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碰见重病的前夫,心软给了他将近50万做手术,20多天后,他儿子却找上门,递给我一封信,我读完后当场泪崩

分享至

那天下午的电话,打乱了我原本安稳的生活。

李医生说叶浩住院了,肝癌晚期,紧急联系人还是我的名字。

我挂了电话,在店里站了五分钟。

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贾嫒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抓起包就往外走。

一路上我都在想,我恨了他十年,凭什么还要管他的死活。

可当我推开那扇病房门的时候,所有的恨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01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肿瘤科,走廊尽头第三间病房。

推开门,我愣住了。

病房里三张床,靠窗那张躺着一个男人。

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瘦得像一把骨头,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起皮。

肚子却鼓得老高,被子盖在上面,像个小山包。

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白粥,几只苍蝇在上面打转。

我走近了两步,想确认是不是找错了人。

他察觉到有人,费力睁开眼。

眼窝深陷下去,衬得那双眼格外大。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

“晓雯?”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

我喉咙堵得厉害,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是我。

他又闭上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在床边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坐还是该走。

病房里的空调嗡嗡响,冷得人起鸡皮疙瘩。

旁边的床上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正在打呼噜。

另一张床空着,被褥乱糟糟的,像是刚有人出院。

叶浩又睁开眼,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

我端起来递给他,他接的时候手直抖,水洒了一半。

我看着他喝了几口又躺下,气都喘不匀。

“怎么不找个家属来照顾?”

他没回答,只是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壁。

我走出病房,看见走廊尽头有个护士站。

走上去问了一下叶浩的情况。

护士翻了一下病历,叹了口气。

“肝癌晚期,转移了,肚子里的腹水抽了又涨。”

“没人照顾他,就一个人,饭也不好好吃。”

“前些天疼得在地上打滚,我们按了铃才有人过来扶他。”

护士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像是怕被听见。

我靠在护士台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十年了,我以为他在外面过得挺好。

有女人,有孩子,有家庭。

谁知道是这个样子。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妈,今天食堂的饭可难吃了,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一热。

女儿不知道她爸住院的事。

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她现在大二,正是要紧的时候。

再说,父女俩这十年也没什么联系。

女儿恨叶浩,比我恨得还深。

高三那年她抑郁休学半年,就是因为叶浩。

她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回来哭着问我为什么。

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店里,贾嫒还没走。

看我脸色不对,追问我怎么了。

我说叶浩住院了,肝癌晚期。

贾嫒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

“报应,老天有眼。”

我没搭话。

她又问:“那你去看他干什么?嫌自己心不够软?”

我就是去看看,又没说别的。

“你看看可以,可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没再说什么,换了衣服回家。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叶浩那张瘦得脱相的脸。

还有他喝水时抖得厉害的手。

我翻了个身,摸黑找到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老照片,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

那会儿儿子才上小学,女儿还在幼儿园。

叶浩抱着女儿,我牵着儿子。

背景是老家的院子,墙上的月季开得正盛。

他那年刚换了工作,意气风发。

谁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了医院。

李医生正好在查房,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是叶浩的家属?”

我说我是前妻。

李医生点点头,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来这里快一个月了,一个人住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病历上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但一直没联系过你。”

“前几天他情况恶化,我才打的电话。”

李医生顿了顿,翻了一下病历夹。

“肝癌晚期,肿瘤压迫胆管,腹水严重。”

“保守治疗的话,最多还有两个月。”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心里一紧。

“什么办法?”

“肝移植手术,配上靶向治疗,能有六成把握。”

“但费用很高,前后加起来差不多要五十万。”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五十万,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美容院开了七年,攒的钱加起来也就三十几万。

女儿还在上学,儿子刚工作没多久。

我咬了咬牙。

“手术能救他吗?”

“如果手术顺利,术后恢复好,他就能活下去。”

“而且他年纪不算大,身体底子还在,恢复起来会快一些。”

李医生看着我说。

“要不要手术,你好好考虑一下。”

“时间不等人,最好这两天就决定。”

我走出医生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手心里的汗把手机屏幕都弄花了。

02

那天下午我约了贾嫒吃火锅。

她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筷子一摔。

“你是不是想管他?”

