、韦祖珍所部第24师纳入野战军建制，真正成为主力部队。3月至8月，丁盛、韦祖珍领导第24师于吉林八面城地区进行新式整军，部队面貌焕然一新。同年9月，丁盛、韦祖珍指挥部队参加辽沈战役，锦州攻坚、辽西会战、营口追歼，让丁盛、韦祖珍名头更响。同年11月，中央军委统一全军编制序列，第24师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军135师，丁盛、韦祖珍任职不变。

1948年11月下旬，丁盛、韦祖珍指挥第135师南下参加平津战役，封死海河出海口、杀开天津民权门，留名第四野战军战史。

◆担任第135师政委时的韦祖珍。

1949年4月中旬，丁盛、韦祖珍率部投入解放华中、华南作战。9月至10月间，四野歼灭白崇禧集团的衡宝战役期间，第135师奉命向衡阳—宝庆公路以南攻击前进。由于隐蔽前进没有开通电台，丁盛、韦祖珍没有接到上级停止前进命令。10月5日下午2时，电台开通，丁盛、韦祖珍发现所部已经插入白崇禧部队纵深邵东县灵官殿地区，超越全军主力50多公里，随时有全军覆没之危！丁盛、韦祖珍根据林彪命令继续南插，身陷敌军4个师包围而不惧，死死拖住敌军主力、号称“钢军”的第7军，使其全部就歼。当时，四野首长林彪等亲电表扬：“一三五师顽强地堵击与反击了敌人，使敌人数次突围均告失败，更值得表扬。”

1949年11月，丁盛、韦祖珍率部进军广西，参加广西战役。韦祖珍阔别家乡近20年后，又打回家乡。1951年3月起，韦祖珍由于富有政治工作经验，被选调到湖南起义部队改编的第21兵团工作，历任第53军副政委、兵团政治部主任，为这支部队的政治改造竭尽全力。

1952年7月，为加强空军政治工作，韦祖珍调入空军工作，历任空4军副政委、政委、党委书记，为中国最大城市上海的空防工作作出了贡献。1955年9月，人民军队第一次评授军衔，韦祖珍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1960年1月起，韦祖珍历任空5军（驻地杭州）政委、空军工程学院（驻地西安）政委、空军工程学院革委会主任、福州军区空军政委、中共九大候补中央委员，为人民空军发展，为取得台海制空权，作出应有贡献。

1971年2月，韦祖珍离开空军，调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副主任、广州军区政委兼广西军区第二政委，同时当选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书记。

1973年2月中旬，韦祖珍突然被中央专案组隔离审查。1978年10月中旬，他终于重获自由！1981年5月，总政治部作出结论，韦祖珍没有错误，纯属冤案；10月，总政治部发出通知，恢复其大军区副职待遇。

1982年10月11日，韦祖珍积郁成疾，溘然长逝，终年70岁。27日，追悼会在广西军区礼堂举行，邓小平敬献了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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