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临终前才知,她那对龙凤胎并非张无忌亲生,竟是周芷若和谢逊瞒了她20多年的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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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三,夜雪敲窗。

赵敏咳出一口血,顺手把药碗推开。

她伸手探入枕下,摸出一幅泛黄的白描小像,画上两个幼童,男左女右,臂膀光洁。

她盯着画看了片刻,又撩起自己的左袖,腕上一道旧疤像条蜈蚣。

林竹英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这幅模样,手一抖,铜盆险些掉在地上。

“夫人,该歇了。”赵敏没应声,只把画折好,压回枕底,淡淡道:“去把丁建平找来,连夜。”窗外的木鱼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

01红烛暗影

赵敏躺在那张老式雕花拔步床上,床帐半垂着,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她已经病了大半年,身子骨像被抽空了似的,连翻个身都要扶着床沿。

但她脑子没病。

今日午后,张念慈端药进来,她顺手掀起女儿左腕的袖子——从小看到大的腕子,白净细腻,干干净净。

赵敏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记得念慈三岁那年,左臂上有一块月牙形的浅红色胎记,她亲手替孩子擦过药,那位置她闭着眼也能摸出来。

可方才那一眼,什么也没有。

赵敏没作声。

她等念慈走后,又翻了翻旧木匣,翻出那幅生绢白描小像。

画是念恩念慈五岁那年,一个路过的画师替两人画的,栩栩如生。

赵敏举着画凑近烛火,一行一行地看,画上两个孩子光着臂膀,左手臂弯处空空荡荡。

她越看心越沉。

赵敏咬住嘴唇,低声叫来林竹英,问她:“念慈左臂小时候有块胎记,你还记得不?”林竹英低头想了想,答:“夫人记错了。小姐的胎记在右边。”赵敏愣住:“右边?我怎么记得……”林竹英笃定道:“是右边。我替小姐洗过澡,记得清楚。”

赵敏信了。

可晚上临睡前,她越想越不对。

念慈小时候总喜欢缩在她怀里睡觉,她替孩子盖被子时,不止一次看到那块胎记在左边,手肘往上三寸。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里没有胎记,倒是手腕上一道旧疤,像条蜈蚣一样盘着,那是生念恩念慈时死死攥住床头发出的力气留下的。

赵敏心里乱得像一锅粥。

子时,她咳得厉害,吐了一口痰,痰里带血丝。

林竹英端来枇杷膏,她喝了两口,忽然问:“当年接生的那个老婆子,后来去哪了?”林竹英手一颤,说:“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赵敏说:“我梦见她了。梦见她抱走了念慈。”林竹英的呼吸明显乱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婆子早走了。听说是往南边去了,再没消息。”



赵敏没再追问,闭眼假寐。等林竹英脚步声远了,她睁开眼,目光冷得像窗户上的冰花。她在黑暗里躺了一整夜,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02兄妹探病

第二天一早,张念恩赶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靛蓝绸袍,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佩。

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喊:“娘,你这病怎么还没好利索?我从城里给你带了老参,让厨房炖上,喝几天保管精神。”说着把包袱往桌上一撂,一屁股坐在炕沿,翘起二郎腿。

赵敏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念恩自幼娇惯,走路带风,说话不饶人。

左邻右舍都说这孩子不像她,也不像张无忌,倒有几分江湖豪客的性子。

以往她没往深处想,如今再仔细看,竟觉得这张脸越看越陌生。

眉骨高,颧骨平,鼻梁挺,那是……赵敏打了个寒噤,没敢往下想。

“娘,你怎么不说话?”张念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赵敏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路上冷吧?让厨房给你热碗姜汤。”张念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儿子在江湖上走动惯了,这点冷算什么。

赵敏顺势说:“正好,你替娘把那盆吊兰拿下来。我嫌它太高,挡光。”张念恩应了一声,脱了外衫,踩上凳子去够花盆。

他左臂抬起,袖子滑落,小臂线条绷紧,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细小的疤痕,但左臂内侧光洁如初,没有一块胎记。