我没说话。

“薛晓雯,你是不是脑壳被门夹了?”

“他当年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我记得,怎么可能忘。

十年前那天晚上,叶浩回来得很晚。

我做好饭等他,锅里炖了他爱吃的排骨。

他进门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不看我的眼睛。

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抽了三根烟。

我问他怎么了,他憋了半天才开口。

“晓雯,我们离婚吧。”

我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为什么?”

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有别人了。”

那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窝里。

我问他那人是谁,他不说。

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

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不说。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很久。

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就那么坐着。

第二天他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晓雯,对不起,房子留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

然后就走了。

净身出户,连行李都没收拾。

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苦得不行。

儿子上初中那会儿,学费交不起。

我到处借钱,可谁都不肯借。

最后还是贾嫒帮我垫了。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

白天在美容院给人洗头,手在水里泡得发白。

晚上回家还得给孩子做饭、辅导作业。

熬了三年才缓过来。

“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管他?”

贾嫒急了。

“那你还去看他?还打听手术的事?”

“我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他活该!”

“你知道他这十年怎么过的吗?”

“我怎么知道?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们俩都红了眼眶。

火锅的热气升起来,我看不清她的脸。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李医生发的消息。

“薛女士,叶浩的情况不太好,您要尽快决定。”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贾嫒看见我的动作,没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家里,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可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些画面。

叶浩蜷在床上,手抖着端水杯。

护士说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李医生说保守治疗最多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手机突然响了,是女儿打来的。

“妈,你今天怎么没回我消息?”

“忙呢,忘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就是有点累。

“妈,你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

“知道了,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

女儿打小就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爸缺席了她整个青春期。

家长会、毕业典礼、成人礼,他都没有出现。

女儿嘴上不说,可我知道她心里苦。

高三那年她压不住,直接崩溃了。

休学半年,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问她有什么想说的,她哭了好久。

“我恨我爸,他不要我们了。”

我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时候我也恨叶浩。

恨得咬牙切齿。

可现在看见他躺在病床上那副样子。

我发现自己恨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这十年的画面。

凌晨三点多,我实在睡不着,起来倒了杯水。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墙上挂着女儿的照片。

她笑得那么开心,像个小太阳。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她永远都补不回来了。

我喝完水,又躺回床上。

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如果叶浩死了,女儿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怪我?

想到这儿,我心里一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叶浩刚做完检查,脸色比昨天更差。

我坐在床边,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有力气。

“我来看看你。”

“看什么?看我怎么死?”

“你别这么说。”

他笑了,笑得很苦。

“我这样的,活着也是累赘。”

“你不是还有孩子吗?”

“孩子……他们各有各的路,我不想拖累他们。”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天花板。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

两个字,他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

我看见他握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

指甲嵌进掌心,像是忍着什么。

我知道他疼。

肝癌晚期的疼,钻心剜骨。

可他不喊不叫,就那么忍着。

我站起来,走出病房。

靠在走廊的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03

那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

不是出于好意,就是想去看一眼。

看他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有没有吃东西。

有没有人来看他。

每次去,答案都是没有。

没有好转,没有胃口,没有人。

李医生说我这样会影响他休息。

“探视时间不要太长,病人需要静养。”

我说好,可我还是忍不住去看。

叶浩的话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清醒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

就那么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次我问他疼不疼。

他说还好,忍得住。

我问他有什么想吃的。

他说什么都不想。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

他摇摇头,又闭上眼。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侧脸。

轮廓还是以前那个轮廓,只是瘦得太厉害了。

颧骨高得吓人,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手背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

我想起十年前的他。

一米七八的个子,一百三十多斤。

身体好得很,一年到头连感冒都很少。

那时候他还在建筑工地上干活。

一把能扛起两袋水泥。

现在连翻身都要靠管子。

我想到李医生说的手术。

五十万,六成把握。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可这是叶浩。

是那个曾经抱着我跑进急诊室的人。

是那个为了我不惜跪在地上求医生的人。

是那个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天一夜的人。

我欠他一条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我给贾嫒打了个电话。

“嫒,我想好了,我想救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那钱呢?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手里有三十万,还差二十万。

“向谁借?”