赵敏的目光在那条手臂上停留了三息。她垂下眼,说:“行了,放下吧。”张念恩跳下凳子,浑然不觉,直喊着要吃厨房刚蒸的枣糕。

午后,张念慈回来了。

她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披风,手上挎着个小药篮。

近三个月不见,人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得像刀子。

“娘,我给你带了一些艾草,待会儿给你熏熏腿。”她放下药篮,坐在床沿,手指冰凉。

赵敏拉住她的手,轻轻搓了搓,忽然说:“念慈,你髻上的钗子歪了,娘给你正正。”张念慈低下头,赵敏替她重新绾发。

她手指拂过念慈的耳后,慢慢往下滑,在衣领边缘停了一瞬。

她看到那块皮肤:光滑,干净,没有胎记。

赵敏的手停住了。

张念慈察觉她动作有异,抬头问:“娘,怎么了?”赵敏收回手,笑了笑:“没什么。你这头发该洗了,有点油。”张念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说:“路上走得急,没顾上。”

赵敏心里像被人打了一拳。

她记得清清楚楚:念慈小时候洗澡,总爱站在木盆里拍水,她替孩子擦身子时,左臂上那块月牙形的浅红胎记像一片小花瓣,她亲过那块胎记。

可眼前这丫头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

赵敏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错的是这二十年来,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天夜里,赵敏写了一封信。

信纸上只有八个字:“替查二人生辰来历。”她把信装进信封,用蜡封口,交给林竹英,说:“亲手交给丁建平。你要是走漏了风声,后果自己掂量。”林竹英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连夜出了门。

赵敏坐在窗前,看着窗纸被风吹得轻轻鼓动。她忽然觉得,这间她住了整整二十年的屋子,像一间牢房。

03陈年旧怨

丁建平第三日午后来的。

他是张无忌的故交,早年学医,后来在城中开了间药铺,为人谨慎寡言。

赵敏让林竹英把屋里所有的窗都关上,又屏退了左右。

丁建平坐在小杌子上,背挺得很直。

赵敏把那只木匣推到他面前,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一幅月牙胎记的描样、还有一绺她自己剪下的头发。

丁建平低头看了半晌。

他翻过生辰八字,又看看描样,皱着眉问:“夫人,这是要做什么?”赵敏说:“验亲。”丁建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未免有些……”赵敏打断他:“不必多说。你是大夫,只管查。”丁建平沉默片刻,将三样东西收入药箱,说:“夫人,若是查出来有什么不妥,您打算怎么办?”赵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说了另一件事:“我生念恩念慈那日,产婆姓王,是光明顶下头一个接生婆,后来不知去向。你替我找找这个人。”

丁建平背起药箱,走到门口,又转回身,略一犹豫:“夫人,恕我直言。有些事,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赵敏说:“我活不了几天了。好不好的,我自己担着。”丁建平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走的时候,院门响了一声。

张无忌恰好端着参汤进来。

他看见门外有个背影,脚步顿了顿:“那人是……”赵敏接过参汤,面不改色:“城里的一个老姐妹,听说我病了,过来看看。”张无忌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他坐下来,拿勺子搅了搅参汤,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赵敏嘴边。

赵敏喝了一口。

汤很烫,她用舌尖抵着,忽然间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清晨,那时张无忌也是这样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喂她喝粥。

那时候,念恩念慈刚出生,躺在两个襁褓里,哇哇地哭。

她记得自己低头看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无忌。”她轻轻开口。

张无忌抬眼:“嗯?”赵敏看着他,问:“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张无忌的手停了半瞬。

随即他笑了,那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宽厚、温暖,带着一丝笨拙:“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赵敏说:“就是随口问问。”

张无忌低下头,又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我这一辈子,瞒过谁也不能瞒你。”赵敏张开嘴,把那勺参汤咽了下去。

汤是热的,可她的心凉得像一块冰。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她注意到,方才张无忌回答她的时候,勺子里的汤,洒了两滴在被面上。

这个从年轻时就不擅长撒谎的男人,在她说出那句话时,握勺的手指节泛了白。

她没再继续问,只是闭上眼,说:“我困了,你出去吧。”

张无忌给她掖好被角。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隔着被褥轻轻落在她肩头上,停了两三息才离开。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赵敏睁开眼,盯着帐顶的流苏,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怕那两个孩子真不是自己的,还是更怕眼前的这个人,和这场绵延了二十年的谎有关。