你……

贾嫒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你真行,薛晓雯,你真行。”

嫒,算我求你。

“我求过你多少次?你帮过我多少回?”

“我……求你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贾嫒说:“我手里有十五万,你先拿去。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还有,这笔钱不是给他花的,是给你自己花的。”

“你听清楚了,如果治不好他,或者他跑了,你自己扛。”

我握着电话,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谢谢。”

谢什么谢,你上辈子欠他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心里又酸又暖。

贾嫒说的对,我上辈子欠他的。

可这辈子我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我把存折翻出来算了算。

三十万是我的全部积蓄。

加上贾嫒的十五万,还差五万。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女儿。

她去年的奖学金有两万。

今年存的压岁钱还有一万多。

加起来差不多有三万。

可我下不去这个口。

那是她的钱,是她的未来。

我犹豫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她。

“妈,怎么了?”

“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爸……住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得了什么病?”

“肝癌,晚期。”

“那……他能治好吗?”

“医生说手术有六成把握,但费用很高。”

女儿在电话那头哭了。

“妈,你想救他吗?”

我想。

“那钱够吗?”

“还差一点。”

“我这里有奖学金和压岁钱,三万块,你拿去。”

宝贝,那是你的钱……

“妈,你别说了,我只有这一个爸。”

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救他。”

我握着电话,嗓子像被堵住了。

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好,妈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

我想起十七年前那个雪夜。

他抱着满身是血的我冲进急诊室。

“医生,救救我媳妇!”

那声音到现在还在我耳朵里回响。

04

我凑够了钱,去了医院缴费处。

缴费的小姐姐核对了一下信息。

“有一笔四十七万三的费用,你一次交清吗?”

我点头。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奇怪。

一个前妻,凭什么给前夫交这么多钱。

我没解释,刷了卡,签了字。

缴费单从机器里吐出来,我握着那张纸。

手心里全是汗。

四十七万三,我十年的积蓄。

女儿的奖学金。

贾嫒借给我的钱。

全都搭进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至少,我不后悔。

缴费的时候李医生正好路过,看到了我。

他走过来,看着缴费单,愣了一下。

“你真的决定做手术?”

“嗯。”

“你应该知道,手术有风险。”

“我知道。”

“如果他下不了手术台,你这些钱就白花了。”

李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是个好人。”

我没说话,把缴费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缴费大厅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决定做完了,心里反而轻松了。

手术定在三天后。

李医生说术前需要做一些准备。

叶浩要做全面的检查,评估身体是否能承受手术。

我每天去医院,陪他做完每一项检查。

做CT的时候,他躺在机器里。

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在外面看着屏幕上那团阴影。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活检那天,他疼得脸色发白。

但一声没吭。

推回病房的时候,他咬着嘴唇。

嘴唇都咬出血了。

我拧了毛巾帮他擦脸。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晓雯,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没抽回手。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不欠我什么。”

“欠不欠的,我自己知道。”

他没再说话,松开我的手,闭上了眼。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慢慢睡着。

呼吸平稳,眉头还皱着。

我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睡得更安稳了。

手术前那天晚上,我去了趟医院。

叶浩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护士说他今天吃了大半碗粥。

听到这个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明天手术,紧张吗?

“不紧张。”

“那就好,医生说你身体底子不错,手术应该能成。”

“是生是死,看命了。”

“晓雯,我要是下不来手术台,你……”

“闭嘴,别说这种话。”

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

他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我看到了。

那是十年后,他第一次对我笑。

“好,我不说了。”

我在病房里坐到很晚。

护士来查了几次房,看我还坐着。

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赶我。

叶浩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

明天就是手术。

我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手术当天,我来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医院走廊里还没什么人。

叶浩已经醒了,正在做术前准备。

换了病号服,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坐在床边,他看着我。

“你回去吧,不用在这儿等着。”