04蛛丝马迹

第七日,丁建平的信来了。

信封是暗黄色的,封口处打着蜡。林竹英把信递给赵敏时,手在抖。赵敏示意她出去,关上门,她凑着窗边那一点天光,拆开了信。

信纸只有半页,上面是丁建平端正的小楷:“夫人,经查,尊府公子与小姐的生辰八字,在光明顶周边十二位接生婆处均无记录。再三核实,所谓王姓接生婆,查无此人。另,从公子与小姐当年襁褓所系布条上取样,与夫人发丝比对,结论如下:张念恩、张念慈,与夫人无血缘关系。”

赵敏读完最后一个字,手轻轻发抖。她把信纸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来,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没有看错。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赵敏怔坐了一个时辰。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翻滚,搅得她头晕目眩。

她想痛哭,想砸东西,想冲出去抓着张无忌的衣领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最终,她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把里面所有的旧物一件一件拿出来。

念恩小时候戴过的虎头帽、念慈周岁时穿过的小肚兜、一双虎头鞋、几幅泛黄的画。她把那些东西摊在床上一件一件地看,看完又放回去。

放回去的时候,她摸到那双虎头鞋的鞋底。

针脚细密,花样精巧,绣的是一对虎头,眉目活灵活现。

可赵敏猛地停住了手,她把鞋翻过来,凑到窗口仔细看了半天。

不对。

她自己绣过一双虎头鞋,虎头的眉毛是斜挑上去的,像要飞起来。

可这只鞋子上的虎眉毛是平绣的,憨憨的,像在打瞌睡。

赵敏从箱底翻出自己当年绣了一半的那只旧鞋底。

两只鞋底并排放在一起,她低头看了很久。

两只鞋子的针脚截然不同。

一只是她的,另一只出自别人的手。

是谁替念恩念慈做了这双鞋?

她回忆着,当年为孩子置办衣物时,她亲手绣过好几件,但虎头鞋却记不清了。

赵敏把那双虎头鞋包在帕子里,塞进木匣,又锁好,藏到了床底的暗格中。

晚间,张念慈端着药碗进来,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小勺舀起来吹了吹,才送到赵敏嘴边。

赵敏喝了一口,是苦参和黄芪的味道,她喝了几十年,辨得出来。

“念慈。”赵敏叫她。

张念慈抬起头:“嗯?”赵敏说:“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张念慈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说:“有。小时候老梦见一个不认识的阿婆,站在一座很破的院子门口哭。我每次梦见她,都会被吓醒。”

赵敏的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扣了两下:“那个阿婆长什么样?”张念慈摇摇头:“记不清了。就记得她穿着一身灰衣服,头发全白了,还抱着一个包袱。”赵敏没有继续问。

等张念慈走后,她摸索着从枕下取出那只木匣,拿出里头的白描小像。

她看了很久,又把画放回去。

她轻轻说了一句:“我记了一辈子的,不该是画。”说完,她把画按在胸口,双肩微微发抖。

05真相初露

第十一日,丁建平亲自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坐在小杌子上,而是站着,脸色铁青,像是一路跑来的。

“夫人。”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您托我查的事,查清了。”赵敏从枕上抬起头,望着他:“说吧。”丁建平从怀中掏出一叠纸。

最上面那张是血验证词,墨迹未干。

“我私下取了公子和小姐的指尖血,与您的血样做了比对。结果……不符。我又设法拿到了张大侠的一根头发,一并做了比对。结果是都不符。也就是说,张念恩和张念慈,不是您和张大侠亲生的。”赵敏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失声痛哭或当场晕倒。

她只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他们……是谁的孩子?”

丁建平喉结动了动,吐出一句话:“他们在光明顶的出生记录是伪造的。我托人辗转查到,当年那一片,只有一户人家同时生过一对龙凤胎。是……是峨眉山脚下的一户农人家。”赵敏的手猛地攥紧被角:“谁?”

丁建平低声道:“那户人家的闺女,未出嫁就怀了身孕,后来生下龙凤胎,对外说是夭折了。那闺女的名字,据说……叫周芷若。”赵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用木槌在胸口狠狠敲了一下,闷痛讲不出来。

周芷若。

那个在张无忌娶她之前,就已经和张无忌订过亲的女人。

那个在婚礼上流泪离去、此后十几年销声匿迹的女人。

她竟一直认为,那女人已经放下了。

赵敏的手指把所有被单攥出了深深的褶痕,她声音发颤:“那两个孩子……是周芷若和谁的?”丁建平沉默了很久,说:“以时间推算……应该是张,张大侠的。”

赵敏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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