“不,我在这儿等着。”

“手术要好几个小时。”

“我等得起。”

他没再劝我,只是看着我。

目光里有些我说不清的东西。

护士推着手术床过来,让他躺上去。

他动了一下,费力地爬上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酸。

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

瘦得像一根枯木。

护士推着床走了,我跟在后面。

走到手术室门口,门关上了。

红灯亮起来。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只能等着。

等一个结果。

等一个判决。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在走廊里来回走。

走得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贾嫒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她说你别瞎操心,该来的总会来。

我说我知道,可我还是坐不住。

午饭没吃,晚饭也吃不下。

就在走廊里站着。

看着那扇门。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

手术灯终于灭了。

门开了,李医生走出来。

他摘下口罩,冲我点了点头。

“手术成功了。”

我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05

手术结束那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叶浩被送进了ICU,医生说要在里面观察三天。

我隔着玻璃看他,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上戴着氧气罩,看不清表情。

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生怕它突然没了。

护士劝我回去,说在这儿等着也没用。

我说我不回去,我就坐在这儿。

护士没办法,搬了把椅子给我。

我坐在ICU外面,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人。

脑子里全是这十来天的画面。

李医生说他术后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我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敢完全放心。

医生说手术成功了,但术后恢复是个漫长的过程。

心理上、身体上都需要时间。

我说我知道,我能等。

那几天我每天准时去医院报到。

早上六点就出门,晚上十点才回。

美容院的事全丢给贾嫒,她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但也没怪我,只是偶尔打电话骂我几句。

“你自个儿看着办,店里的损失你自己补。”

“知道了知道了。”

“叶浩怎么样了?”

“转出ICU了,今天拔了引流管。”

“那就好,能吃饭了不?”

“还不能,只能喝点米汤。”

“得,你慢慢熬吧。”

挂了电话,我推开病房门。

叶浩正靠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虽然还是瘦,但眼神清明了很多。

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

“来看看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店里不用管?”

“有人看着。”

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我坐下来,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下床了。”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不用,医院有。”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我站起来要走,他突然叫住我。

晓雯。

“嗯?”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没回头,说了一句:“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然后就走出去了。

关上门的时候,我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心里乱得很。

说不上什么感觉。

那天下午,儿子来了电话。

“妈,我爸手术成功了?”

“成功了。”

“那你……还好吧?”

“我没事。”

妈……对不起。

儿子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他这个年纪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儿子,不怪你,你不懂事,妈不怪你。”

“妈,我以前恨你,恨你离开我爸。”

“我以为是你对不起他。”

“现在我知道了,是我爸对不起你。”

“你别替他说话了。”

我握着电话,声音发紧。

“儿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爸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别恨他,妈不恨他。”

儿子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我挂了电话,眼泪也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一个不知名的节目。

我盯着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这十年的画面。

我恨了他十年。

怨了他十年。

可现在,我突然什么都不想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

比原谅一个人累多了。

手术后的第十三天,叶浩出现了并发症。

那天早上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叶浩突然高烧。

体温升到三十九度五,意识都开始模糊。

我心里一紧,抓起包就往外冲。

到了医院的时候,叶浩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站在门外,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走。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抢救不过来了怎么办?

如果钱白花了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以后怎么办?

我不敢往下想。

只盯着抢救室的门,盼着它打开。

里面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

护士进进出出,手里拿着各种药。

我不敢上去问,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感觉自己在被什么撕扯着。

又怕又急。

快一个小时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李医生走出来,脸上全是汗。

“抢救过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腿都软了。

但情况还是不太稳定,要继续观察。

“他本来就虚,这次并发症对他打击很大。”

“后续的恢复可能会比预想的慢。”

我说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

李医生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这个前妻,比他亲人都上心。”

何止是上心,我几乎是把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叶浩被转回病房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我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

护士说麻药还没过,要等一会儿才能醒。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感觉这十几天像个漫长的梦。

梦里我在医院里来回奔波。

梦里我把自己半生的积蓄全搭进去了。

梦里我看着一个濒死的人起死回生。

不知道这个梦的结局是什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